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头:
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和女孩在玩“跳方”的游戏……男孩首先跳进一个画好的方格里,高兴地喊:我先跳进家里了,我跳进家里了!小女孩也跑着跳进那个格子里,与小男孩高兴地搂着说:我也跳进家里了!
两个孩子快乐地跳着,旋转着……
镜头转换,一把崭新的钥匙插进一把崭新的门锁中,门打开……
屋内,是新房的布置……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挽着手一脸喜悦跑进来……
男青年深情地望着她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吗?
女青年深情地点头:记得。你用粉笔给我画了一个家。
男青年搂过女青年:那是小时候的游戏。
女青年:那现在呢?该不是游戏了吧?
男青年一脸的庄重:不,生活是严肃的,爱情也不是游戏。
女青年一脸的欣喜:这么说,你会爱我到永远,是吗?
男青年搂着她来到窗口,打开窗户,望着外面:我不敢承诺爱情会永远年轻,但我敢承诺――与你相伴一生。
女青年幸福地倚在他的肩膀上:相伴一生?
男青年:对,相伴一生……
窗外的树很年轻也很绿……
年轻的树渐渐长大,茂盛……
树,渐渐变黄……
雪在渐渐地下,覆盖了树……
春天来了,树又发了新芽……
片名: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老伴》……
一、李香香的报刊亭、清晨。
李香香一脸气愤:汪安宁,我说没有就没有,难道我还会扣你的信不成?
汪安宁讨好地:李香香,我并没有说你扣我的信,我是想问问有没有那个红红的……
李香香将一大堆报刊从下面搬上来,说:什么红红绿绿的,我不知道!汪安宁,如果你没事,就别在这儿挡着我干活!
汪安宁一脸可怜:李香香,我真是急了才来问你的,你这么凶干什么?
李香香看他一眼,脾气缓和了些儿:好,我不凶了,你躲开,我做生意,行不行?
汪安宁点头:行,行。
汪安宁低下头,走了。
李香香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
二、李香香报刊亭、晚上。
李香香老人正在收拾报刊。
李香香老人把窗口的小拉门关上。
灯熄灭了。
三、宿舍楼前、晚上。
李香香老人提着一个饭盒走来。
来到宿舍楼前,她突然大喊一声:哎呀妈呀!谁呀!
黑影里,站起一个人,原来是汪安宁老人。
李香香仍旧心有余悸:汪……汪……汪安宁,你躲在这儿干什么?吓死我了!
汪安宁看看左右,一脸的可怜相:李香香……我……我……
李香香摇头:我什么我,舌头让猫给咬了?你快说,出什么事了?
汪安宁的眼泪流出来了:李香香,你救救我吧!
李香香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救救你?汪安宁,你大晚上的开什么玩笑?
汪安宁: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没开玩笑!
李香香左右看看,然后说:好了,有什么事情,到我家去说吧!
汪安宁迅速起身,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说:好,好!
李香香回身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汪安宁,小声说:哼,不看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份上,真不理你!
汪安宁苦笑一下,装没听见的!
俩人朝楼里面走去。
四、李香香家、内、晚上。
李香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碗。
李香香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汪安宁,然后把碗放到他面前:这么晚了,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了,给你煮了一碗面条,凑合着吃点儿吧!
汪安宁朝碗里一看,嘴里咽下了口水。
碗里的面条颜色非常好看,有西红柿和绿绿的香菜。
汪安宁不好意思地看着李香香:这么好看的面条,让人不好意思吃。
李香香笑:如果你觉得看看能饱的话,那你就看着,别吃!
汪安宁羞涩地:虽然有个词叫“秀色可餐”,但……但看是解决不了肚子饿的。
李香香乐,点头示意:好了,别跟我拽文咬字了,看面条泡时间长了不好吃!
汪安宁两只手在衣服擦拭着:这……这……
李香香把手上的筷子给他:别这也那也的了,快吃吧。
汪安宁接过筷子,看了一眼李香香,然后把碗拉到自己面前。
汪安宁又去看李香香。
李香香乐:行了,看我又看不饱,吃饭吧!
汪安宁感激地:好,我吃,我吃。
汪安宁低下头,先是一小口:噢,香,香!
李香香看他的样子,偷偷一笑,然后躲到别的房间。
汪安宁看李香香把卧室门关上了,低头狂吃!!!
五、李香香家、卧室、晚上。
李香香偷偷开一条门缝。
门外,汪安宁一副饿极了的状态在吃面条……
李香香捂着嘴乐。
六、李香香家、客厅、晚上。
一杯茶水放到茶几上。
李香香一脸笑容看着汪安宁:好了,说吧!
汪安宁先是装出惊诧地的样子:说什么?
李香香:嗳,汪安宁,我想你一副可怜相地站在楼下等我,不是专门来我家找饭吃的吧?
汪安宁摇头: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李香香盯着他:刚才你说让我救救你,是什么意思?
汪安宁羞涩地低下头:这……这……这有些说不出口!
李香香起身:那好,既然你说不出口,我也不强求你说!好了,你肚子也不饿了,回家睡觉去吧!
汪安宁摆手:不,不是我不想说,是……是……
李香香摆手:别是不是的了,我没心思听,明天还要早起,你走吧!
汪安宁:我不是不想说,是……是有些不好开口。
李香香跺脚:汪安宁,你再不说,我可真轰你出去了?
汪安宁羞涩地:李香香,我要是说了,你可别笑话我呀?
李香香摇头: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哪儿还有个男人样儿呀?
汪安宁突然清了清嗓子,仰起脸来:好,说就说!
李香香开心一笑。
七、赵清泉家、客厅、日。
赵清泉拿一张报纸坐在沙发上。
老伴许融融戴着一头的卷发器从卧室出来:嗳,清泉,刚才你说汪安宁被人骗了多少去?
赵清泉一脸无奈:十万!
许融融惊诧地:啊,那么多啊?
赵飞雪从她的房间出来:爸,他有没有脑子啊?仅仅凭对方寄给他的一张照片,他巴巴地就给人家寄了十万?他也不打听一下对方的身世和人品,真糊涂!
赵清泉:什么呀,我听小区门口卖报纸的你李大妈说,说对方寄给他的照片根本就是假的!
赵飞雪:啊?
赵清泉:说是当红影星章子怡的!
赵飞雪瞪大眼睛:啊?汪大叔也真够粗心的,他连章子怡的的照片也没认出来?
赵清泉摇头:你李大妈说,她当时就认出那照片来了,可你那个汪大叔不听!
许融融:我看他呀,是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搞糊涂了。
赵飞雪:这个汪大叔也是,他就不想想,自己七十多了,人家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看上他?
许融融:清泉,你不是帮他报警了吗?有结果吗?
赵清泉:有结果了。
赵飞雪关心地坐到赵清泉身边:爸爸,什么结果?
赵清泉:昨天下午我给昆明那边的警方打了电话,人家告诉我,已经把那个女人抓起来了。
许融融:那个叫什么红红的,真是二十八岁?
赵清泉摇头:什么呀,她都快四十岁了,还有两个孩子。
赵飞雪:那她怎么骗了汪大叔的钱去?
赵清泉:噢,说来可笑,她是通过QQ跟汪安宁联系上的。
赵飞雪乐:这个汪大叔还挺时髦的,谈恋爱也跟小青年一样,用上电脑了?
赵清泉:问题就出在这电脑上。
赵飞雪:爸爸,你快说,那个女人凭什么手段骗走了汪大叔的血汗钱?
赵清泉:同情心呗!
许融融瞅老伴一眼,然后酸溜溜地说:哼,他要是不想巧,不想找个二十八的,能被人骗了钱去?男人呀男人,都经不起色的诱惑!
赵清泉乐:许融融同志,你说他就说他呗,干嘛眼睛往我这儿瞅啊?
许融融偷偷忍住笑,说:嗳,赵清泉,你又没被人骗去十万块钱,心虚什么呀嘛?
赵飞雪开心哈哈大笑:妈妈,我爸爸就是想让人骗去十万块钱,那他的口袋里也得有啊!
赵清泉点头:还是我女儿公平!
赵飞雪:过去,爸爸连工资袋一同交你,包括零头!现在,工资本被您锁着,他身上的钱,绝对超不过十块钱去!
许融融唬着脸:胡说,最少十五块!
赵飞雪更乐了:嗨,爸爸你听,妈妈不打自招了!
八、电视台、赵飞雪办公室、日。
赵飞雪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云沛姐,我呀,也只能告诉你个大概,详细情况呀,你还要去采访汪安宁大叔……噢,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叫什么红红的女人通过网络认识了他……对,她告诉他对年轻男人失去了兴趣,铁了心要嫁他什么什么的,反正,女人会说的花言巧语,她全用上了……是的,好,下午两点我在我们办公楼一层的咖啡厅等你……
九、寥依然家、厨房、日。
寥依然和妹妹寥云沛在厨房做饭。
寥云沛一边切菜一边说:姐,我昨天找到汪安宁老人了。
寥依然掀开炖锅闻了一下,说:噢,他愿意接受采访吗?
寥云沛:噢,他挺通情达理的一个老人。他说他愿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还说要通过媒体给更多的和他一样的老人们提个醒,别再犯他那样的错误。
寥依然点头:这人还不错,明事理。
寥云沛:姐,你知道他的钱是怎么被那个女人骗去的吗?
寥依然:花言巧语呗。
寥云沛摇头:不是。
寥依然:那汪大叔怎么会上当?
寥云沛:利用他的同情心呗!
十、寥依然家、餐厅、日。
寥依然在擦拭着餐桌。
寥云沛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过来:那个女人说她吸毒,还说如果汪安宁老人帮她把毒戒掉,她就嫁给他,和他好好过日子!
寥依然惊诧地:吸毒?妈呀,这个汪大叔,胆子也够大的!
寥云沛摇头:姐,你没听钱钟书先生说过吗,说老年人恋爱起来,好比老房子着火,没救!
寥依然摇头:他一听,就把十万块钱寄过去了?
寥云沛放下菜,说:老人家还是有疑心的,他在一次QQ聊天时跟那个红红说,说让她把通讯地址告诉她,再寄上张现在的照片给他。
寥依然:噢,就是李大妈看过的那张照片吧?
寥云沛点头:幸亏那个封信没丢,警方才很快破了案!
十一、寥依然家、厨房、日。
寥依然掀开蒸锅看着:云沛,这蒸鱼差不多了吧?
寥云沛看了看锅:噢,行了,关火吧。
寥依然:闻着味道不错,跟谁学的?
寥云沛:网上学来的。
寥依然:是吗?那改天我也上网去找个菜来学着做。
寥云沛坏笑:姐,你可小心啊,现在网上的情况复杂着呢?
寥依然乐:复杂什么?你怕我也会像汪大叔一样,上个什么“小白脸”的当?
寥云沛坏笑:那也难说。姐,你没听说,现在专门有人出卖男色呢?
寥依然拍妹妹一下:去你的。告诉你云沛,我跟你姐夫的婚姻虽然不是铜墙铁壁,但也不至于脆弱到什么人都能钻进来的!
寥云沛:汪安宁老人还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寥依然摇头:他呀,是头一次接触网络,上当也难免。
寥云沛:那倒是。
寥依然:是呀,他也不想想,人与人之间,面对面的还有欺骗呢,何况是网络上的东西?
寥云沛叹息着:嗳,可怜那个汪安宁老人,把一生存的钱,都给了那个骗子!
寥依然:噢,寥寥说昨天去奶奶家,是爷爷帮着报的警。具体情况小家伙也说不明白。
寥云沛:报警是报警了,人也抓了,可是钱已经被那个女人买毒品了,一分都没剩下。
寥依然:钱回不来了?
寥云沛:她吸毒吸得已经一贫如洗,就是打死她,她也没钱还了!
寥依然叹息着:也怪汪大叔,七十好几了,好好找个年龄差不多的老人过日子就行了,去找什么年轻的,这下好了,钱没了,心里也清净了!
寥云沛笑:姐,男人嘛,七十八十了,也是有想法的嘛!
寥依然恨恨地:云沛,把这个故事写精彩些,登在你们的报纸头版,让那些想入非非的男人看看,这就是最好的下场!
十二、李香香报刊电话亭、外、清晨。
李香香哼着歌曲甩着胳膊从远处走来。
她来到报刊亭,刚要掏钥匙,发现汪安宁蹲在那儿。
李香香惊诧地:汪安宁,你蹲这儿干什么?
汪安宁羞涩地站起来:我……
李香香一脸冷淡:告诉你,我现在要开门工作,没时间给你做饭,也没时间听你那个乱七八糟的“夜走麦城”的艳遇!
汪安宁凑上去,一脸讨好的表情:李香香,你别把人净往坏里想嘛。
李香香:噢,我倒是想往好里想你,可是你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拿不出门去,也让我想不出你哪儿有好处让我想!
汪安宁堆一脸的笑容:李香香,我……
李香香摇头:得得,我算领教了你了!好话一句也听不进去,还煞有介事地跟我说,“我那是高科技,你听不懂,你落伍时代……”嗳,汪安宁,你呀,那是想巧被巧咬了,外加上损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高科技呀,都是你那破脑子被猪油给糊了,香臭不知,好坏不分……
汪安宁:李香香,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话你都数落我一万遍了,咱们能不能换点儿新鲜的话题?哪怕就是骂我,也要来点儿新词儿不是?
李香香打开门,进去。
一会儿,窗口打开,露出李香香的脸: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儿?
汪安宁凑上去:李香香,我就是来问问你,你这报刊亭,需要人手不?
李香香:怎么了,要给我打工呀?告诉你,我这是小本生意,不招员工!
汪安宁张了张口:我……
李香香:我什么我?我这儿忙着呢,没工夫听你那些里格楞!
汪安宁又张嘴:李香香,我跟你说……
李香香摆手:去去去,我这儿忙着呢。
汪安宁马上情绪低沉,低下头走了!
李香香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傻瓜,人家二十八的大姑娘能看上你?还真拿自己当盘时令菜了?
十三、寥春江家、院子、日。
寥春江一边披着衣服一边从屋里出来:谁呀?
没有回答。
寥春江刚要回去。
敲门声又响!!!
寥春江回头:谁呀?
没有回声。
寥春江自言自语:是谁呀,问也不回答?
寥春江来到门口,把门打开。
寥春江露出惊诧的表情!
门外,站着冯留念!
寥春江:留念?你怎么来了?
冯留念一脸冷笑:怎么了寥春江,就兴你勾引我老娘,就不兴我上门找你要俩钱花花?
寥春江一脸疑惑:留念,你这是……
冯留念一把推开寥春江,进院子里四处观看。
寥春江跟在冯留念后面:留念,你找什么?
冯留念回头,阴阳怪气地:我找我老娘,成了呗?
寥春江:可是你妈她……她没来过呀?
冯留念冷笑:没来过?寥春江,你以为你跟我老娘之间的事情做得很秘呀?告诉你,连你俩在河边秘密约会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寥春江语塞:你……你……你想干什么?
冯留念:不是刚才跟你说了吗?我来找我老娘!
寥春江:可她真的不在。
冯留念冷笑:不在?那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寥春江摇头:孩子,你妈她真的不在我这儿!
冯留念一脸蛮横:谁是你的孩子?寥春江,别以为跟我套点儿近乎我就同意你跟我老娘的事情了!告诉你,你俩要想合一块儿,必须从我这儿拿“通行证”!
寥春江:什么通行证?
冯留念一脸流氓相:寥春江,装什么傻呀?我的老娘能白白给你吗?告诉你,你不拿个三十万五十万的来呀,别想活安生!
寥春江一脸无奈:留念,你妈她真不在。
冯留念一脸流氓相:不在?寥春江,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说着,冯留念就疯了一样跑着,用脚踢开屋门:我就不信,你能把我妈给藏得我找不着!
寥春江一脸诚恳跟在后面:你妈她真不在。
寥春江跟着进了屋。
屋内,传来砰砰、啪啪的摔碎东西的巨大声音!!
十四、寥依然家、客厅、日。
门开,寥依然提着菜篮子进来。
她在换鞋。
她刚穿上拖鞋,传来手机响。
她放下菜篮子,掏出手机,一看,然后说:噢,是云沛啊,什么事儿?
寥依然的脸色大变:什么?云沛你慢点儿说……噢,冯留念把咱爸的家给砸了?……爸爸伤着没有?……噢,那就好,我马上过去!
寥依然关掉手机。
寥依然打开门就往外跑,突然看到脚上的拖鞋,马上又跑回来换鞋!
十五、出租车上、日。
寥依然坐在出租车上,一脸焦急:师傅,你快点儿!
司机:快不了,前面堵呢!
寥依然看一下腕上表,然后掏出钱来塞到司机手里:师傅,我下车了!
寥依然打开车门就跑。
司机看了一下手里的钱,朝窗外喊:嗳,还没找你钱呢?
十六、寥春江家、院子、日。
寥春江坐在小板凳上叹气……
赵飞鸿坐在院子里收拾破碎了的花盆……
寥云沛拿一扫把扫院子……
赵飞鸿:……爸爸,怪我不好,我应该经常过来看看。
寥春江:这哪儿能怪你呢?
寥云沛:要怪就怪那个冯留念!
赵飞鸿:这段时间,我看挺安静的,还和云沛私下说,也许冯留念那小子不知道你和冯大妈之间的事情!
寥云沛:是啊,那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门突然打开。
三个人同时看着门口!
寥依然气喘吁吁地进来:爸爸,你没事吧?
寥春江点头:没事儿。
赵飞鸿上去接着妻子手中的包:你怎么才来?
寥依然摆手:别提了,堵车!
十七、寥春江家、屋内、日。
寥依然和妹妹寥云沛在帮助收拾屋子。
屋里,已经很整齐了。
赵飞鸿从厨房出来,端着一些破碎的碗之类的东西。
寥春江看了,心疼地叹息:看,那是依然给我买的好瓷器,两三百块钱一套呢!
寥依然笑:爸爸,摔了两三百块钱一套的,我再给你买两三千块钱一套的!只要你没伤着就行!
寥春江终于露出笑容:你呀,就会花钱!
寥依然:挣了钱不花,那是傻瓜!
寥云沛也上来搂住寥春江:爸爸,姐说的对,挣了钱就是为花的,是吗姐夫?
赵飞鸿点头:对,对。
寥依然一脸严肃:爸爸,冯留念这样一闹也好,省得你们再说我不同意你跟冯大妈的事情了!
赵飞鸿:依然,冯留念是冯留念,冯大妈是冯大妈,不能混为一谈。
寥依然:赵飞鸿,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跟我拧着干,你才甘心?
寥春江上来抓住寥依然:依然,飞鸿他并没恶意,你怎么这样跟他说话?咱们家好歹也是教师出身,这样出口就恶言恶语的,没修养!
赵飞鸿:爸爸,别怪依然,她这人就这样,说话快言快语,她没恶意!
寥云沛给寥依然使个眼色,偷笑。
十八、冯大妈家、屋内、日。
冯留念跷着二郎腿,抽着烟看着冯大妈在哭泣。
冯大妈一边哭泣一边说: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砸我的东西我认了,你干嘛要砸你寥老师家?人家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冯留念一脸的无赖相:老妈,他只不过给我上过几天课,凭什么我喊他一辈子老师?愿意叫你叫,别扯上我!
冯大妈:人家不稀罕你喊老师。只是不许你再上人家家里去砸东西!
冯留念凑到冯大妈脸上,冷笑着:只要你把房产证给我,我保证不再去他家闹!
冯大妈擦拭着泪脸抬头看着儿子。
冯留念阴阳怪气:看我干什么?你以为我干不出来?告诉你,如果你不给我房产证,那我从明天开始,一天去那个姓寥的家砸一次,直到……
冯大妈:直到什么?
冯留念:直到你把房产证给了我!
冯大妈气得浑身颤抖:你……你给我滚,给我滚!
十九、寥春江家、屋内、日。
寥依然和妹妹寥云沛两人在为父亲铺床,她一边干活一边说:爸爸,依我的意思把冯留念那个混蛋给举报了,让他进监狱呆上一段时间!
寥春江摇头:算了,惹他干嘛?
寥依然:还惹他干嘛?是他惹我们爸爸!他凭什么把我们家给砸了?他这是犯法你们明白吗?
寥春江摇头:依然,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真把冯留念给告了,你冯大妈可怎么办?
赵飞鸿也跟着点头:是啊依然,他早晚出来,还不是冯大妈的拖累?
寥春江:飞鸿的话对,看在你冯大妈的面上,饶过他一回,啊。
寥依然:爸爸,我的意思是,抛开我的观点,就算是我不阻拦这档子事,那个冯留念,能让你过消停吗?
寥春江点头:那倒也是。
寥依然:他一没正当工作,二没稳定收入,如果你跟他妈结合了,他还不三天两头的到这儿来闹?
寥云沛点头:爸爸,姐姐说的也是个问题,你看,我们和他妈还没成一家呢,就被他给砸了好多东西。
寥春江突然跺脚:那我就不找老伴了,一个人过算了!
寥依然无奈地摇头:爸爸,我不反对你找老伴,但这个冯大妈绝对不行!
寥云沛扯着寥依然的衣服,摇晃一下!
寥依然摇摇头说:爸爸,那天我去婚介所,人家说好多老太太想再婚呢,我还相中了几个,想领来让您看看,可是您不愿意,我也没法儿!
寥春江一脸不高兴:你爸爸不是商品,不想让那些老太太参观!
寥依然:爸爸,我是好意啊,你怎么就…
赵飞鸿拽一下寥依然:依然,别把话说绝,看惹爸爸生气,啊。
寥依然:爸爸,我真是为你好,你看这个家被冯留念…
突然传来手机响。
寥春江:云沛,你的电话。
寥依然掏出手机来:爸爸,是我的。
寥春江摇头:我弄不懂你们姐妹俩的这些手机声。
寥依然打开手机,说:喂,金校长,什么事儿……
寥依然脸色大变:什么?……是吗?那好,我马上就过去,您先稳住她!
寥依然关掉手机:爸爸,学校里出了事情,我要马上过去一趟。
赵飞鸿关切地问:什么事情,依然?
寥依然:噢,我们班有个学生,这次去考中央音乐学院,专业没通过,要自杀。
寥春江:自杀了?
寥依然摇头:被同学发现了,没成。爸爸,对不起,我要去处理一下,因为那个学生是我带的。
寥春江点头:好,快去吧,劝劝孩子,想开点儿,啊!
寥依然一边朝外走一边回答:知道了,爸爸!
二十、师大附中门外、日。
门口挂有xx师大附中的牌子。
一辆出租车开来,停下。
寥依然从里面匆匆跑出来。
寥依然手机响。
她掏出手机:喂,校长吗?噢,我寥依然……对,我已经到学校门口了。噢,已经拉住了?没生命危险是吗?好,我马上过去。
寥依然朝学校里面走出。
二十一、寥春江家、院子、日。
赵飞鸿在院子里整理花盆。
寥云沛将洗好的衣服晾到绳子上。
寥春江弯着腰在看赵飞鸿整理花盆,一边说着:冯留念呀,他前一阵子没有在家。
赵飞鸿:没在家?
寥春江:是啊。我听你冯大妈说,他最近又忙着折腾什么运输,说是很挣钱。
寥云沛:挣钱不挣钱倒是小事儿,我是觉得他有可能干什么坏事儿去了。去年,听说他就折腾过假冒的医疗器械,如果不是撒手快,早进局子里去了。
寥春江:嗳,看在你冯大妈的面上,我都期望他能干点儿正事儿!
赵飞鸿:但愿如此。
寥云沛:他那种人,狗改不了吃屎!
寥春江:云沛,别这样说留念,他毕竟是你冯大妈的儿子。
赵飞鸿:爸爸,别怪云沛说他坏话,他也太不像话了!您看,好好的这些花儿养了几年了,被这小子一下子全给糟蹋了!爸爸,您没被他吓着吧?
寥春江:我没事儿。飞鸿,我只是觉得你冯大妈她太苦了!天天面对那样一个儿子,日子可怎么过呀?
赵飞鸿:那小子不是在外面自己买了新房子吗?他还回来折腾他妈干什么?
寥云沛:什么他买的房子?我听人说,那房子是他的老婆崔天音买的。他呀,有钱也都糟蹋了!
赵飞鸿点头:对了,听说他老婆正和他闹离婚,可冯留念非要人家补偿他三十万才肯!这个混蛋!
寥春江:有这事儿?
寥云沛:爸爸,你说冯留念这样不是人的东西,老天怎么也不让他得个治不好的病,让他死了算了!
赵飞鸿:爸爸,冯留念他没说今天来咱们家闹腾个什么意思?
寥春江叹息着:噢,刚才你冯大妈来过电话,好像他在跟你冯大妈要房产证!
赵飞鸿:他要他妈妈的房产证干什么?
寥春江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你冯大妈说他想拿去抵押!
赵飞鸿:啊?这个混蛋,也太不是东西了!
二十二、学校、操场上、日。
五六个膀大腰宽的十七八岁的高大男生站成一排!
赵飞鸿站在他们对面,沉着脸。
其中一个瘦男生说:赵指导,你说吧,怎么教训那小子?
赵飞鸿:告诉你们几个,找到他,除了动手打他之外,什么唬人的办法都能使!明白了吗?
五六个大男生一齐喊:明白了,赵指导!
赵飞鸿唬着脸:小声点儿,唯恐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五六个大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十三、崔天音家、客厅、日。
冯留念鼻青脸肿的,在对着镜子涂抹紫药水……
他一边涂,一边痛得他直咧嘴……
门响,冯留念扭头……
二十四、崔天音家、玄关、日。
崔天音推门进来,看到冯留念那副狼狈的样子,没理他,低头在门口换鞋……
二十五、崔天音家、客厅、日。
冯留念扭回头,继续对着镜子抹药水……
崔天音从他身后走过……
冯留念自言自语:他妈的!也不知从哪个地缝里窜出一帮野小子!真他妈吃了豹子胆,居然敢打老子!小兔崽子!有种的别给老子碰上,碰上了就给你们好看!哎哟!(他不小心被棉花棒捅了一下伤口)
崔天音没理他,面无表情地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二十六、崔天音家、崔天音卧室、日。
崔天音进来,关上门……
崔天音倚着门,咬着牙恨恨地说:活该!
二十七、社区文化广场、外、清晨。
一大群老年人跟着音乐在跳舞……
李香香在和一个老头跳舞,表情很开心。
汪安宁走来,站在场外看着。
李香香正好和舞伴跳到了场边上,看到了他。
李香香有些故意地扭动身体,跳得很欢!
这时,“三心鱼”老于走来了。
“三心鱼”老于拍拍汪安宁:汪安宁,你怎么不进去跳?
汪安宁摇头:我不会。
“三心鱼”老于:不会可以学嘛!很容易学。
汪安宁回头:“三心鱼”,今天你怎么不跳了?
“三心鱼”老于摇头:老婆不让。
汪安宁乐:老婆不让?跳个舞怎么了,锻练身体,活动筋骨,还少吃药省钱,何乐不为?
“三心鱼”老于:这些我也说了,可她不听,还说我花心。
汪安宁开心一笑:都七老八十的了,还能花心到哪里去?
“三心鱼”老于:嗨,还说呢,昨天那老太婆还拿你当例子教训我,说要把家里的钱锁起来,省得被人骗了去!
汪安宁一听,脸红了,说:这是说我呢?
“三心鱼”老于摇着头,摆手:不不,我们家老太婆经常这样教育我,与你无关,与你无关!
汪安宁摇摇头,扭头离开。
“三心鱼”老于看着汪安宁的背影,自言自语:笨蛋,有那十万块还不如捐给希望工程呢!想找二十八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一脸的折子,土埋了半截了,还想好事儿!
舞场上的音乐换成欢快的曲子。
舞场上的人们扭起了秧歌舞。
“三心鱼”老于按捺不住,跟在音乐在扭动屁股!
二十八、赵清泉办公室、日。
赵清泉正在低头看材料。
敲门声。
赵清泉头也没抬:请进。
门开,是寥春江。
赵清泉抬头,见是他,赶忙起身:嗨,是亲家呀,快,进来。
寥春江羞涩地:赵老师,学生不打扰你吧?
赵清泉赶紧拖把椅子,送到他身边:看,你这是怎么说的?我们现在是亲家,早不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了!来,有什么事儿坐下说,坐下说。
寥春江看着去倒水的赵清泉: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五年的师恩,我岂敢忘了?
赵清泉倒了一杯水递上,笑着说:嗨,你不是把你的宝贝女儿送给我家当儿媳妇做补偿了吗?依然那么漂亮那么优秀那么懂事,嫁给了我们家笨笨的飞鸿,还有比我更赚便宜的吗?
寥春江终于开心一笑:你呀赵老师,飞鸿给我当了女婿,我才是赢家呢。
二十九、寥依然家、儿童房、晚上。
小寥寥在拨弄一只小型的录音笔。
小寥寥对着录音笔煞有介事地说:小朋友们好,现在是赵寥寥广播电台时间……噢……噢,下面我来为大家讲个故事……噢……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噢……噢,下面……噢,等等,我马上来……
小寥寥放下录音笔,推开门,朝外喊:妈妈。
三十、寥依然家、客厅、晚上。
寥依然在弯腰整理着沙发上铺的布,头也没回:什么事儿?
小寥寥伸着头:妈妈,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后面是什么?
寥依然扑哧一笑: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寥寥:你别管了,你快说呀!
寥依然直起腰,用手按摩着腰:噢,往下啊,就是……就是……还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门开,赵飞鸿从外面进来:嗨,你们娘俩在叨叨什么呀?
小寥寥一撇嘴:哼,搞音乐的人,就是头脑简单,没新意!我自己编去了!
小寥寥马上把他房间的门关上了!
寥依然:怎么才回来?又喝酒了?
赵飞鸿摇头:没喝酒!
寥依然走到丈夫身边闻着:还说没喝,一身的酒味儿!
赵飞鸿不好意思地扶着头说:依然,我也不想喝,可是上面来人检查我们的篮球队,校长说学校要靠着体育创牌子吸收好生源呢!
寥依然摇头:看来喝酒能代替教学质量了?好,明天继续喝,真喝到胃穿了孔,再罢休!
赵飞鸿上前搂住妻子亲了一口:干嘛咒我?我有那么讨厌?
儿童房门开,小寥寥伸出脑袋来:喝了酒的爸爸就是讨厌,浑身臭臭的!
寥依然笑:听,儿子都嫌你臭了!
三十一、赵清泉家、卧室、晚上。
许融融老人拿一扫床的扫帚在扫床,铺被子。
赵清泉上来帮忙。
许融融:清泉,亲家什么意思?
赵清泉:嗨,寥春江那人你还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只要那个冯留念是为了正当理由要抵押他妈的房子,他说让冯大妈住到他那边去。
许融融:这可不行。冯留念那人大家都知道,他不会有什么正经事情做的。你告诉亲家,这不是房子的问题,主要是那个冯留念肯定没安好心,拿钱去瞎折腾,说不定还会去干损害国家的事情!
赵清泉:这个我都说了。
许融融:那你给他出主意,让他冯大妈把房产证和身份证什么的都藏好了,让冯留念找不到。
赵清泉笑:藏不藏的都一样,冯留念是没有权利出售他母亲的房子。噢,当然了,如果他母亲去世了,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门,猛然推开。
老两口一起回头。
露出赵飞雪的脸:爸爸妈妈,你们见我的录音笔了没有?
赵清泉摇头:没见呀?怎么,找不着了?
赵飞雪:我到处都找了,就是没有。急死我了,里面有我今天的采访录音呢!
许融融思索着:飞雪,你想想,放办公室了没有?
赵飞雪摇头:没有。我采访完了,就直接回家来了。
赵清泉:你确定吗?
赵飞雪:当然确定。
许融融:可你回家之后,不是又接了电话,出去了吗?
赵飞雪:我出去时,没带工作包。
许融融过来,搂着女儿:别急,妈妈帮你找找去!
赵飞雪:妈妈,我好不容易动员人家接受了采访,如果录音笔找不到,后天的节目我怎么做呀?
许融融搂着女儿去了她的房间。
赵清泉看着她们的背影,摇头:这个丫头,天天丢三落四,毛手毛脚!
三十二、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寥依然也在整理床铺。
门开,赵飞鸿伸进头来:依然,飞雪的电话。
寥依然停下手:飞雪电话?什么事儿?
三十三、寥依然家、客厅、晚上。
寥依然匆匆跑来,抓起电话:飞雪,什么事儿?
三十四、赵清泉家、客厅、晚上。
赵飞雪拿着电话,许融融关心地站在女儿身边。
赵飞雪:依然姐,妈说下午你跟寥寥回来过,我想问问,你看没看见我的录音笔啊?对,很细的一个,有打火机那么大……深红色的……好,我等着。
许融融:你嫂子怎么说?
赵飞雪:她没见。
许融融摇头:这可怎么办?
赵飞雪:依然姐说……说去问问寥寥,看他拿了没有?
许融融恍然大悟地:对,问问那个小家伙,他呀,没他不敢动的东西!
三十五、早晨的太阳。
三十六、汽车修理厂、内、日。
一双穿着破球鞋的脚从一辆汽车底座下面伸出来。
一双穿着女式高档皮鞋的的脚走来。
一只女式鞋踢一下车子下面的脚!
传来崔小健画外音:谁呀?
那只女式脚又踢他的脚!
那只男式脚往外蹬一下:干嘛?闲着没事煤厂洗煤去!老子这儿忙着呢!
一个女子蹲下,原来是赵飞雪!
赵飞雪朝车下面瞧着:嗳,崔小健,支派我去洗煤,你给开工资啊?
车下露出崔小健脏乎乎的脸,他不好意思地:嗳,是你呀?
崔小健赶紧从车下爬出来,说:我还以为是我们这儿刚来的给我们做饭的小霞跟我胡闹呢!对不起,对不起!
赵飞雪左右看看,说:嗳,我又求你来了!
崔小健擦拭着脏乎乎的手:什么事儿?
赵飞雪:嗨,我昨天把采访你大姨家的录音弄丢了?
崔小健:怎么会丢呢?
赵飞雪一脸无奈:怪我没收好录音笔,被我那小侄子给录上他的语录了!
崔小健听不明白,问:你小侄子多大了?
赵飞雪:八岁!
三十七、汽车修理厂、车间门口、日。
崔小健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从屋里出来。
里面走出两个同样大的小伙子,其中一个叫小孙的在坏笑:崔小健,行骗的技术蛮高的,什么时候也介绍个女主持人给我们俩当媳妇呀?
崔小健狠狠地朝他们说:多嘴多舌些什么?干活去!
另外一个小伙子小张继续闹:嗨,就是不给介绍个干电视的,介绍个干电台的也行啊!
崔小健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赵飞雪,回敬那小张:小张我告诉你,有这胡说八道的空儿,去把你的名字写直溜了再说!
崔小健说完,朝赵飞雪匆匆跑去!
小张看着崔小健的背影说:嗨,不就能看懂个弯弯曲曲的符号吗?有什么可拽的?
小孙跟着说:你懂什么?那叫五线谱!
小张劈头就说:我懂,不就和过桥米线差不多吗?
小孙哈哈大笑:我说小张你行啊,蛮会比喻的嘛!
三十八、汽车修理厂、停车场外、日。
赵飞雪和崔小健边谈边走。
崔小健:嗨,要是我的侄子,我早把他揍扁了!
赵飞雪笑:你自己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说了!
崔小健乐:有孩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就我这俩工资,连娶媳妇的事情,都不敢想。
赵飞雪:怎么了,汽车修理工就不找媳妇了?
崔小健摇头:说不想找是假的。可是就我今天这样,连房子都买不起,哪儿还有钱找媳妇呀?
赵飞雪开心一笑:想独身啊?
崔小健:不。我想还是把我的音乐做成了,再拿音乐去挣钱,然后再说找媳妇的事情!
赵飞雪:嗳,崔小健,哪天把你的音乐放我听听?
崔小健摇头:不成。
赵飞雪:不愿意给我听?
崔小健摇头:不是不愿意让你听,是上次找的那个音棚太差,做出来的全是噪音,没法听!
赵飞雪:那再接着做啊?
崔小健:不能再做了!
赵飞雪:为什么呀?
崔小健:嗨,我已经把挣的钱全搭进去了,另外,奶奶把治病的钱也给了我,可全没成。算了,留着我的音乐梦想,到天堂里去实现吧!
赵飞雪:干嘛那么悲观?
崔小健:我想乐观,可没钱我怎么乐观得起来?
他们俩已经来到赵飞雪的轿车前,赵飞雪打开车门,钻进去。
三十九、轿车内、日。
赵飞雪钻进车来,往身上系安全带:那我给你找个音棚怎么样?
崔小健从另一边车门进来,坐下,惊喜地:免费?
赵飞雪:当然免费!
崔小健开心地:质量怎么样?
赵飞雪:不敢说是全国一流的,但在我了解的范围内,那音棚应该是最好的了!
崔小健忘乎所以地抓住她的手:太谢谢你了!
赵飞雪看他一眼:嗳,别太得意忘形了,我还要看你帮我采访得怎么样呢?
崔小健松开手,说:赵飞雪,你也太势利了吧?
赵飞雪乐:这年头,谁不势利?
崔小健点头:也是,也是。
赵飞雪一笑,猛然发动车子,车子飞一样开出去!
崔小健喊:赵飞雪,你干嘛呢!
四十、崔大年家、卧室、日。
温玉秀坐在床上,缝着一件衣服。
老伴崔大年坐在她身边给她穿针:嗳,我说玉秀啊,这件衣服你都穿了二十四五年了,扔了也不可惜了,还补什么?
温玉秀把衣服往老伴眼前一摆:这是生小健那年,我去帮着伺候月子,桂芹给我买的布我做的褂子呢,这叫什么布来着……噢,毛凡立丁的,结实着呢!
崔大年摇头:再结实现在不也烂了?
温玉秀:谁说烂了?只是这袖子这儿磨了个洞,你看,补上块一样颜色的布,不注意谁能看出来?
崔大年点头:幸亏你有心,二十多年前做衣服的碎布头儿,你还留着!要搁天音和天梦身上,就是一火车,也被她们扔得没影儿了!
温玉秀摇头:天音还好些,那个天梦,整个一个花钱的祖宗!不,比花钱的祖宗还能花!
崔大年点头:是啊,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懂得过日子的?
温玉秀一脸自豪: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盛钱的匣子。如果家里没个好女人把着,就是男人挣得再多,也从老婆的手里漏没了!
崔大年贴到老婆脸上:是呀,我崔大年这辈子,就多亏你这个盛钱的匣子了呢!没你会操持,我说不定早饿肚子了!
温玉秀羞涩一笑,推开老伴:去,看人来了,多不好意思?
崔大年还要往上靠:谁会这个时候来,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传来崔小健画外音:奶奶,奶奶你在家吗?
温玉秀瞪一眼老伴:看,我说怎么来着?
四十一、崔大年家、客厅、日。
温玉秀和赵飞雪坐在一张大沙发上。
崔小健坐在另外一张小沙发上。
温玉秀正拉着赵飞雪的手说得起劲儿:飞雪姑娘,你是不知道,这男人啊,要想骗女人,那真是九九八十一个心眼子,你怎么提防,都被他们糊弄了去!
崔小健偷偷一笑!
温玉秀发现了,唬着脸对他:笑什么笑?不信你问你爷爷,看他当年是不是欺骗了我?
崔小健:奶奶,那是老黄历了,不提了吧。
温玉秀:哼,不提?不提你去问你三叔和四叔,他们如果不是在你大姑奶奶家病得快不行了送了信来,我还不知道你爷爷还有另外两个儿子呢?
这时,崔大年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笑哈哈地问:飞雪姑娘,我们家老太婆是不是又在提当年我藏起两个孩子的事情了?
赵飞雪笑着点头:没错,我们正一齐声讨您呢!
崔大年把一个苹果递到赵飞雪手里:声讨就声讨吧,我也惯了!来,姑娘,吃个大的。
崔大年又拿一个递给崔小健:小健,这个也不小。
崔小健拿过就啃。
温玉秀乐:不声讨你还饶了你不成?也只有你能想出那花花点子,把孩子藏起来,最后又一个一个地冒出来,跟变戏法似的!要搁现在的姑娘,给人家一座金山,人也不一定跟你呢!
赵飞雪和崔小健交换一个眼色,乐。
崔大年拿起小刀削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说:飞雪姑娘,我跟你崔奶奶结婚都五十年了,天天声讨我。可哪一天听不到她声讨我,我还觉得日子过得没劲了!你说这人怪不怪?
温玉秀开心地:你那是犯贱!
崔大年点头:对,我犯贱,我犯贱!
崔大年说完,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老伴:吃这个吧,削好皮了。
温玉秀看一眼崔小健和赵飞雪,娇嗔地看着老伴:怎么只给我吃削皮的?
崔大年嘿嘿笑:嗨,你不是被大夫切了块肠子去嘛!再说了,八路军的政策,优待俘虏!
赵飞雪惊诧地:什么俘虏?
崔大年乐:你崔奶奶就是被我俘虏来给我当媳妇的呀,当然要优待她啦!
温玉秀脸一下子红了,举起手:你个崔大年,怎么守着孩子们瞎说呢,你……
赵飞雪和崔小健忍耐不住,跟着哈哈大笑……
四十二、宿舍楼外、日。
崔小健和赵飞雪从楼内走出来。
赵飞雪一脸的感叹:真羡慕你奶奶和爷爷呀!
崔小健:羡慕他们?他们一没钱二没权,就算我爷爷当年曾经是全国劳模,也早是没人翻的黄历,谁还会去…
赵飞雪摇头:崔小健,你没懂我的意思。
崔小健:没懂你的意思?那你羡慕你们什么?
赵飞雪:羡慕他们恩爱如初,羡慕他们携手一生,羡慕他们真正理解了“老伴”的含义。
崔小健摇头:我说赵飞雪,你能不能用些普通老百姓能听懂的话跟我说话呀?
赵飞雪朝他一瞪眼:崔小健,你烧什么包啊?如果你连我刚才说的那么几句话都听不懂的话,那赶紧让你爸爸妈妈送你重上小学一年级得了!
他们来到赵飞雪的轿车跟前。
崔小健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嗨,人家不是几天听不到你训斥,心里难受嘛?
赵飞雪扑哧一笑,拉开车门:你个崔小健,真是吃饱了撑的!
崔小健小声嘟嚷:我不是吃饱了撑的,我是陪在美女身边乐的!
赵飞雪一边往车里钻一边说:哦,你说什么?
崔小健装出天真样子:我没说什么呀?你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赵飞雪从车里伸出头来,瞪他一眼:懒得理你!
四十三、太阳渐渐从东边露出笑脸……
四十四、赵清泉家、阳台、清晨。
赵清泉在为阳台上的鲜花浇水……
传来赵飞雪画外音:爸爸,吃饭了!
赵清泉回头:来了!
四十五、赵清泉家、餐厅、清晨。
赵飞雪在冲一杯咖啡。
许融融将盛好的豆汁放到女儿面前:飞雪,少喝点儿咖啡,那东西喝多了对女性的乳房不好。
赵飞雪摇头:妈妈,我也知道,可我不喝一杯咖啡,到了班上没精神。
赵清泉进餐厅来,说:咖啡这东西,少喝点儿没什么,但不要上瘾!
赵飞雪赶紧起身给爸爸盛了一碗豆汁:爸爸,昨天晚上那期《老伴》栏目看了吗?
赵清泉坐下来,拿起一个蒸包:噢,我看了。
赵飞雪关注地:感觉怎么样?
赵清泉点头:不错。
赵飞雪:怎么个不错法儿?
赵清泉:这个嘛……飞雪,就我看过的这十几期《老伴》节目,数这期做得好!可以说是艺术性和思想性都兼顾了!
赵飞雪马上开心地:妈妈你听,爸爸在表扬我呢?怎么样,我说过我会越做越好的,可妈妈老打击我!
许融融虽然开心,但脸上故意装出冷静的样子:少骄傲!
赵清泉摆手:嗳,融融,对孩子,该表扬时就表扬,该批评时就批评!这期的节目,她做的的确出色嘛!
赵飞雪得意地:怎么样妈妈,这次没有拉到和你一起攻击我的同盟了吧?爸爸,你太公正了,女儿决定好好地……
许融融瞪大眼睛。
赵飞雪:女儿决定好好地对亲爱的老爸实行一次奖励!
许融融:什么奖励?
主题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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