片头:
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和女孩在玩“跳方”的游戏……男孩首先跳进一个画好的方格里,高兴地喊:我先跳进家里了,我跳进家里了!小女孩也跑着跳进那个格子里,与小男孩高兴地搂着说:我也跳进家里了!
两个孩子快乐地跳着,旋转着……
镜头转换,一把崭新的钥匙插进一把崭新的门锁中,门打开……
屋内,是新房的布置……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挽着手一脸喜悦跑进来……
男青年深情地望着她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吗?
女青年深情地点头:记得。你用粉笔给我画了一个家。
男青年搂过女青年:那是小时候的游戏。
女青年:那现在呢?该不是游戏了吧?
男青年一脸的庄重:不,生活是严肃的,爱情也不是游戏。
女青年一脸的欣喜:这么说,你会爱我到永远,是吗?
男青年搂着她来到窗口,打开窗户,望着外面:我不敢承诺爱情会永远年轻,但我敢承诺――与你相伴一生。
女青年幸福地倚在他的肩膀上:相伴一生?
男青年:对,相伴一生……
窗外的树很年轻也很绿……
年轻的树渐渐长大,茂盛……
树,渐渐变黄……
雪在渐渐地下,覆盖了树……
春天来了,树又发了新芽……
片名: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老伴》……
一、普通的六层居民楼外观、黄昏。
看上去,属于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
一个窗口在视野中渐渐逼近……
二、冯老室内、黄昏。
一双苍老的手,捧着一幅照片……
照片中,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非常有气质的妇女……
那双苍老的手在照片上抚摸着,有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一滴,两滴,三滴……
三、豪华的三层别墅外观、晚上。
传来崔天梦甜润的女性声音:喂,我是你们老板冯跃进的太太,对,请他接电话……
四、冯老大儿子冯跃进的别墅、二楼卧室、晚上。
一幅巨大的穿婚纱的新婚照片挂在华丽的双人床之上。
照片中的男子是冯老的大儿子冯跃进,女子是新婚妻子崔天梦。
崔天梦躺在华丽的被子下,正在打电话,话语娇嗔:喂,我说冯跃进,你娶我进家门,不是让我给你看别墅的吧?
冯跃进画外音:天梦,你别胡闹,你巴巴地把我从会议上叫出来,就为跟我啰嗦这事儿呀?
崔天梦掀开被子坐到床上,露出华丽的睡衣:嗳,我跟你说,你这样把我扔在家里一家人守着这所大房子,那我还跟个保姆有什么差别?……什么,抽时间去看看你爸爸?
冯跃进画外音:天梦,我忙,拜托你了!
崔天梦冷笑:喂,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根本不待见我!在他的心里,只承认你的前妻是他儿媳妇!……好好,那我现在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总可以吧?……好,早点儿回来,如果我知道你又去洗什么桑拿,泡什么臭脚,去和那些脏儿八唧的地摊小妞套什么近乎,看我不把你关在门外!
崔天梦放下电话。
她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号……
拨到一半,摇头,说:不对,好像不是这个号码。
她打开床头橱,拿出一个电话本,查找着。
五、冯老室内、黄昏。
苍老的手继续在相框上抚摸着。
老年男性画外音:老伴……老伴……我……我想你……我想你……你……你不守信用……你不守信用……说好了……说……说好了我们一起相伴一生,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的,可……可你……你为什么提前走了……为什么?……为什么呀?
相框突然从老人的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相框在地上摔碎……
一双苍老的手去捡地上的相框……
突然,老人的背影轰然倒下……
镜头推开……
一个凌乱、空荡的家的全景……
一双苍老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到了电话机上……
听筒被手拿起,可掉了下来……
六、冯老大儿子冯跃进的别墅、二楼卧室、晚上。
崔天梦将床头橱里的东西都翻腾出来,终于找到一个小本子,翻阅着,然后说:噢,在这儿呐。
崔天梦又拿起电话,拨号……
电话里传来占线的“嘟、嘟”声……
崔天梦摇摇头说:占线呢,可能不知又跟他哪个老伙伴煲电话粥呢!算了,只要打过就算我尽心了,睡觉!
崔天梦扯过被子,躺下……
灯灭!
七、冯老室内、晚上。
听筒在桌子腿之间摇晃着……
苍老无力的男性画外音:老伴……老伴……
八、外景……
都市的夜幕降临,一座六层的宿舍楼的灯火一一熄灭……
只剩下三楼窗口的灯仍旧亮着……
九、白天,都市的繁华景象……
十、社区小花园、日。
八岁的小男孩赵寥寥孤独地一人坐在水池边上。
一个老太太路过,拍拍他:寥寥,怎么不上学去?
小寥寥:今天是星期天。
老太太:噢,那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玩?
小寥寥:我在等冯爷爷。他说好了让我星期天在这儿等他,我们一块儿去科技馆。
十一、冯老室内、黄昏。
仍旧是那个凌乱空荡的家……
一双苍老的男性的手里,握着一瓶打开的药……
药瓶开着,有些药散落在地上……
一抹黄昏的余光渐渐褪去……
静止的电话听筒吊在桌子腿之间……
十二、豪华的三层别墅外观、黄昏。
传来崔天梦甜润娇嗔的画外音:嗳,冯跃进,你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啊?这天还亮着就想这事儿?去,洗洗去!
十三、冯老屋外、黄昏。
小寥寥从楼梯上走来……
他来到门前,伸出小手,想按门铃,但够不着。
他用手拍打着门:冯爷爷,冯爷爷……
他等待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
小家伙失望地下楼去了。
十四、冯跃进的别墅、卧室、黄昏。
一只男性的粗胳膊搭在崔天梦只穿着华丽睡衣的娇嫩的上身。
胳膊在她的身上抚摸着。
崔天梦:说呀,刚才不是有话问我吗?
冯跃进画外音:噢,我刚才是想问你,给爸爸打电话了吗?
崔天梦故意装傻:是给你爸爸打呀,还是给我爸爸打呀?
冯跃进画外音:当然,当然是给我爸爸打了。你知道,他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崔天梦翻过身,搂住那条胳膊:打了。
冯跃进画外音:爸爸怎么样?没说哪儿不舒服吧?
崔天梦动了一下身体:嗨,老爷子的电话一直占线,我根本打不进去!
冯跃进慵懒的画外音:噢,准是跟谁打电话聊天呢。天梦,爸爸心脏不好,明天你抽空去看看,啊!
崔天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快,但还是说:我后天去吧,明天约了路雅去健身房,晚上要带姐姐的女儿露露去听歌剧。
冯跃进的手抽出来,抚摸着她的脸:那后天一定去……噢,我给你买了一条钻石项链,放在我包里了,刚才忘了拿出来……
传来男人打呼的声音……
十五、寥依然家、阳台、晚上。
小寥寥一人站在阳台上,踩着一只小板凳,朝对面楼望去……
对面楼上,灯一盏盏地熄灭……
只有三楼正中的一盏还亮着……
十六、太阳冉冉从城市的高楼大厦中升起……
传来都市的汽车鸣叫声和人声鼎沸……
十七、社区小花园、日。
看上去,是个新建设的小区,小花园修得非常漂亮。
小寥寥一个人坐在水池边上,眼睛盯着对面楼上……
那天的老太太提着菜篮子走来,看见他,说:寥寥,还在等冯爷爷呀?
小寥寥点头。
老太太:昨天等到冯爷爷了吗?
小寥寥摇头。
十八、健身房、内、日。
崔天梦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性(路雅)每人一部跑步机,在健身。
路雅气喘吁吁地:天梦,冯跃进新买的别墅,落的是你的名字还是他的名字?
崔天梦也气喘吁吁地:当然是我的名字啦。
路雅笑:怎么样,嫁大款的感觉不错吧?
崔天梦一撇嘴:一般般。
路雅:什么意思?这桩婚姻可是你把冯跃进的前妻从马上拽下来,自己硬骑上去的!感觉不会只是一般般吧?
崔天梦摇头:路雅,这话可不雅!冯跃进是马啊?还是婚姻是马?
路雅乐:我当然说婚姻是马了!马是一直在跑的,但骑在上面的人,可以经常更换!
崔天梦:怎么这么比喻?粗俗!
路雅:我除了会唱歌之外,初中的书都没读完,当然粗俗了!
崔天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用搞那么长的铺垫!
路雅:我不懂什么叫铺垫。我只是羡慕你。
崔天梦: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路雅:羡慕你新婚燕尔,羡慕你甜蜜上加甜蜜的婚姻生活。
崔天梦:什么甜蜜上加甜蜜?我呀,除了陪他睡觉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代替他去看他爸爸了!
路雅惊诧地:怎么,他爸爸是一个人过吗?
崔天梦点头:是啊,他妈妈死了都快二十年了,老爷子一个人孤孤独独的呆在老房子里,也挺可怜的!
路雅:是吗?那怎么不接他到你们别墅里住?
崔天梦摇头:老人家不肯。说是怕万一我那死去的婆婆去看他,找不到家怎么办?
路雅打了个冷战,做出夸张的表情:咿~~~!快别再说了,怪糁人的!
十九、寥依然家、客厅、黄昏。
家居装饰很温馨,很艺术。
客厅里摆着一架黑色的家用钢琴,女主人站在钢琴边上打电话……
三十五岁的寥依然手握电话,一脸的生气和无奈……
寥依然:云沛你听我说,妈妈去世都十五年了,爸爸为什么突然这会儿想起来找老伴了?……是是是,我知道“少年夫妻老来伴”这个道理,可是爸爸的情况不一样啊?
二十、寥云沛的单身宿舍、客厅、晚上。
一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室内的装饰颇有个性,墙壁上挂着寥云沛漂亮的各种造型照片……
三十岁的寥云沛看上去也就有二十五六岁,扎着“马尾巴”,坐在写字台上,握着电话,一只手还在翻阅着一些照片……
寥云沛说:姐姐,我们现在还年轻,不能体谅爸爸一人生活的孤独感。爸爸的性格内向,他一般是不会把心里的想法跟我们说的!
二十一、寥依然家、客厅、黄昏。
寥依然摇着头继续说:云沛你是知道的,妈妈活着时,和爸爸感情多好,还是单位的模范夫妻,可是他怎么能……
这时,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扯着寥依然的衣服……
寥依然的脸离开电话听筒,转脸下看:寥寥,妈妈在和小姨说正事儿呢,没时间陪你玩汽车游戏!
赵寥寥仰脸看着妈妈:妈妈,我不让你陪我玩汽车游戏,我是想让你陪我到阳台上去看看,那儿有情况。
寥依然:什么情况?
赵寥寥神秘地:到了阳台我再告诉你。
寥依然摇头,拍拍儿子:宝贝,我知道你想当什么中国的柯南侦探,可这是爸爸感兴趣的话题,你还是等他回来跟他说吧!
赵寥寥恳求着:妈妈,我这次真是发现了情况,对面楼上住着的冯爷爷家的灯……妈妈我想可能是……
寥依然一脸无奈,弯下腰亲吻了一下儿子:我的宝贝,冯爷爷家的灯不亮了是吗?回头让爸爸去给修一下就行了。
赵寥寥摇头:妈妈,不是的,我是说……
寥依然:寥寥,好儿子,别闹,妈妈这儿真有事,乖乖去玩吧,好吗?
赵寥寥小大人样地摇摇头:哼,电话比儿子还重要。
寥依然笑了,大声说:寥寥,谁说电话比儿子重要了?
赵寥寥调皮一笑:这话可是妈妈自己说的!
赵寥寥来到门口,踮起脚把灯开关打开。
屋内一片雪亮……
门开,爸爸赵飞鸿推门进来:寥寥,妈妈又说什么了?
赵寥寥一脸喜悦地奔过去,扑进爸爸怀里:爸爸你可回来了!
二十二、寥云沛的单身宿舍、客厅、晚上。
寥云沛:姐,爸爸和妈妈的感情好,那是有目共睹的。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一个人守着那么一个小独院,也太孤独了。他想找个老伴一块儿过日子,也是情理之中,我们没理由阻拦他。
那些照片在她手里翻过来,全是一些老年人在社区活动中心跳舞、唱歌的照片……
话筒里传来寥依然的画外音:我亲爱的的妹妹,你是不是最近负责了老年专栏,自己的心态也变老了?
寥云沛的眼睛盯在那些照片上,说:姐姐,爸爸的事情既然你想不通,那先放一下再说,我这儿有件特别急的事情要你帮忙呢。
二十三、寥依然家、客厅、黄昏。
寥依然拿电话,说:噢,该不是又攒掇我去给你老年大学那帮老头老太太们上音乐课吧?要是那样,我现在可没空!你是知道的,学校给我安排了两个毕业班,累都累死了!告诉你,我们可是重点高中,教师都是竞争上岗,干不好,会被辞退的!
二十四、寥云沛的单身宿舍、客厅、晚上。
寥云沛说:噢,是这样的姐,我们报业集团的老总前天找我,说是想把我现在管的这个老年专栏扩大成一份独立的报纸……对,老总说他有意把这份报纸交给我来操作……这样吧姐,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明天见个面,具体情况我当面和你说。
二十五、寥依然家、客厅、晚上。
寥依然对着电话:那好吧云沛,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咖啡厅不错,我们明天中午在那儿会面吧……好,那不见不散。
寥依然放下电话,想想又拿起电话,拨号……
电话通了,她说:爸爸,是我,依然……
二十六、寥依然家、书房、晚上。
赵飞鸿拉着儿子赵寥寥的手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赵飞鸿搂着儿子坐到了沙发上:寥寥,快跟爸爸说说,咱们家的大侦探赵柯南的续编侦破故事编到哪儿了?
赵寥寥从爸爸的腿上跳下,不悦地说:爸爸,我今天的故事不是编的,我的确发现了情况。
赵飞鸿一脸笑容:真的?这次不骗爸爸?
赵寥寥嘟起小嘴:不信拉倒!
赵飞鸿拉过儿子亲一口:好好,爸爸信了还不成?快说,什么情况?
赵寥寥神秘去拉爸爸的手:爸爸,你跟我来……
突然,传来手机响……
赵飞鸿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对儿子一脸歉意地说:儿子,是校长打来的。
赵飞鸿打开电话:校长您好……
赵寥寥看看爸爸,一脸无奈地悄悄推开门,出去了……
二十七、寥依然家、阳台、晚上。
赵寥寥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踩着一只板凳观望着对面楼上……
二十八、对面三楼的灯光,依然亮着……
二十九、寥依然家、阳台、晚上。
孩子突然转身,跳下板凳,朝屋内跑去……
三十、六层的居民楼外、晚上。
一个小男孩匆匆跑来……
走近了,发现是赵寥寥……
赵寥寥走进楼洞内……
三十一、冯老室外、晚上。
赵寥寥从楼梯上来……
房门上,牌号是302。
来到门前,他伸出小手想按门铃,却够不到。
他伸出小手在门上敲门:冯爷爷,冯爷爷……
没回音……
他开始用力敲门:冯爷爷,冯爷爷,我是赵寥寥,是你最喜欢的好孩子赵寥寥,你怎么不给我开门呀?
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提着垃圾袋从楼上走下。
中年妇女:寥寥,又找冯爷爷玩了?
赵寥寥点头:可冯爷爷不给开门。
中年妇女来到门前,说:是吗?我帮你按一下门铃……
门铃刺耳地响起……
三十二、冯老室内、晚上。
凌乱的室内,一切照旧……
一个老年男人横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门铃继续响……
三十三、冯老室外、晚上。
中年妇女拍拍赵寥寥的头:孩子,冯爷爷不在,回去吧!
赵寥寥:阿姨,可我觉得他在。
中年妇女:门铃的声音那么大,他都没出来开门。他不在的。
中年妇女提着垃圾袋离开……
赵寥寥摇摇头,下楼梯去了……
三十四、宿舍楼下、晚上。
小寥寥垂头丧气地从对面楼洞里走出来……
正好看到爸爸赵飞鸿从自家楼内走出来,而且一边走一边打手机……
小寥寥跑过去,说:爸爸,冯爷爷家的门……
赵飞鸿没空理儿子,一边四处观望着一边继续对着手机说:我没看到呀……噢,是黑色的别克……噢,我看到了,看到了……
小寥寥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满……
赵飞鸿对着开过来的黑色轿车摆手……
轿车在他身边停下。
赵飞鸿一边朝轿车里钻一边跟儿子打招呼:寥寥,妈妈找你回去吃晚饭呢!快别在外面跑了!
小寥寥没说话。
赵飞鸿摇摇头,人整个钻进车里……
轿车开走……
小寥寥气愤地冲着那辆汽车开走的方向一跺脚:哼!
三十五、电话报刊亭、晚上。
小男孩赵寥寥走来。
七十岁的李香香从窗口伸出头来,一脸笑容:寥寥,你要的这期的动画书还没来呢?
赵寥寥:李奶奶,我打个电话行吗?
李香香疑惑地:打电话?你家里不是有电话吗?
赵寥寥点头:是的,我家里是有电话,可我……
这时,一个人走来,对李香香说:李大妈,我要一份《都市生活报》。
李香香答应:好,我给你拿。
李香香弯下腰,拿东西去了!
赵寥寥回头看了亮着灯的冯老家的窗口,然后拿起电话就拨号……
三十六、夜空。
传来刺耳的警车和救护车的鸣叫声……
三十七、六层的居民楼外、深夜。
警车和救护车都停在楼下,刺眼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一个担架从楼里抬出来……
担架上蒙着白布单……
小男孩赵寥寥从人群里挤出来,哭泣着:冯爷爷,冯爷爷……
赵飞鸿跑来,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中年男人说:噢,是冯老。
赵飞鸿惊诧地:冯老怎么了?
中年男人:冯老死了。
赵飞鸿:冯老死了?怎么死的?
中年男人:不清楚,只是刚才听警察说是得病死的。嗨,儿女三个,老教授却一个人死在家里,都三天了,却没人知道……还是一个小孩子报的警……
三十八、居民小区外、日。
一大群人在纷纷议论……
寥依然打扮得体地从自己住的楼里走出来……
老妇女:嗳,你们知道吗?五号楼三层的那个冯教授死了!
年轻女人:怎么会不知道呢?昨天那警车那么响!
中年女人:唉,冯教授太可怜了,死在家里许多天,都没人知道!
老妇女:是呀,他的老伴儿原是我们厂化验科的,十年前就去世了。可老教授为了不让子女伤心,硬是没有再结婚!
年轻女人:我听人说,冯教授患有心脏病,但如果治疗及时,还能再活个十年八年的。
中年女人:是啊,老教授是有名的物理专家,六十八岁就死了,太可惜了。
老妇女:他的子女也太不象话了,兄妹三个,一个也没有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
年轻女人:我昨天听到他的小女儿一边哭泣一边说,早知道父亲这样死了,应该同意他早找个老伴儿!
中年女人: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寥依然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三十九、特写:一张张的报纸叠落下来……
其中一张在显要位置用黑色粗体字做标题――七旬老教授猝死家中三天无人问津,“空巢家庭”问题再次叩问社会养老问题……
几张不同样的报纸也在显要位置刊登了同样的新闻……
“工程学院冯姓教授猝死家中三天无人问津,三子女生活富裕住花园洋房却无暇顾及老父”……
四十、赵清泉家、书房、日。
一只男性的手愤怒地拍打在报纸上!
老教授赵清泉一脸愤怒地在地上徘徊……
书房的门推开,六十八岁的老伴许融融进来……
她看上去很年轻,五十多岁的样子……
许融融一脸笑容问:亲爱的老伴,天还没冷呢,脸上就下霜了?
赵清泉拍拍老伴的肩膀,拿起桌子上的一张报纸递给她:嗳,我说,你也放放你那醉心的音乐,来关心一下社会问题吧。
许融融一脸祥和地接过报纸:我们的“知心爷爷”今天怎么了?是谁称赞过我的歌喉是天籁之音的?
赵清泉:融融,你快看看这文章吧,气死我了。
许融融:噢,我看看。
许融融认真地看起报纸。
许融融专心看起了报纸,脸色越来越难看……
许融融抬头看了一眼丈夫,一脸的疑惑:清泉,这是真的?
赵清泉:省报上的消息,能是假的?
许融融感慨地:堂堂的物理教授死在家里三天都没人知道,如果不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报了警,也许半年他的儿女都不知道!
赵清泉摇头:是啊,冯教授的三个儿女有两个是社会名流,其中有一个儿子还是地产大鳄,可父亲想见这位高贵的儿子比觐见过去的皇帝还难!
许融融摇头:嗳,这位冯教授也是,儿女们既然靠不上,干嘛不找个老伴呢?
赵清泉指着报纸说:你没看报纸上说,他的儿女怕父亲再婚丢他们的面子!反对他们老子再婚!
许融融:都什么年代了,还这种思想?
门铃响……
许融融开心一笑:嗨,是我们的宝贝孙子来了!
四十一、赵清泉家、玄关、日。
许融融打开门……
八岁的赵寥寥先扑进来,扑到奶奶怀里:奶奶!
许融融一脸幸福,亲吻了一下孩子:宝贝,怎么一个星期不来看奶奶了?
赵飞鸿跟着进来:妈,爸爸呢?
书房门开,赵清泉出来,一脸笑容地看着赵寥寥:嗨,我们的赵柯南大侦探来了!
许融融乐:听,连爷爷都承认我们寥寥是赵柯南了!
赵飞鸿:爸爸,这次寥寥还真当了一回侦探!
许融融:是吗?
赵寥寥扑到赵清泉怀里:爷爷,冯爷爷出事,是我报的警!
赵清泉震惊地:是吗?
许融融转脸问赵飞鸿:这次不是我的宝贝孙子在编侦探故事吧?
四十二、赵清泉家、客厅、日。
赵清泉、赵飞鸿两人坐在小沙发上。
许融融削着苹果,和小寥寥坐在一张大沙发上。
小寥寥看着许融融:我告诉爸爸妈妈,说冯爷爷家出事了,可他们就是不信!
赵飞鸿点头:是的。我和依然还以为他看柯南动画片看多了,瞎想呢!
赵清泉感慨地点头:这位冯教授以前给我写过信,就一些老年人再婚问题而遇到的烦恼咨询过我。
赵飞鸿:是吗爸爸?
赵清泉点头:是啊。我上个星期还给他写了封回信,这一直没他的消息。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
许融融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孙子手里,说:我说清泉,你应该写一篇文章在报纸上呼吁一下,让全社会都来关心一下老年人的再婚问题。少年夫妻老来伴,年轻人哪能体会到老来无伴的凄凉?
赵飞鸿点头:妈妈说的对,依然现在就反对寥寥的外公再找个老伴!
赵清泉:那你要劝劝她,多为老人考虑考虑!
许融融:是啊,依然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十几年了,一个六十五六岁的男人天天面对着一座空荡荡的屋子,够可怜的。
小寥寥突然插嘴:奶奶,我外公再找个老伴,我也要喊她外婆吗?
许融融拍拍孙子的头:喊,当然喊。
赵飞鸿:是啊,我们寥寥都八岁了,还没尝过有外婆是什么滋味呢?
四十三、社区小花园、日。
小寥寥孤独地坐在水池边上,眼睛盯着对面楼上……
一老太太提着菜篮子走来。
老太太走过去,又倒回来:寥寥,在等谁呀?
小寥寥摇头:谁也不等。
老太太看着寥寥,叹息着:嗨,这孩子,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是忘不了他冯爷爷呢?别看孩子小,比大人都有心!
四十四、冯老原来住的房子门外、日。
小寥寥从楼梯上走来……
原来的房门换成了新的防盗门,崭新的房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
小寥寥一脸惊诧。
他看着门牌号……
门上写着302号。
小寥寥自言自语:冯爷爷的门上怎么会贴了喜字呢?
这时,门开了。
小寥寥一脸惊诧。
从里面走出一对二十五六岁的新婚小夫妻。
新娘低下头问:小朋友,你找谁呀?
小寥寥问:我想问,你们怎么会住在这儿?
新郎笑:噢,这房子是我们新买的,当然会住这儿了!
小寥寥突然转过身去,迅速跑下楼!
新郎和新娘对视一笑,搂着下楼去了!
四十五、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寥依然坐在梳妆台前涂抹着护肤品……
门开,赵飞鸿进来。
赵飞鸿来到镜子前,从后面搂住妻子,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寥依然不耐烦地推开他搂着她的手!
赵飞鸿:怎么了?我哪儿又得罪你了?
寥依然回转身,盯着他:哼,两面三刀,背着我到你家去告我的黑状!
赵飞鸿:别冤枉人好不好?我哪儿告你的黑状了?
寥依然:是不是要我把你当着寥寥爷爷奶奶的面说我的坏话给你重复一遍?
赵飞鸿:我哪儿敢说你坏话呀?
寥依然:哼,寥寥早就告诉我了,说你在你爸爸妈妈面前说我不同意我爸爸再婚。
赵飞鸿无奈一笑:寥寥这个小叛徒!
四十六、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寥寥的小鬼脸!
四十七、黎明中的城市全景……
四十八、寥依然家、餐厅、清晨。
一家三口围绕着餐桌在吃早餐。
赵飞鸿对着儿子:寥寥,把面包递给爸爸。
小寥寥一脸生气:别支派我,要吃自己拿!
赵飞鸿:嗨,你这小东西,怎么这口气跟爸爸说话?
小寥寥嘟起小嘴:哼,谁让你说我是叛徒了?
寥依然惊诧地与丈夫交换一下眼色。
赵飞鸿故意板起脸:赵寥寥同学,偷听大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小寥寥:你说,人前一面,人后一面,是什么行为?
赵飞鸿:说谁呢?
小寥寥:你!
赵飞鸿:我?我什么时候做过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事情了?
小寥寥:你说,守着爷爷奶奶的面说妈妈的坏话,可回家来又为了巴结妈妈说我的坏话,这不是人前一面人后一面是什么?
寥依然扑哧一笑:这回,父子俩的统一战线分裂了!
赵飞鸿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盯着儿子:分裂了好啊,今天晚上我可以专心看足球了不被打扰了!
小寥寥:什么,爸爸不陪我看柯南了?
赵飞鸿仍旧板着脸:不陪!
小寥寥轻蔑地:哼,打击报复!
赵飞鸿憋住笑:小小孩子,懂什么叫打击报复?
小寂寥挺起胸:我就懂。
寥依然开心一笑!
电话响……
小寥寥跑着出去……
寥依然笑着对丈夫说:日后你说话小心点儿。
赵飞鸿笑笑:谁想到这小东西他会偷听?
寥依然:别看他才八岁,什么都…
小寥寥突然跑进来,喊:妈妈,小姨的电话,让你接。
四十九、寥春江住的平房、小院子、日。
传来寥云沛的画外音:姐,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噢,你问我在哪儿呀?
五十、寥春江家、屋内、日。
寥云沛端着电话机在地上徘徊,说:姐,我在爸爸这边,听他咳嗽得厉害,想带他去医院看看。
寥春江披着衣服从卧室出来,忙摆手:云沛,你姐姐带着两个班,别耽误她的工夫了。
寥云沛对着电话:噢,没什么,是爸爸说你忙,不让耽误你的时间……噢,我准备带他去中医院,找个老大夫看看……
寥春江去了厨房……
寥云沛看了一下他离开的身影,然后对着电话说:对,爸爸咳嗽也半年多了,应该瞧瞧病根在哪里。如果不是什么坏毛病,就抓几付中药调理一下……好,你想去的话,直接去医院吧,我们在那里会合。
寥云沛放下电话。
她刚坐到沙发上,突然想起什么,又拿起电话,拨号……
五十一、报业集团大楼、豪华的外观全景、日。
画外音电话铃声响起……
画外音一男声:喂,哪位?
五十二、寥春江家、屋内、日。
寥云沛对着电话说:喂,小东,是我,寥云沛……是,我昨天把拍好的那组老年人活动的照片放你的办公桌上了,麻烦你帮我把版面排一下……噢,我今天要带我爸爸去趟医院……那好,谢谢了!
寥云沛挂断电话……
寥春江端着牛奶和面包进来,放到女儿面前的茶几上:没吃早饭吧?
寥云沛端起牛奶,喝一口:是的。看来只有爸爸才会如此了女儿、疼爱女儿。
寥春江疼爱地瞅女儿一眼:少给我灌迷魂汤,眼看三十了,也不成个家!
寥云沛拿过面包掰下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着:成家有什么好的?
寥春江:嫁个丈夫,生个孩子,才是女人完整的一生。
寥云沛摇头:难道我不嫁人,不生孩子,人生就不完整了?
寥春江:那当然了!远的不说,就说我和你妈,如果我们俩当初不要孩子,哪儿来的你跟依然?
寥云沛:可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嫁了人也不生孩子!爸爸你不知道,当今风行“丁克一族”!
寥春江摇头:都去“丁克”吧,看老了谁管!
寥云沛:老了再说老了的事儿,年轻人哪管那么多?
寥春江无奈地: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脑子里想了些啥。我老了,搞不懂喽!
寥云沛看着爸爸,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五十三、中医院大门外、日。
寥依然和寥云沛两人陪着父亲寥春江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寥依然朝一辆出租车招手……
出租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寥依然打开车门,先扶寥春江进去……
寥春江从车里伸出头来:你俩快去上班吧,以后,别为爸爸这点儿小病耽误了工作。听见了吗?
寥云沛爽快地:爸爸,我们知道了!
寥依然冲爸爸点点头!
出租车门关上,开走……
五十四、茶馆内、日。
寥依然和寥云沛双双坐在茶馆二楼的靠窗口位置。
寥云沛转动着眼前的茶杯:姐,冯教授的死,是前车之鉴。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让爸爸出他那样的事情。
寥依然:云沛,我们姐妹对爸爸的照顾可不是冯教授的儿女能比的,别看他们有钱。你看,我们俩不是今天我提着鱼肉回家,就是明天你提着时令水果回去……
寥云沛插言:姐姐……
寥依然摆手:而且爸爸穿的用的,铺的盖的,单的、棉的,我们都提前想到了呀!哪儿用得着他老人家操心过呀?
寥云沛点头:姐,虽然我们俩隔三岔五地去看望爸爸,为他做些家务。但他老人家的长夜难熬啊!
寥依然端起杯子,喝一口,然后说:云沛,妈妈死的时候,你才十五岁,不能理解她跟爸爸的感情有多深。
寥云沛端着杯子,透过清绿色的茶水看着窗外,说:姐,我虽然那个时候小,但我怎么能忘记爸爸和妈妈的感情呢?
寥依然:妈妈那个时候在纺织厂倒三班,无论是上夜班还是倒中班,爸爸一概风雨无阻地接送她!
寥云沛伤感地点头:是啊,妈妈对爸爸也是一往情深。家里做点儿好吃的,她总是多留给爸爸一份,说他教书辛苦,脑子需要营养。
寥依然:就因为他们感情不一般,我才不愿意爸爸再找个女人的。
寥云沛:姐,现在的问题是妈妈再好也走了,爸爸一个人生活得太孤独了。他需要再找一个生活的伴,这和以前对妈妈的感情不矛盾!
寥依然:爸爸不是有我们吗?再说我们也没让他孤独着。
五十五、茶馆外、日。
透过二楼的窗口,可以看到寥依然姐妹在争议……
寥依然的情绪很激动……
五十六、茶馆内、日。
寥依然:还有,赵飞鸿这个女婿也是百里挑一的,一有时间就去陪爸爸聊天,还经常带着寥寥去看外公!你说,爸爸有我们爱着,还需要找老伴吗?
寥云沛:姐,我们是能给爸爸一些亲情。但是,爱情是不可替代的!
寥依然:妈妈一直活在爸爸心里,这我知道。你没见他偷偷捧着妈妈的照片说话?
寥云沛:那是证明爸爸太需要有人和他说说话了!姐,别固执了,如果爸爸再组个家庭,他的日子会过得…
寥依然摇头:我不同意!我替死去的妈妈不平!
寥云沛……
五十七、寥依然家、卧室、清晨。
赵飞鸿在整理床铺……
寥依然打开衣橱找衣服……
赵飞鸿看了一眼妻子:依然,对面楼上冯教授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如果他的儿女早同意他找个老伴,也许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寥依然回头:赵飞鸿,你是不是和我妹妹串通好了来做我工作的?
赵飞鸿笑:怎么了,云沛找你了?
寥依然:白天我们俩在茶馆里说了一通。她的那套理论,让我给顶了回去了。
赵飞鸿:云沛也是为爸爸着想。我们谁也不想出冯教授那样的事情。
寥依然摇头:冯教授那是因为早有心脏病!
赵飞鸿:你真敢肯定寥寥的外公会一直健康?谁吃了五谷杂粮不会生病?
寥依然生气地:赵飞鸿,我爸爸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这么咒他?
赵飞鸿:嗨,依然,我哪儿是咒他了?我是在说道理!
寥依然拿起一件衣服朝外走着:留着你那道理跟寥寥爷爷说去吧,他可是老年人婚姻问题研究专家!在他那边,你一定能找到共鸣!
门“咚”地关上!
赵飞鸿被吓了一跳!
五十八、赵清泉家、餐厅、清晨。
许融融从盘子里叉起一块水果放嘴里吃着。
赵清泉看了一眼,笑着把一个剥好的鸡蛋递给她:给,光吃水果营养怎么能跟得上?
许融融接过鸡蛋,放进盘子里:清泉,我不能再吃鸡蛋了,这个月又重了两斤!
赵清泉笑:就是重了二十斤,你在我眼里,也是一朵永远盛开的鲜花!
许融融开心一笑:行了,这话都在我耳朵根子上说了五十年了,也不觉得俗!
赵清泉又将抹了果酱的一块面包递给妻子:我倒是觉得我这些俗话是爱情的肥料呢?
许融融接过面包,小小地咬了一口,说:听听,又来了!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赵清泉伸手拍拍妻子的脸:融融,你说,如果没我天天朝着你这朵花浇些俗而又俗的水和肥料,你能开得这么鲜艳吗?
许融融娇嗔一笑:我这朵鲜花再鲜艳,也六十八了!
赵清泉开心地:融融,你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个站在舞台上唱歌的十八岁少女!
许融融真情地盯着他:真的?
赵清泉拍着胸:不敢有半句假话!
五十九、高层公寓外景、清晨。
赵家二十八岁的女儿赵飞雪穿着运动衣跑步归来……
六十、赵清泉家、餐厅、清晨。
许融融一脸幸福地盯着老伴:不糊弄我吧?
赵清泉一脸认真:结婚四十九年……不,是四十九年零一个月……零六天了,我何时糊弄过你,何时对你说过假话?
许融融非常感慨地:清泉,谢谢你还把我们结婚的日子记这么清楚。
赵清泉过来,搂住老伴:融融,这是铭刻在我心里的日子,我忘了什么也忘不了这一天。
许融融感动的一眼泪花:清泉,你这不说我倒忘了,我们结婚已经快五十年了,可我都没觉得什么就过来了!
钥匙响的声音……
门推开,是赵飞雪一脸汗水地进来了!
赵飞雪一边抹着脸上的汗水一边逗笑:爸爸是不是又在对妈妈这朵鲜花浇水施肥呢?
许融融乐:飞雪,又拿我们俩老人开玩笑。我们刚才是在说,还差一年我跟你爸爸结婚就五十周年了!
赵飞雪大声地:是吗?那爸爸妈妈的金婚纪念花销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给二老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
赵清泉摇头:我亲爱的的宝贝女儿,爸爸和妈妈不要你什么盛大的宴会,只希望在我们结婚五十周年纪念日那天,你能把自己给嫁出去!
赵飞雪摇头:不嫁。
许融融:为什么不嫁,难道想靠在爸爸妈妈身边一辈子不成?
赵飞雪搂住爸爸:如果我永远碰不到像爸爸这么优秀的男人,那我就一辈子守着你们,永不嫁人!
赵清泉推开女儿:行了,别给老爸灌迷魂汤了,快去洗洗来吃饭吧,一身的汗味儿!
赵飞雪调皮地朝自己身上闻闻:什么汗味儿?没有啊?老爸你闻闻,除了女儿身上的香味儿,什么也没有!
许融融乐:行了,都二十八岁的大闺女了,还认为自己小啊?
赵飞雪:妈妈,我就是这会儿八十八了,在你们俩面前,我也是个小公主!
许融融撇嘴:听听,快三十的人了,还小公主呢!也不知愁得慌!
赵飞雪又过来搂着妈妈亲吻一下:我有这么优秀的老爸老妈疼着,有什么可愁的?你说是吧,爸爸?
许融融娇嗔地看着丈夫:看看,都是你惯的!
赵清泉开心大笑……
六十一、寥春江家、洗手间里、日。
赵飞鸿正弯着腰在摆弄洗衣机。
寥春江从外面进来,问:飞鸿,是不是电机坏了?
赵飞鸿起身,擦拭着汗水说:爸爸,电机没坏,是电源插座坏了,不通电了。
寥春江:噢,幸亏我没给洗衣机厂家打电话,原来是电源的毛病。
赵飞鸿插上电源,洗衣机响了起来。
赵飞鸿说:爸爸,你听,好了!
寥春江欣喜地:飞鸿,幸亏你了。
赵飞鸿:爸爸说话干嘛跟我这么客气?我是您的女婿,是您的半个儿子!
俩人朝外面走去……
六十二、寥春江家、屋内、日。
寥春江给赵飞鸿递上一块毛巾,看着他感慨地:什么半个儿子?比整个儿子还强。
赵飞鸿温和一笑:爸爸您都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寥春江摇头:飞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对面楼上住着的那个冯教授,不是死在屋里三天都没人知道吗?如果不是我们家寥寥,说不定臭在家里也没人发现呢!嗨,比起他来,我幸福多了!
赵飞鸿一边擦手一边说:爸爸,我听说那个死去的冯教授是冯大妈的堂哥,是真的吗?
寥春江点头:是真的。
赵飞鸿:爸爸早就知道?
寥春江:过去不知道,也没听你冯大妈说过。只是这次冯教授出了事情,她才说那是他的堂哥。
赵飞鸿:噢,是这样啊。
寥春江:可怜啊,听说冯教授临死前还在著书。
赵飞鸿:是的,他想写一本新编物理学,只可惜没写完。
寥春江忽然伤感地:冯教授比我大不了几岁,就这样去了……嗳,当时如果身边有个人,他也许就不会那么早就……人老了,身边没个人还真是……
赵飞鸿安慰着他:爸爸,别这样想!我们会常来看你的,不会让你出冯教授那样的事情。
寥春江:想想真是羡慕你的爸爸妈妈,人家那才叫相濡以沫呢!这人老了呀,没个老伴,活着真没意思!
赵飞鸿:爸爸,你不是有依然和云沛,还有我吗?
寥春江:可你们都有工作,哪儿能天天陪我呀?
赵飞鸿感慨地:是啊,我也这么想呢!爸爸,索性就把和冯大妈的事情对依然实说了吧,啊。反正,这一关早晚得过!
寥春江一脸紧张,摆手:不行,不行。千万可别对她讲啊?
赵飞鸿:好吧,我先不讲!
六十三、赵清泉家、书房、晚上。
灯光下,赵清泉老人正在电脑前写东西,但看得出,他的手打字的速度不快。
门推开,妻子许融融端着一杯清茶进来。
赵清泉回头一笑。
许融融:怎么样?比用笔写快些吧?
赵清泉摇摇头:还不行,打得很慢。
许融融把茶杯递到老伴手上:你用的是拼音还是五笔字型?
赵清泉接过茶杯:五笔字型。
许融融:是的,五笔字型更符合我们惯常的书写习惯。噢,先喝口茶吧,这是依然特意给你买的黄山云雾。
赵清泉一脸感动:依然真是个好儿媳。
许融融:那是我们飞鸿用真心换来的。如果他这女婿当得不够好,看依然还能时时想着你?
赵清泉点头:这倒是真的。两口子结了婚,如果只想着自家人,那日子肯定不会过好。
许融融:如果天下的夫妻都能懂这个道理,那你这个婚姻问题研究专家就失业了。
赵清泉乐:谁说我会失业?到时候我就专门待在家里,研究你!
许融融乐开了花:研究我?我有什么好研究的?
赵清泉握住妻子一只手:融融,我已经用了五十多年来研究你,可还是弄不懂一个问题。
许融融:什么问题?
主题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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