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头:
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和女孩在玩“跳方”的游戏……男孩首先跳进一个画好的方格里,高兴地喊:我先跳进家里了,我跳进家里了!小女孩也跑着跳进那个格子里,与小男孩高兴地搂着说:我也跳进家里了!
两个孩子快乐地跳着,旋转着……
镜头转换,一把崭新的钥匙插进一把崭新的门锁中,门打开……
屋内,是新房的布置……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挽着手一脸喜悦跑进来……
男青年深情地望着她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吗?
女青年深情地点头:记得。你用粉笔给我画了一个家。
男青年搂过女青年:那是小时候的游戏。
女青年:那现在呢?该不是游戏了吧?
男青年一脸的庄重:不,生活是严肃的,爱情也不是游戏。
女青年一脸的欣喜:这么说,你会爱我到永远,是吗?
男青年搂着她来到窗口,打开窗户,望着外面:我不敢承诺爱情会永远年轻,但我敢承诺――与你相伴一生。
女青年幸福地倚在他的肩膀上:相伴一生?
男青年:对,相伴一生……
窗外的树很年轻也很绿……
年轻的树渐渐长大,茂盛……
树,渐渐变黄……
雪在渐渐地下,覆盖了树……
春天来了,树又发了新芽……
片名: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老伴》……
一、医院、病房内、日。
于大妈乐了,说:我就是想打你,也得等你好了不是?要不,就不公平了!
“三心鱼”老于乐了:是啊,比赛要讲究个公平才是。
于大妈疼爱地拍拍老伴:你呀,放心吧,好了我也不打你,留着你跟我做伴呢?
“三心鱼”老于:是啊,如果不是赵教授家的那个飞雪丫头非要采访我,非要我说说当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结婚的,这才提起你不愿意听的那码子事来,这才……
于大妈:算了,我又没怪你!别说“三心”,你就是说我“六心”,我也不会再生气了!
“三心鱼”老于抓住老伴的手:我保证以后不再说了!
于大妈笑:那得给你的嘴上安个把门的,要不,你那大舌头不会老实的!
“三心鱼”老于:你怎么知道的?
于大妈:嗨,夫妻在一个屋檐下过了一辈子了,你一展翅子,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
二、社区文化广场、清晨。
李香香与一些老年群众在跳舞……
李香香在里面扭得很欢……
三、社区文化广场外、清晨。
汪安宁和一群人站在外面观看……
里面,李香香回头看到他来了,故意扭得厉害!
汪安宁自言自语:得意什么呢?不就扭扭屁股嘛,谁不会?
张老太太也挤在人群里看,听到汪安宁如此说,就插言:汪安宁,如果不服气,自己也进去扭啊?
汪安宁笑:我是怕我一上场,夺了他们的风光!
张老太太扑哧笑出了声!
四、报刊电话亭、清晨。
李香香在报刊亭内递出一份报纸。
汪安宁在报刊亭外接着她递出来的报纸,放在前面窗台上。
李香香:嗳,你知道“三心鱼”的”三心”理论吗?
汪安宁点头:知道。要不你怎么给他起外号叫“三心鱼”呢!
李香香:是吗?那你知道他说的是哪”三心”吗?
汪安宁一边干活一边说:不就是因为当年组织上给他找的那个老伴他不满意,到处去说人家是“看见了恶心、丢家里放心、想起来伤心”吗?
李香香:你怎么知道的?
汪安宁:那还用打听吗?那个老于呀,走哪儿说哪儿,没人不知道他的“三心”理论的。所以,我们这些人背后里都偷偷喊他“三心”老于。
李香香得意地:告诉你,你那“三心”理论,早过时了。人家“三心鱼”啊,现在又编出新的“三心”理论了!
汪安宁:哦?快说来听听?
李香香掰着手说:这新“三心”是……是“看见了开心、丢家里挂心、想起来揪心”!
汪安宁开心一笑:嗨,李香香,什么时候你也给我来点儿这种“三心”啊?
李香香瞅他一眼,故意忍住笑,板着脸说:汪安宁,找抽呢?
汪安宁乐:找抽也愿意!
李香香:可我不愿意!
汪安宁故意凑到她脸上:那我等你一辈子!
李香香先是笑了,接着换成冷冷的表情:你留着这些甜言蜜语,去哄那二十八、三十八、四十八、五十八的去吧!我这里啊,可不买你的帐!
汪安宁前后看看,小声说:在我眼里,你比那二十八的三十八的还美呢!
李香香故意一副生气的样子,拿起一个鸡毛掸子:汪安宁,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抽你了!
汪安宁赶紧躲开:好,我不说了,行呗?
李香香放下鸡毛掸子:不吃好粮食!
汪安宁转身,朝远处走着。
李香香偷偷一笑。
五、报刊亭前面的小路、清晨。
汪安宁边走边唱: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
汪安宁唱着,还偷偷回头,看一眼报刊亭里的李香香。
汪安宁继续唱着: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六、寥依然家、厨房、日。
寥依然和妹妹寥云沛挤在厨房里忙着做饭。
寥依然削着一只茄子的皮:云沛,最近好久不到家里来了,忙什么呢?
寥云沛一边切着香菜一边说:嗨,姐,自从我们的《老伴》报纸开了张,我就没休过星期天。
寥依然乐:那你肯定拍了不少的好作品吧?
寥云沛点头:这话说着了,我还真拍了不少的精彩照片,有几幅老头们在公园里的水泥地上写艺术字的照片,还被中国画报采用了呢?
寥依然:是吗?那你不是得了不少稿酬啊?
寥云沛:嗨姐姐,指望那点儿稿酬,可发不了家!我呀,还是指望嫁个好老公呀,养我吧!
寥依然:不长出息的想法。
寥云沛乐:不长出息的想法也挺好,不用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
寥依然乐:真这样想?那好,明天我就找人给你介绍一亿万富翁,但你别嫌人家年纪大!
寥云沛乐了:嗨,姐,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寥依然:知道你开玩笑!嗳,云沛,你能不能假公济私,在你们的《老伴》报纸上,给咱爸登个征婚广告呀?
寥云沛拼命摇头:姐,你知道爸爸的心思,干嘛去找他老人家的不痛快?得,我才不干这事儿呢!
寥依然:可爸爸一天找不到合适的老伴,我这心里就不踏实。
寥云沛:什么不踏实的?你就同意他跟冯大妈的婚事得了。爸爸高兴,你也省了心!
寥依然瞪起眼睛:云沛,我早已说过,我什么事情都顺着爸爸,唯有这事,不成!
七、寥依然家、餐厅、日。
餐桌上的菜很丰富,有鱼,有肉,也有素菜。
寥依然、赵飞鸿、寥云沛、小寥寥四个围绕着餐桌。
寥云沛:姐姐、姐夫,跟你们说件热闹事儿。
赵飞鸿点头:什么热闹事儿?
寥云沛:噢,前天有个老太太,跑我们那儿要求给她刊登份广告。
寥依然:刊登广告?征婚吧?
寥云沛摇头:不是。
赵飞鸿:那她做什么广告?
寥云沛:她找我们做的广告内容是,是找人陪她聊天。
寥依然笑:陪她聊天?有意思。
寥云沛:这位老太太,早年在国外,还是个作家。可老伴死了之后,萌生了叶落归根的想法,就回来了。可是他的子女都是在国外生的,所以,不肯随她回来。
寥依然:那找个老伴不就得了?
寥云沛摇头:她曾经找过几个,都不合适。
赵飞鸿:这个问题的确不好解决。因为她的思想和国内的老人有差距。
寥云沛:姐夫说的对,她找过几个,都说和人家谈不拢,而且她也嫌人家素质低,消费观念保守,反正,她不打算找老伴了。
寥依然笑:云沛,如果她出的价码高的话,我去干这个陪聊算了!
赵飞鸿乐:你以为是个好活儿呀?不信你去试试,保你两天就哭着鼻子回来了!
寥云沛点头:姐夫说的对。姐,虽然那老太太说她思想开化,可真跟年轻人待一起,又说不到一块儿了!
寥依然笑:我说着玩的,真请我,我也不去。
寥依然挟一筷子青菜放在小寥寥碗里:寥寥,多吃点儿青菜。
小寥寥又把青菜挟起来,放到寥云沛碗里:青菜还是给小姨吃吧,她减肥!
大人们哄笑。
八、寥依然家、客厅、日。
寥依然将削好的一个梨准备用刀分开:这个削好了,寥寥和小姨分着吃吧?
小寥寥摆手:妈妈,梨不能分着吃的。奶奶说“分梨,分离,”不吉利!
寥云沛乐:嗨,这小家伙,还挺迷信的!
赵飞鸿乐:这个小寥寥,就嘴不缺!
寥云沛乐,拍一下小寥寥的头:就冲寥寥这机灵劲儿,也应该让他跟我们姓寥!
赵飞鸿开心一笑:嗳,云沛呀,你别太贪心了。你外甥的名字,已经有两个字是属于寥家的了,还不知足啊?
小寥寥瞅爸爸一眼:爸爸,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对我的名字有意见,我可真不姓赵了!
赵飞鸿乐:不姓赵?那你姓什么?
小寥寥一本正经地:刚才小姨不是说了吗?让我姓寥!
赵飞鸿:姓寥?那不成了寥寥赵了吗?难听!
小寥寥大声地:我抗议!
寥依然:你抗议什么?
小寥寥:我抗议凭什么小孩的名字由大人说了算?你们这算不算侵犯人权?
寥云沛乐:嗨,说的有道理啊。行,寥寥,等到你有了儿子,你就告诉他,为了尊重他的人权,名字由他自己起好了!
三个大人又哈哈大笑……
赵飞鸿乐,抚摸着儿子头:听你说的,有模有样的,你懂什么叫人权,胡乱给大人扣帽子!
寥云沛突然说:嗳姐夫,令尊最近有时间吗?
赵飞鸿:什么事儿?
寥云沛:噢,我想找他请教一些老年人再婚方面的问题。
赵飞鸿摇头:别提我爸爸了,他呀,现在忙得连饭都不回家吃了!
寥依然:是啊云沛,寥寥爷爷现在呀,可真成了那些老头老太太的救世主了!他那办公室呀,天天挤得跟农贸市场似的,这拨还没走,那拨又来了!
九、赵清泉办公室、内、日。
赵清泉正在和几个老年人交谈。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说:赵教授,你说,我能到法院告我那四个不孝的儿子吗?
赵清泉点头:怎么不能?只要他们拒绝赡养你,就可以告他们。
老太太:可是,我要是告了他们,他们还不管我可怎么办?
赵清泉:这个不怕,法院会裁决他们每人付你生活费的。
一个花白头发老头插言:对,不行的话,还可以找新闻媒体,让你那四个不孝的儿子曝光,让大家都来谴责他们,看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一个瘦老太太抢着说:赵教授,邻居给我介绍了个老伴,我们俩相处得也不错,可是我儿子坚定反对。我想再婚,可又不想得罪儿子,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不满意地说:孙大妹子,我的事情还没说完呢,你等一下再说不成吗?
赵清泉微笑着点头:大家慢慢来,一个说了一个说,好不好?
瘦老太太点头:好,我等着。
突然,电话响,赵清泉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赵清泉接起电话:您好,这儿是老年婚姻问题咨询中心……噢,我是赵清泉……什么,你是老魏啊……什么,你住院了?……噢,已经出院了……我知道你的住处,好,我下班后就去看你……好,别着急,别着急……
十、老魏头家、卧室、日。
老魏头躺在床上,一脸感动,准备起身:赵教授,没想到您说来就来了……
赵清泉赶紧用手示意他躺下:老魏呀,躺下,躺下!
老魏头还是要挣扎着起来,赵清泉帮他坐起来。
老魏头抓住赵清泉的手:赵教授,这个时候,也就你不嫌我有病,不嫌我这儿脏。
赵清泉左右看看,屋里凌乱不堪。除了老魏头躺的床之外,没有一处不堆满了东西。
赵清泉疑惑地问:嗳老魏,你的老伴呢?
老魏头:你说的是老张吗?人家不是早和我离婚了吗?
赵清泉:我问的是你新找的那个老伴。就是你说的那个有工资的?
老魏头摇头,叹气:唉,别提了!
赵清泉:怎么了?
老魏头:她走了。
赵清泉:走了?为什么走了?
老魏头:我头天一住院,她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搬出了这个家。
赵清泉:那,你没找过她吗?
老魏头:找过。我在医院里,就给她打过电话,可她说……她说……
老魏头气得咳嗽!!!
赵清泉:别急,慢慢说。
老魏头喘息一会儿,然后说:她说我跟她不是法律上的夫妻,她没义务……(咳嗽)她没义务伺候我!
赵清泉点头:噢,这样啊!
老魏头继续说:嗳,赵教授,你说,她这人怎么这么无情无义?我这么大岁数了,找个老伴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生个病了,遇个灾了,相互有个照顾吗?可她……她竟然看我生病就跑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老魏头又咳嗽!
赵清泉替他端一杯水来。
老魏头一脸感动,接过水,全喝了。
赵清泉接过他喝过的水杯,说:老魏,要我说说我的看法,可以吗?
老魏头点头:好,你说。
赵清泉:按说,你新找的这个老伴,从道义上讲,有些说不过去,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是在同一屋檐下过日子……
老魏头:对对对,俗话说“一百夫妻百日恩”,她怎么能这样待我?
赵清泉点头:对,她这样待你是不对,但有一点老魏我记得以前我对你说过,那就是你们这种不登记的夫妻关系,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老魏头:赵教授,你的意思就是说,她……她的做法完全合法了?
赵清泉点头:对,因为你们俩不是合法的夫妻,当然她也就可以不履行对你的扶养义务!
十一、赵清泉家、客厅、日。
赵清泉和老伴许融融对面而坐在沙发上。
赵清泉拿一张报纸,许融融在为一件衣服上钉扣子。
许融融:这个老魏头,本来那个老张挺好的一个人,他容不下人家。
赵清泉:那是。
许融融:现在好了,这个倒有工资了,不吃他的不喝他的了,可他有病了,人家脚底抹油走了,他没辙了!
赵清泉:是啊,我也生他的气呢!可当时他说不登记有不登记的自由,省得两人过不到一块儿还要去办手续。可这下好了,不受法律约束的婚姻也让他尝到了苦头。
许融融:嗳清泉,我有个主意。
赵清泉:什么主意?
许融融:再把以前那个老张跟老魏头说和说和怎么样?
赵清泉瞪大眼睛:啊,就这主意啊?
许融融:怎么了,不好啊?
赵清泉:可现在老魏头病了,再去找人家老张,好意思吗?
许融融:那倒也是。
赵清泉:不过,要是你出面,也许这事儿会有转机。
许融融撇嘴:去,少打我的主意,我又不是你的下属。
赵清泉乐:我说许融融同志,你就权当是我老年婚姻问题咨询中心的办公室主任得了,这个官不小吧?
许融融撇嘴:总共一个人的办公室,还封我个主任,我不要!
赵清泉:那你可以说是…
突然,门开。
两人同时望去。
赵飞雪抱着一大包东西进来了!
许融融惊诧地:飞雪,抱的什么呀,一大堆?
十二、赵清泉家、客厅、日。
赵清泉和老伴许融融俩人瞪大眼睛看着茶几。
茶几上,一件件带有包装的东西放下!
赵飞雪指着刚放下的两件带有包装的透明袋说:老爸,老妈,这是情侣毛衫。
许融融:什么情侣毛衫?
赵飞雪顺手打开包装,从里面掏出一件带条纹的毛衣,一脸自豪地说:妈妈,看,漂亮吗?
许融融点头:漂亮。
赵飞雪得意地把毛衫递到许融融手上:那好,我的眼光还不错!
许融融惊讶地:飞雪,给我穿的?
赵飞雪:是啊。
赵飞雪说着又打开一件,颜色和那件一样,只是看上去大了许多。
许融融:那,你手里的这件呢?
赵飞雪乐着递到赵清泉手里:是爸爸的!
赵清泉接过,一边在身上比划着一边茫然地问:飞雪,我跟你妈妈穿一样的?我也穿女式的?
赵飞雪摇头:我说爸爸妈妈落后于时代了,你们俩还不承认!什么男式女式的?现在,不分这个了。
许融融也把自己的那件拿在胸前比划着:不分男女了?飞雪,妈妈穿这个上街,会不会招人笑话呀?
赵飞雪:现在这年头,谁笑话谁呀?告诉你们,这叫情侣衫!日后呀,你们二老要是一块儿出门,就穿上它们!
许融融指着茶几上放的另外几件衣服:飞雪,这些呢,也是情侣衫?
赵飞雪提起两个包装袋:这个嘛,老爸老妈不要怪我才好!
赵清泉:什么东西?
赵飞雪嘿嘿笑:情侣围裙!
许融融:情侣围裙?
赵飞雪抖开两件印有卡通图案的花围裙:看,多漂亮!
赵清泉和老伴许融融同时瞪大眼睛瞧着:啊?
赵飞雪调皮地:爸爸妈妈,不好意思,女儿本不想买它们的,因为那样有发配长辈下苦力之嫌。
许融融乐:那你还不是买了?
赵飞雪搂住妈妈:我只是觉得好玩就买了,如果你们觉得不妥,那留下我穿得了!
赵清泉拿起来围裙在身上比划着:挺好看的,我穿,我穿!
赵飞雪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十三、赵清泉家、厨房、日。
赵清泉和老伴许融融每人系一条带卡通图案的花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许融融一边掀开锅搅动着一边说:噢,清泉,昨天我见着老张了。
赵清泉:哪个老张?
许融融:嗨,看你这记性。就是原来老魏头娶的那个老张啊!
赵清泉恍然大悟地:噢,是她呀,看我这记性。她怎么说了?
许融融:她好像不太乐意。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她说,老魏头以前太伤她了。
赵清泉点头:是啊,我想她不也会愿意的。
许融融:我想,主要还是老魏头现在病了,现在去找她,明显是想让人家老张回来当保姆的!
赵清泉:嗳,融融,我看把这个老张说给咱们的亲家怎么样?
许融融愕然:说给寥春江?不行!
赵清泉:怎么不行了?而且依然也一直为这事儿操心,前天还跟我说,如果有合适的,给她爸爸找一个呢!
许融融摆手:这个老张比寥春江大七八岁呢,不成。
赵清泉:嗨,人到这个年纪了,大个七岁八岁的,也不算离奇。
许融融摇头:不成,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寥春江现在除了那个姓冯的女人,谁也不要!
赵清泉:可依然不同意啊!
许融融:依然不同意是她不懂事。她是个知识女性,在这个问题上,应该比别人更通情达理才是。不行,我得找她谈谈,要不,亲家一个人太可怜了!
赵清泉:要我说呀,还是先和咱们儿子谈谈再说吧!
许融融:行,我先和飞鸿谈谈。
十四、赵清泉家、客厅、日。
许融融老人在接电话,表情沉重:噢……老姐姐,这事儿你从哪儿听说的?……噢,你原来跟我们亲家住过邻居呀?……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这种事情不能往外说,而且传大了,还不知传成什么样呢?……对,对,我知道你嘴紧,不会再对外人说了。……好,我明白,那再见!
许融融放下电话,一脸的不快。
许融融又拿起电话,拨号……
电话通了,许融融说:飞鸿吗?我是妈妈。
十五、赵清泉家、客厅、日。
赵飞鸿一边喝着一杯水一边说:妈妈,什么事儿?
许融融神秘地:飞鸿,你到妈卧室来,妈妈有事跟你谈。
赵飞鸿不解地:妈妈,这屋里就咱们俩人,干嘛要到卧室里说呀?
许融融:你来就是了,干嘛问那么多?
十六、赵清泉家、卧室、日。
赵飞鸿一脸惊讶地看着许融融:妈妈,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许融融:飞鸿,你先跟我说,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赵飞鸿点头:是真的。
许融融:妈问你,依然在结婚前没告诉你这件事情,是吗?
赵飞鸿点头:没。
许融融:这么说,寥家欺骗了我们,是吗?
赵飞鸿:妈妈,不能说依然家欺骗了我们家。实际上这件事情本身就没行成,主要是那个冯留念…
许融融:我知道这事儿肯定是冯留念没长好心眼想赚依然的便宜,但问题是,既然有这种风传出来,又有这样的事实,依然就不应该瞒着我们,最起码,也应该向你坦白吧?
赵飞鸿摇头:妈妈,事情不是这样的,依然之所以没告诉我,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许融融: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依然家的老邻居怎么会知道的?
赵飞鸿尴尬地:妈妈,这……
许融融严肃地:飞鸿,我知道你爱依然,依然也是个好儿媳妇,我跟你爸爸也都喜欢她。但这件事情本身是件严肃的事情,她怎么可以对我们隐瞒真相,她怎么可以……
突然,门被敲响!!!
许融融:谁呀?
赵飞雪画外音:妈妈,是我,飞雪。
许融融小声地说:这个飞雪,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
十七、赵清泉家、客厅、日。
卧室门开,许融融和赵飞鸿出来。
赵飞雪从净水器前接着一杯水:妈妈,你跟哥哥在卧室干什么?
许融融:噢,我跟你哥哥在屋里说话呢?
赵飞雪一边喝水一边说:什么话不能在客厅里说,跑到卧室干什么?
赵飞鸿有意装出笑容来:飞雪,我跟妈妈躲在卧室里说你的坏话呢,你信不信?
赵飞雪点头:信,信。大不了就是说我老大不小了,还不赶紧找人嫁了!
赵飞鸿笑:对,就这话。
赵飞雪大咧咧地:是啊,反正这个家里是盛不下我了,我呀,还真得想办法找个什么人结婚了,要不,我都成咱们家的情景剧了!
许融融故意板着脸:你这不挺明白的一个孩子嘛!告诉你,如果你在三十岁之前还找不到对象,我和你爸爸可要为你包办了!
赵飞雪乐:好啊,包办婚姻不错呀?你看,许多大文豪大人物的婚姻都是家庭包办的,不照样挺幸福的?好,既然妈妈这样说,那我可真不操这份心了,就坐在家里等待妈妈为我包办个丈夫了!
赵飞鸿扑哧一笑,乐了!
许融融指着赵飞雪:飞鸿,你听听,你听听,你这个妹妹啊,简直就是我说一句,她有十句等着我,我呀,是管不了她了!
赵飞鸿:妈,将来准有人管得了她,这个你放心!
许融融瞪一眼儿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赵飞鸿尴尬地低下头!
赵飞雪拿怀疑的眼光看看哥哥,又看看妈妈。
赵飞雪拽一下哥哥的衣服,小声说:哥哥,妈妈今天怎么了?
赵飞鸿摇头:不知道!
十八、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晚景色……
十九、茶社、晚上。
赵飞鸿已经坐在一个位置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他突然抬头,看到了赵飞雪,便招手:飞雪,这儿。
赵飞雪走来:哥哥,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家说,搞这么隆重干什么?
赵飞鸿示意她坐下:飞雪,你坐下,哥哥有事情跟你说。
赵飞雪把包放一边,坐下。
赵飞鸿拿起小茶壶,为妹妹倒水:飞雪,为了说话方便,我把服务员支走了。
赵飞雪:哥哥,从小大到,我可是没见过你严肃的样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飞鸿又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上水:其实,也没出什么事儿。
赵飞雪挥挥手:好了,哥哥,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样郑重其事的,肯定有事求我去做。说吧,是不是在外面惹哪个小姑娘粘上麻烦了,让我去给你擦屁股去,是吧?
赵飞雪哭笑不得:哎呀,我这真是越说越说不清楚了。飞雪,哥哥好歹也是个大学的副教授,哪儿能惹那种不利索的事儿呢?
赵飞雪笑:哥哥,你的能耐我还不知道?给你三个胆你也搞不了那事儿。我是看你吞吞吐吐的说话麻烦,才激你的!
赵飞鸿:我知道你闹着玩的。飞雪,事情是这样的,你嫂子没跟我结婚前,在她娘家时,出了一点儿小事情……
赵飞雪紧张地:是吗?什么事情?
赵飞鸿摇头:其实是小事一桩。可不想,这件事情过去了十多年没人提,却不知怎么传到妈妈耳朵里了……
赵飞雪着急地:哥哥,你说话能不能把这些开场白去掉,直奔事情的主题啊?
赵飞雪摸摸头:嗨,飞雪,哥哥这人你知道,一急,这说话就越抓不住重点。
赵飞雪:所以,你只能当个副教授!
二十、赵清泉家、客厅、晚上。
门开,赵清泉进来。
赵清泉喊:飞雪,飞雪。
卧室门开,许融融出来:喊飞雪干什么?
赵清泉:噢,我让她帮我打篇东西,我打字慢!
许融融:噢,她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赵清泉摇头:这个丫头,不用她时,老在眼前晃荡,这用着她了,又没人影了!
许融融不高兴地:我女儿又不是你的秘书,凭什么你随叫随到?
赵清泉:这都什么话呀,我是让她帮我打篇东西,明天要用呢?
许融融绷着脸:怎么了,你一分钱不要,白为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服务还不算,还要把我女儿搭上?
赵清泉疑惑地:融融,今天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又不舒服了?
许融融指着心脏:我这儿不舒服!
二十一、茶社、晚上。
赵飞雪一脸轻松:哥哥,就这点儿小事儿,你跟妈妈说清楚了就是了,何必从我这儿绕过去?
赵飞鸿摇头:可我嘴笨,越跟妈妈说,越让妈妈怀疑我在撒谎,越让她觉得我是在帮着依然欺骗她!
赵飞雪笑:就算欺骗她,也没恶意。
赵飞鸿点头:这话有理。
赵飞雪:再说,那个冯留念当年真欺侮了依然姐,也怪不得她,难道就因为这个,我们家就不接受她做儿媳妇吗?
赵飞鸿再次点头:对,对。
赵飞雪摇头:我们这个妈妈,思想平时看上去挺开化的,怎么在这事儿上,像个农村老太太了?
赵飞鸿叹息着:嗨,反正,我是不想再跟妈妈说什么了。另外,我还怕妈妈她老人家如果沉不住气,跑去问依然可怎么办?
赵飞雪:问就问!本来依然姐就是清白的,说明白了,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赵飞鸿:我还就怕咱妈去问依然呢?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心灵上的伤疤,平白去捅它一下,何苦呢?
赵飞雪点头:哥哥说的这句话在理。好,我回去跟妈妈好好说说。
二十二、赵清泉家、客厅、晚上。
赵飞雪从浴室出来,一边擦拭着披着的头发。
她推开爸爸的书房看了看。
赵清泉坐在电脑前。
二十三、赵清泉家、书房、晚上。
赵清泉回头看一眼女儿:飞雪,什么事儿?
赵飞雪:爸爸,你出来一下。
赵清泉一边站起一边说:噢,什么事儿?
二十四、赵清泉家、卧室、晚上。
许融融老人正在铺床。
门开,赵飞雪露出笑脸:妈妈,忙完了吗?
许融融回头:什么事儿?
赵飞雪:妈妈出来一下,我有事跟您和爸爸说。
许融融拍打着身上:好,来了。
二十五、赵清泉家、客厅、晚上。
赵清泉看看老伴许融融,笑着说:我亲爱的老伴,许融融同志,就为这点儿小事情,你就把咱们儿子给整得魂不守舍了?
许融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我并没想整飞鸿,我就是生气他们小两口把这么大事情自己吞了,还瞒我。
赵飞雪摆手:妈妈,你大小也是个名校的教授了,是高智商者,怎么能去听信那个爱嚼舌头根子的老太太的传言呢?
赵清泉:飞雪,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妈妈。如果依然在结婚前就对我们家坦白这事情,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事了。
许融融点头:飞雪,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应该为这事情大惊小怪。幸亏依然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还不恨我这个婆婆不同情达理了?
赵飞雪:可不是嘛!妈妈,我说依然姐那么开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反对她爸爸再婚呢?原来有这样一档子的事情在里面呢!
赵清泉:在这件事情上,对于依然来说,冯家是欠她的。融融,这样吧,哪天把依然叫家里来,跟她好好说说,别为了当年的事情固执了。
许融融:是啊,冯留念是冯留念,他妈妈是她妈妈,要区别对待嘛!
赵飞雪摇头:妈妈,我替依然姐说句话,这事儿啊,要搁我身上啊,我也会和她一样的态度!坚决不让那个姓冯的老太太进寥家的门!
赵清泉严肃起来:飞雪,干涉父母的婚姻自由,也是违法的!
赵飞雪不满地:可违法并不等于犯罪啊。行了爸爸,这是家里,不是你那什么老年婚姻问题咨询中心!你用不着动不动就拿原则跟我说事儿!
许融融瞅女儿一眼:飞雪,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赵清泉摆手:算了,飞雪和依然的感情好,向着她说话是自然的。
许融融生气地:听,我为你争理儿,可你却又向着她了!懒得管你们爷俩的事情!
赵飞雪向赵清泉做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二十六、河边小路上、清晨。
赵清泉提着菜篮子,哼着小曲儿走来。
赵飞雪穿着运动衣跑步追来。
赵飞雪气喘吁吁的:爸爸!
赵清泉一回头,笑了:飞雪,今天跑了多少米?
赵飞雪接过爸爸手中的菜篮子:噢,大概有一千五百米吧,反正,我就从我们家出来,绕着这河边跑一圈!
赵清泉点头:跑步是对身心最好的一项锻练,日后呀,也要带你妈妈一块儿出来活动活动。
赵飞雪乐:爸爸,妈妈的事情是由你包办的,我可是不敢插手。万一搞得不好,反而被你埋怨!
赵清泉指指女儿:你个鬼丫头!不过飞雪,爸爸有件重要的事情交你去办,不知你肯不肯?
赵飞雪:我还不知你说什么事儿呢?如果说这会儿让我立刻去给你找一女婿回来,我肯定办不到!
赵清泉乐:你个飞雪,调皮!找女婿的事情虽然重要,但爸爸这会儿也不强求你。我让你去办的事情很简单,而且你一定能办好!
赵飞雪:什么事情用得着爸爸你这样卖关子?
二十七、音乐教室外、日。
门开,寥依然一边打着手机一边朝外走着。
寥依然:嗳,飞雪,我刚出教室……对,你在哪儿呢?……噢,我知道那儿,我一会儿就到……
二十八、城市街心花园、音乐喷水池边上、日。
水池的水,随着音乐在跳跃……
赵飞雪和寥依然从远处走来……
赵飞雪:其实依然姐,我嘴上跟爸爸妈妈顶嘴,但心里并不觉得他们的话完全错。
寥依然点头:飞雪,我也明白爸爸妈妈这样说是为了我父亲好。只是就我目前的心态,还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赵飞雪:是,搁谁身上也有个接受的过程。
寥依然看着喷泉:飞雪,我要谢谢你。
赵飞雪:谢我什么?
寥依然:你哥哥都跟我说了,他说多亏了你,才把我的问题在爸爸妈妈面前说清楚了。
赵飞雪羞涩地:听你这话,好像我是外人似的!
寥依然一脸真诚:飞雪,从你喊我姐那一天,我就认定自己是你的亲姐姐了!
赵飞雪搂住寥依然:你还是公公婆婆的亲女儿呢!
寥依然一脸感动:我也把他们二老当成了我的亲生父母呢!
赵飞雪开心一笑!
寥依然:飞雪,回去转告爸爸和妈妈,说我父亲的事情,我会考虑的,让他们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
赵飞雪点头!
二十九、夜晚,月亮。
三十、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寥依然倚在赵飞鸿的怀里,俩人坐着说话。
寥依然:飞鸿,每次我们俩相依在床上谈心,我都会想到我爸爸。想想他一个人孤独地在那样一所房子里,没人跟他说话,更没人照顾他。挺揪心的!
赵飞鸿拍拍她:依然,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自然比我这个女婿更关心他。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儿女们再关心,也比不上时时守在身边的老伴。
寥依然:飞鸿,我就是想不通,爸爸为什么就认准了冯留念的妈妈呢?
赵飞鸿搂过妻子亲吻她的头发一下:依然,世界上最捉摸不透的就是爱情。就拿你来说,当年那么多优秀的男士追你,你干嘛偏偏相中了我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教师呢!
寥依然用手戳丈夫的脑袋一下:你要是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还不嫁你呢!
赵飞鸿拍拍寥依然的脸:多好的一朵鲜花呀,可惜插在了我这牛粪上!
寥依然扭一下丈夫鼻子:也许啊,我这朵鲜花,插到别处还不开呢!
赵飞鸿一下子抓住妻子的手:嗨依然,这是你跟我结婚十年间里,说的最动听的话!
三十一、夜晚、月亮钻进云彩中……
三十二、寥春江家、卧室、晚上。
黑暗中,传来寥春江剧烈的咳嗽声!!!
灯开,寥春江从被子里坐起来。
他仍旧剧烈地咳嗽。
他从床头上拿过一个药瓶,打开,倒出几粒,放进嘴里!
他拿过杯子,看了一下,里面没水。
他披起衣服,穿上鞋子,拿着杯子离开床。
三十三、寥春江家、屋内、晚上。
一只手拉开了灯开关,屋里亮堂起来。
寥春江端着水杯,来到饮水机前。
他按了开关,里面没水出来。
他低头一看,饮水机里已经没水了。
他四处看了看,走到橱子上去提起暖瓶。
暖瓶很轻,他打开一看,也没水。
他叹息一下,四处看看。
他走向厨房。
三十四、寥春江家、厨房、晚上。
寥春江老人拿着一只杯子,从自来水管上接了半杯水,喝了下去!
三十五、寥春江家、卧室、晚上。
寥春江坐在床上,披着被子,表情伤感。
寥春江翻身,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镜框,一边看一边流泪。
镜框里,是寥春江老伴的照片。
寥春江用手抚摸着镜框,老泪纵横……
寥春江抬头观望墙壁。
三十六、墙壁上,全是寥春江当年获得的优秀教师奖状!
三十七、屋子很大很大,坐在床上的寥春江显得很渺小……
三十八、旭日。
三十九、崔天音家、客厅、清晨。
门开,崔天音提着早餐从外面回来。
崔天音瞪大眼睛!
原来,冯留念正慌慌张张地从她的卧室出来!
崔天音严厉地:冯留念,你去我的卧室干嘛?
冯留念一只手捂着口袋一边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没干什么?
崔天音盯着他的口袋:没干什么?那你捂着口袋干嘛?你拿我什么了,快说,你拿我什么了?
冯留念躲开她:我没……我没……没拿你什么?
冯留念说着,躲开她,跑着打开门,跑了!
崔天音恍然大悟,跑向卧室!
四十、崔天音家、卧室、清晨。
崔天音的卧室里,一个上锁的抽屉被撬了锁,抽屉大开着!
崔天音先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空的!
崔天音又打开一个扁盒,里面也全是空的!
崔天音疯狂地朝外跑去!
四十一、崔天音宿舍楼外、清晨。
崔天音从宿舍楼内跑出来,大声喊:冯留念!你这个混蛋!
整个宿舍楼前,空无一人。
崔天音一脸的失魂落魄!
崔天音擦拭着眼泪……
四十二、崔天音宿舍、客厅、清晨。
崔天音低着头在哭泣……
突然,她抬起头,抓起电话,拨号……
四十三、崔天梦的别墅、二楼卧室、清晨。
崔天梦躺在床上睡得很香甜。
另外一只枕头,早已是空的。
电话突然响起……
崔天梦被吵醒,眯着眼睛迷糊着说:跃进,接电话!
电话仍旧在响……
崔天梦:冯跃进,接电话呀!
没回声。
电话仍旧在响……
崔天梦睁开眼睛,看一眼身边的枕头,爬过去,抓住电话:喂,谁呀一大早的打电话?
四十四、崔天音家、客厅、清晨。
崔天音一边哭泣一边对着电话说:天梦,冯留念那个混蛋趁我不在时,把我的抽屉给撬了……
四十五、崔天梦的别墅、二楼卧室、清晨。
崔天音抓住电话,一骨碌爬起来:什么,那个混蛋把你的首饰全偷走了?那存折呢?
四十六、崔天音宿舍、客厅、清晨。
崔天音对着电话哭泣:天梦,存折也被他全偷走了,你是知道的,那几个存折是我留着给露露考研究生用的……
四十七、崔天梦的别墅、二楼卧室、清晨。
崔天梦手拿电话,一边找鞋子一边大声嚷嚷:我说过多少回,让你把存折设个密码,可你就是不听……好了,别哭了,先去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在不在?如果不在,那就麻烦了!
四十八、崔天音宿舍、客厅、清晨。
崔天音对着电话说:好的天梦,我去找找看。
崔天音跑向卧室。
四十九、崔天音宿舍、卧室、清晨。
崔天音拼命在屋内的抽屉里乱找……
崔天音又打开衣橱,把衣服全扔到床上!
她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乱翻腾……
传来电话激烈的响声!!!
五十、崔天梦的别墅、一楼会客厅、清晨。
崔天梦已经穿好出门的衣服,她拿着手机说:姐,我看你也别找了,那混蛋肯定早想到了这一招,把你的身份证拿去了……是啊,他没身份证是取不出你的钱的!好,你哭也没用了,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崔天梦放下电话,提上包,开门而去!
五十一、某银行门外、日。
门开,崔天音和妹妹崔天梦同时从里面出来。
崔天音哭得很伤心。
崔天梦看姐姐一眼,拽着她:好了,钱已经没了,哭也哭不回来了!走吧。
崔天音捂着脸哭泣着,跟妹妹离开。
五十二、茶社、日。
崔天音和崔天梦对面而坐。
崔天音擦拭着眼泪说:这个混蛋,我就剩下这两万块钱家当了,本来还犹豫着是先还借你的呢,还是先去给露露考研究生铺路……可没想被他全偷走了!天梦,我怎么办?我可怎么办呢?能不能去告他?
崔天梦冷笑:我的傻瓜无知的姐姐,你除了做学问,还懂什么?
崔天音茫然地:我又怎么了?
崔天梦:冯留念现在是你合法的丈夫,他拿的,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不犯法!
崔天音惊诧地:那是我的辛苦钱,他又是偷的,怎么会不犯法呢?
崔天梦无奈摆手:姐姐,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你还听不明白,那你只好去请教法律专家了!
五十三、某律师事务所、门外、日。
崔天音一脸沮丧地从里面出来……
五十四、社区小花园、日。
崔天音默默地走来。
她看到有个石桌子,便坐到小石凳子上。
崔天音掏出手机,拨号。
电话通了,传来女儿冯露露的画外音:妈妈,是你吗?
崔天音悲伤地:露露,是妈妈。现在打电话,不打扰你学习吧?……噢,在学习呢?妈妈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你了,想给你打个电话……
崔天音朝蓝天上望去。
五十五、蓝天上有一群鸽子鸣叫着飞过……
五十六、社区小花园、日。
崔天音的眼睛望着天空,一边打手机一边流泪:露露,我想跟冯留念离婚,就算……就算他不同意协议离婚,就算把我们家的财产都给了他,妈妈也无所谓了……露露,妈妈是有些语无伦次,但我的意思是……是想得到你的支持……露露,妈妈除了你,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我……我要通过法律手段……通过法律手段离婚!
崔天音关上手机,双手捂着脸,颤抖着双肩,哭泣……
五十七、月亮在云朵中时隐时现。
五十八、崔天音家、冯留念房间、晚上。
冯留念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声音极小:嗳,老黑,要不,我们撤吧,你也知道,捣腾那东西是犯法的!
老黑画外音:你懂个屁!在中国,法律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冯留念:那……那我投进去的钱,什么时候能赚回来?
老黑画外音:你急什么?快了……当然,我讲的是,你要再投入一部分之后。
冯留念:什么?你还要我再投?告诉你老黑,我已经没钱了。昨天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偷偷撬了她的抽屉……
老黑画外音(诡秘的笑声):留念,你前段时间不是在我面前说过,你只要离婚,就可以从你老婆那儿得到一大笔钱吗?
冯留念摇头:老黑,你以为那钱她会轻易给我吗?就算是房子,也是她一辈子攒的,她不会轻易给我的,再说,现在你急着要钱,这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呀,我明白你的意思老黑,问题是你……
这时,门开,崔天音铁着脸看着他:冯留念,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冯留念匆匆对着手机:嗳,我说老黑,现在说话不方便,这事儿,我们以后再说,啊?
冯留念关掉手机,对着她:什么事情,你说吧!
五十九、崔天音家、客厅、晚上。
崔天音坐在沙发上哭泣……
冯留念在地上徘徊着,手里还拿着一只烟……
冯留念说:崔天音,离婚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说了几百遍了,只要你把这房子留给我,我立马签字。
崔天音抬起头,瞪着他!
冯留念摆手:崔天音,你别这样瞪着我,我这次是真心这样说的!而且,我不会再要挟你,把以前我们俩之间的那些事情抖搂出去!我这叫得饶人处且饶人,成吗?
冯留念一边说一边把烟灰弹到地上。
崔天音看到,心疼地想张口,但忍了!
冯留念狠吸一口烟,说:说话呀!
崔天音抬头:把房子给了你,我住到哪儿去?露露回来住到哪儿去?
冯留念冷笑: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如果你真不舍得这房子也行,那就把这房子拆成钱给我,那样,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哭天抹泪的了,我们明天就到街道办事处把手续办了!
崔天音语塞……
冯留念:那样,我拿钱走人,你也得到了自由。
崔天音哭泣着:可我没钱给你!
冯留念再次冷笑:崔天音,别给鼻子不要脸,你想想,世界上任何自由都要付出代价的。
崔天音瞅他一眼,没做声。
冯留念:你没看过《红岩》啊?监狱里那些被关押的共产党,为了自由,死了多少人啊!
崔天音突然站起,指着冯留念的鼻子:冯留念,如果我现在手里有枪,我真想一梭子突突了你!
冯留念一脸的流氓相:崔天音,你想突突了我?告诉你,就凭你那前怕狼后怕虎的能耐,真给你一把枪,你也没那胆量!
崔天音气愤地指着他:你……你……
冯留念将手中抽剩下的半支烟甩到地上,用脚使劲地踩灭!
六十、月亮被云彩遮盖住,天空顿时黑暗了……
六十一、崔天音家、厨房、晚上。
崔天音悄悄进来,打开灯……
她左右看了看,从菜板上拿起一把刀……
她拿着刀,悄悄开门出去……
主题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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