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头:
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和女孩在玩“跳方”的游戏……男孩首先跳进一个画好的方格里,高兴地喊:我先跳进家里了,我跳进家里了!小女孩也跑着跳进那个格子里,与小男孩高兴地搂着说:我也跳进家里了!
两个孩子快乐地跳着,旋转着……
镜头转换,一把崭新的钥匙插进一把崭新的门锁中,门打开……
屋内,是新房的布置……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挽着手一脸喜悦跑进来……
男青年深情地望着她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吗?
女青年深情地点头:记得。你用粉笔给我画了一个家。
男青年搂过女青年:那是小时候的游戏。
女青年:那现在呢?该不是游戏了吧?
男青年一脸的庄重:不,生活是严肃的,爱情也不是游戏。
女青年一脸的欣喜:这么说,你会爱我到永远,是吗?
男青年搂着她来到窗口,打开窗户,望着外面:我不敢承诺爱情会永远年轻,但我敢承诺――与你相伴一生。
女青年幸福地倚在他的肩膀上:相伴一生?
男青年:对,相伴一生……
窗外的树很年轻也很绿……
年轻的树渐渐长大,茂盛……
树,渐渐变黄……
雪在渐渐地下,覆盖了树……
春天来了,树又发了新芽……
片名: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老伴》……
一、CT室外、深夜。
许融融拽着赵飞鸿的手说:飞鸿,如果妈妈不能活着出来,你就把立橱顶上的那个小木箱拿出来,那里面有……有……
许融融张了张嘴,突然痛得晕过去了!
赵飞鸿、赵飞雪、寥依然三个人大声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赵清泉着急万分地喊:融融,融融……大夫,我爱人她这是怎么了?
二、医师办公室、深夜。
刘大夫拿着一本病历看着,对旁边的护士说:这个许融融老人的病历上没血型化验记录,快去提取她的血液,马上进行化验!
女护士点头,说:好,我马上去!
三、CT室外、深夜。
这时,刘大夫过来,拿听诊器在许融融的胸部听了一会儿,然后说:病人现在由于疼痛难忍,出现了暂时的休克。护士,快把病人推进手术室,马上进行手术!
几个护士匆匆跑来,匆匆推上许融融老人跑了。
四、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深夜。
赵清泉和三个孩子匆匆跑来。
可许融融已经被护士推进玻璃门里面。
赵飞雪想推门进去,却被几个护士拦在外面。
赵飞雪:护士,我要进去陪我妈妈。
其中一个护士说:这里是无菌区,你不能进去。
这时,那个刘大夫也推门出来,对着他们四个人说:病人家属跟我来一趟。
赵飞雪:干什么?
刘大夫:在手术协议书上签字。
赵飞鸿:大夫,我是病人的儿子,我来吧。
刘大夫看了赵清泉一眼:最好是的配偶。
赵清泉点头:我是她的爱人。
刘大夫点头:跟我来吧!
赵清泉跟着刘大夫走了。
赵飞雪想想,喊:爸爸,我也去。
赵飞雪跟着赵清泉离开。
寥依然抓住赵飞鸿的胳膊:飞鸿,刚才妈妈说要是能活着出来,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是不是?
赵飞鸿搂过妻子:妈妈可能是疼糊涂了,说胡话。没什么事的,更没什么秘密,啊!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一个护士端着一些化验用的瓶瓶罐罐出来。
五、医师办公室、内、深夜。
赵飞雪扶着赵清泉坐在刘大夫的对面。
刘大夫指着一份协议书的下方:赵先生,请把您的名字签在这儿。
赵清泉点头,拿过笔,有些犹豫不决。
刘大夫宽慰地笑笑:赵先生,这是手术前的程序,您不要太害怕。
赵清泉点头:我是有些担心……毕竟,老伴跟我生活了五十年了,她这还是头一次得病住院,又是头一次挨刀……
赵飞雪眼泪婆娑地:爸爸,还有几天就是你跟妈妈的结婚纪念日了,我前天还跟依然姐说,要给你们办一个热闹的金婚纪念呢,却不想妈妈在这个时候要动手术……
赵飞雪唔唔哭泣起来……
赵清泉拍拍赵飞雪:飞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大夫还等着签字呢。
赵清泉拿过协议书,看不见,又把协议书推开很远处,摇头。
刘大夫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花镜,递上去,说:赵先生,给。
赵清泉拿过,说:谢谢。
然后,赵清泉在协议书上……哆嗦着签字。
这时,女护士匆匆跑进来,焦急地说:刘大夫,逯大夫说……说咱们血库里的……
刘大夫使了个眼色,护士点点头,跟着刘大夫进了里间……
六、医师办公室、里间、深夜。
刘大夫对护士:说吧。
女护士:刘大夫,咱们血库里的Arh阴性血只有200毫升了,根本不够给病人实施手术的。
刘大夫惊诧地:这个许老太太是Arh阴性血?
女护士点头:是的。逯大夫还说,长期冷冻过的血液对于这个病人来说,最好不用。他让我请示你一下,看怎么办?
七、医师办公室、深夜。
赵飞雪和爸爸赵清泉焦急地观望着里面的动向。
刘大夫和女护士仍旧在里面交谈……
赵飞雪紧紧抓住爸爸的胳膊:爸爸,是不是妈妈的病不好办啊?
赵清泉拍拍女儿安慰她:飞雪,你妈妈没事的,你妈妈会挺过来的,啊!
里间门开,刘大夫和女护士走出来。
刘大夫对女护士说:你先去安排一下,顺便跟逯大夫说,我马上过去。
女护士点头:好。
女护士离开。
赵飞雪着急地:刘大夫,是不是我妈妈的病不好,她……
刘大夫摇头:虽然你妈妈的病情相当严重,但根据检查来看,并不是癌症。
赵飞雪捂着胸口,放松地说:谢天谢地!
赵清泉上前问:刘大夫,我爱人的手术有什么问题吗?
刘大夫果断地说:赵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由于长时间冷冻的血液不能输给年纪大的患者,况且您爱人的情况又有些特殊。
赵清泉一下子抓住刘大夫的衣服:刘大夫,我爱人有什么特殊情况?
刘大夫看他一眼,干脆地说:赵教授,刚才我们进行术前检查时才发现,您爱人有严重的内痔,而且一直在内出血……
赵飞雪紧张地看着刘大夫的嘴。
刘大夫:为了不给病人留下后遗症,最好用新鲜血液。
赵清泉:新鲜血液?大夫你的意思是输我们家人的了?
刘大夫点头:家人的最好,如果家人的不能用,那我们只好想其他办法了!
赵飞雪恍然大悟地:那好办,抽我和哥哥的。
赵飞雪说着就跑了出去……
八、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深夜。
赵飞雪匆匆跑来,对着站在那儿的赵飞鸿说:哥哥,快跟我到化验室去。
赵飞鸿惊诧地:到化验室干什么?
赵飞雪扯着他的衣服说:我待会儿再跟你讲清楚,快跟我走,妈妈急等着咱们俩输血呢!
赵飞鸿点头:噢,那快去就是了。
寥依然马上跟上去,说:我也去。
赵飞雪停下来问:依然姐,你什么血型?
赵飞鸿答应:噢,她是B型,生寥寥时化验过。
赵飞雪摇头,拉着赵飞鸿就走:算了,依然姐的不能用。哥,咱们快走!
寥依然:为什么不能用?
赵飞鸿停下,对妻子说:噢,依然,刚才大夫说妈妈是血是A型。
寥依然点头:噢,是这样啊!
赵飞雪:哥哥,快走吧!妈妈的病耽误不起。
赵飞鸿点头:好,依然你在这儿守着妈妈,我们去了。
寥依然茫然点头:好吧。
寥依然站着,看着他们兄妹匆匆离去。
突然,手机响……
寥依然先是楞了一会儿,方醒悟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马上接通:嗳,是寥寥吗?什么事儿?
九、寥依然家、客厅、深夜。
小寥寥睡眼朦胧的样子,穿着小睡衣,跪在沙发上,一边打电话一边哭泣:妈妈,外公的医院打电话找你……噢,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
小寥寥唔唔哭泣起来:妈妈,你快去救外公,快去救外公啊,妈妈……
十、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深夜。
寥依然一边焦急地徘徊一边在接手机:寥寥,你别着急慢慢说,外公不是在医院好好的躺着吗?怎么会摔倒了?
这时,赵清泉从走廊走来,问:依然,出了什么事情?
寥依然先把手机拿远点儿,对他说:爸爸,我也不清楚,电话是寥寥打来的,他说是外公在医院又摔倒了。
赵清泉惊诧地:是吗?那你赶快去吧,啊!
寥依然一边点头一边对着手机说:寥寥,妈妈马上就去医院,你快躺到被窝里去,别冻着了,啊!
十一、医院、外科病房内、深夜。
寥春江躺在地上,一脸痛苦,发出“哎哟”声。
护士匆匆推着一辆车进来。
男大夫指挥着几个护士:快,快把病人抬去X光室,看看又摔坏了哪里?
几个护士过来抬寥春江。
男大夫问:寥春江,你的陪护呢?
寥春江龇牙咧嘴地:他……他前半夜接了家里电话,说有事情,走了。
男大夫摇头:真是的。
男大夫对那些护士说:大家小心点儿!老人骨质松,不能硬抬!
寥春江问男大夫:大夫,给我女儿家打电话了吗?
男大夫:打了,她马上来!
寥春江一脸放松地:好,好,马上来就好。
几个护士和大夫小心翼翼地把寥春江抬上担架车,推走了。
十二、医院、化验室外、深夜。
赵飞雪已经坐在外面的连椅上,拿一块药棉按住另一只手的食指。
寥依然匆匆跑来,问:飞雪,你哥哥呢?
赵飞雪:噢,他在里面抽血化验,还没出来呢。
寥依然一脸慌张:飞雪,寥寥外公在医院里又摔倒了,大夫让我马上赶过去,这儿,就拜托你了!
赵飞雪气恼地:怎么咱们家的倒霉事儿都挤一起了?好了依然姐你快去吧,这儿有我们呢!
寥依然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跑:好了飞雪,有什么事情我会打电话的!
寥依然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时,化验室门开,赵飞鸿用用药棉按住手指出来,问:飞雪,刚才听见依然的声音,她人呢?
赵飞雪无奈摇头:嗨,别提了!是依然姐的爸爸又出事了!
赵飞鸿惊诧地:啊?
十三、崔小健家、卧室、深夜。
崔小健坐在电脑前,伸个懒腰……
他伸手刚要关机,突然,QQ上有人呼他的网名“崔健第二”。
崔小健打开一名叫“雷锋再世”的QQ,问:什么事儿?
“雷锋再世”回答:我记得你是Arh阴性血型,是吗?
崔小健点击回复:是啊,什么事儿?
“雷锋再世”回答:如果是,请你马上赶到市中心医院,那儿有一个动手术的老太太需要新鲜的Arh阴性血!而且要快,因为老人已经休克了!
崔小健来了精神,马上回复:好的,我马上去!
“雷锋再世”回复了一个“笑脸”,说:我代表“坛子”里的朋友们谢谢你,我再去呼别的和你一样血型的朋友了!
崔小健没来得及回复,就关掉电脑,拿上衣服,开门而去!
一中年女性画外音:小健,这么晚了又去哪儿啊?
崔小健画外音:妈妈,我出去有点儿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了,啊!
中年女性画外音:小健,路上小心点儿!
十四、马路上、深夜。
崔小健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狂奔……
崔小健的脸被凉风吹得通红……
十五、医院、化验室门外、深夜。
赵飞雪和赵飞鸿俩人焦急地在门徘徊……
赵清泉也坐在那儿伤心……
一个男大夫出来,赵飞雪赶紧询问:大夫,我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我的血为什么不能用?
赵清泉站起来:大夫,我是O型血,是万能输血者,为什么不能给我老伴输血?
男大夫拍拍赵清泉:老先生,O型血是万能输血者的理论,是相对输血较少的情况而言的。而且是特殊情况,比如战争时期,没别的选择,不得已才那样做的。
赵清泉点头:我也是从白求恩的故事中知道我可以输血给任何人的。
男大夫看一下手腕上的表:老先生,就算您能承受大量抽血,您老伴也会留下无穷的后患……
赵清泉惊诧地: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O型血是万能输血者吗?
男大夫摇头:赵先生,今天太急,我没时间给您仔细解释为什么,况且您这么大年纪,已经不适合给别人输血……
赵清着急地:大夫,只要能救我老伴的命,抽我的吧!
男大夫摆摆手:老先生,我理解您想要救老伴的心情,但您的血,绝对不能用。好了,现在我还要去给您老伴找血源,日后,我再把为什么不能用您的血的原因,讲给您听。
男大夫说着,匆匆走了。
赵飞雪和赵飞鸿过来:爸爸,这怎么办?
赵清泉一脸沮丧:我也不知怎么办了?飞雪飞鸿,我真想祈祷上帝,让他老人家保佑你们的妈妈能闯过这一关去!
这时,一个小护士匆匆跑来,一脸喜色:好了,好了,找到病人用的血源了!
赵飞雪冲上去,抓住小护士的手:护士,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小护士点头,说:是真的。
赵飞鸿也上来问:这三更半夜的,怎么找到的?
小护士:我们的值班医生从网上找到了,那个献血者正往这儿赶呢,马上就到了!
赵飞雪捂住胸口,一脸欣喜:谢天谢地!
这时,崔小健匆匆跑来,大声喊着:大夫,我是献血的,是Arh血型,病人在哪儿?
崔小健大汗淋漓,气喘徐徐……
赵飞雪瞪大眼睛:崔小健?
崔小健也瞪大眼睛:飞雪,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是来献血的吗?
赵飞雪摇头,然后伤感地说:是我妈妈动手术,需要Arh血。
崔小健眼睛亮了,喘着气说:是吗?太巧了,我就是来为你妈妈献血的呀?
赵飞雪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一把抓住崔小健,扑到他的怀里,感动地说:谢谢,谢谢你来救我妈妈!
赵飞鸿惊诧的眼光。
崔小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拍拍赵飞雪说:好了,你妈妈会没事的,啊!
赵飞雪热泪盈眶,拍打着崔小健:崔小健,谢谢,谢谢!
崔小健的汗水顺着脸淌,有些不知所措……
赵飞鸿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赵清泉意味深长的眼光……
十六、黎明。
天际中出现一片红色……
十七、医院、外科病房、内、黎明。
寥依然默默站在父亲寥春江的病床前哭泣……
寥春江听到哭声,努力睁开眼睛:依然。
寥依然瞪大眼睛,擦拭着泪水:爸爸,你醒来了?
寥春江忍耐着痛苦,努力地点头:依然,让你受惊了吧?
寥依然点头:爸爸,是我不好,又让你摔坏了。
寥春江尽量挤出一个笑容:还好,只是在旧伤上又摔了一下,没添新的。
寥依然:爸爸,疼吗?
寥春江点头:说不疼是假的。嗳,也怪我,骨折的地方本来已经长住了,可让我这一折腾,又断了。嗳,我也是,偏偏那个时候要上厕所。
寥依然:爸爸,你也是,我们花钱请的陪护,你干嘛放他走啊?
寥春江叹息着:嗨,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说他老婆上夜班,家里的孩子没人管,我能狠心不让他走吗?
寥依然气愤地:那他也不能走啊!不行,我要扣他的工资,一分钱也不给他!
寥春江:依然,别这样,他一个下岗工人,挣俩钱也不容易。
寥依然拍拍寥春江:爸爸,咱们家又不是慈善机构,他如果老婆上夜班不方便,我们请别人就是了!真不负责任!
寥春江不高兴了:依然,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冷酷了?他一个大男人,如果不是特别得难,能出来当陪护吗?
寥依然装出笑容,说:好了爸爸别说了,怪我不好,如果我守着你,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寥春江摇头: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依然?你白天在这儿守我,已经够累的了,寥寥还要上学,还要你接送。
寥依然又流泪了:爸爸,偏偏这个时候云沛出了国,她要是回来,肯定会怪我没把爸爸照顾好。
寥春江摇头:云沛不会的。依然,大夫打电话没吓到你吧?
寥依然摇头,说:我昨天晚上在医院呢?
寥春江:半夜里,你去医院干什么?不舒服了?
寥依然:嗨,是我婆婆病了……
十八、医院大楼外、黎明。
赵飞雪和崔小健两人出来。
赵飞雪一脸感激地看着崔小健:小健,多亏了你。
崔小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是我应该的。
赵飞雪:我刚才听大夫说,你已经为好几个病人献过血了?
俩人朝着一条僻静的小路走去……
十九、小路、黎明。
崔小健和赵飞雪并肩走来……
崔小健羞涩地低下头:谁让我是Arh血型呢,又是阴性的?用你的话说,算是奇货可居了。
赵飞雪忍不住一笑:真是的,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贫嘴!
赵飞雪扯住他的衣襟:不过,如果不是你今天夜里及时赶到了,我死的心都有了。你不知道,当大夫宣布我和我哥哥的血不能输给我妈妈时,我难过得直想去撞墙!
崔小健:撞墙也没用。子女的血跟父母不同的,我见多了。
赵飞雪抓住他的手摇晃着:崔小健,你现在在我面前跟个英雄差不多。不,你就是英雄!
崔小健更加不好意思地说:我奶奶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用我的血,救你妈妈一命,我很高兴。
赵飞雪用胳膊捅他一下:你这不挺会说人话的吗?平时我们在一起时,怎么没听到过你如此动听的话语?
崔小健开心一笑:那是因为人家让着你嘛!
赵飞雪装出无知的样子:让着我?有吗?我怎么没觉出来?
崔小健可能有些头晕,用手捂着眼睛说:让人家白白牺牲了感情,早知道,不让着你了。
赵飞雪一脸感恩:崔小健,说吧,我怎么谢你?
崔小健看她一眼,笑着说:能像昨天夜里那样感谢我一下就行!
赵飞雪思索着:昨天夜里?昨天夜里我给你什么感谢了?
崔小健摇摇头,说:算了,忘了就算了!
赵飞雪捅他一下:你这家伙,妈妈病成那样,我哪儿有心思想昨天夜里的事情啊,快告诉我!
这时,他们俩已经穿越了小路,来到医院的小花园里了。
二十、医院、小花园里、清晨。
赵飞雪性急地:崔小健,你若再不说,我可回去了,妈妈还在手术室呢!
崔小健瞅着她的眼睛:还给了我这个大笨蛋一个拥抱!
赵飞雪先是楞神,一会儿拍拍脑袋:嗨,这事儿呀?
崔小健:飞雪,你不知道,当你扑到我怀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就是把我身上的血都抽出来,也值!
赵飞雪羞涩地低下头,不语……
崔小健偷偷笑了。
赵飞雪抬起头,看着他:你呀,净说些不着边的话!
崔小健:飞雪,我是真心的!
赵飞雪摇头:我没听见!
崔小健点头:好,没听见。没听见就没听见!飞雪……
赵飞雪:什么事儿?
崔小健:如果你真想谢我,就把……把……
崔小健突然结巴起来。
赵飞雪乐:怎么了?说呀?
崔小健盯着赵飞雪脖子上戴的一个小米老鼠头象的银质项链,想了想,说:你把它给我,好吗?
赵飞雪低头一看,乐了:崔小健,你就要它啊?
崔小健真诚点头。
赵飞雪一面往下拿项链一面说:嗨,你这人也真傻瓜,其实这个项链是个银的,才百十块钱,你开一次口,说什么也要狠狠地“宰”我一下吧,干嘛……
赵飞雪说着,已经把项链解下来,正在递给崔小健呢,却发现他的目光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赵飞雪意识到什么,忙低下头,羞涩地说:干嘛这样看着我?
崔小健不加掩饰地说:因为你好看。
赵飞雪仍旧低着头:又不是头一次见我,干嘛呀?
崔小健开心一笑:飞雪,既然你要谢我,那就把项链替我戴上吧!
赵飞雪想了一下,笑着说:嗨,在我面前撒娇呢?好,你把身子放低些,我给你戴上!
崔小健弯下身体,伸着脖子,等着赵飞雪给他戴项链……
二十一、医院、手术室外、黎明。
赵清泉情绪不安地在地上徘徊。
赵飞鸿过来,拉住他:爸爸,你已经在这儿站了三个小时了,坐下歇会儿吧。
赵清泉摇头:飞鸿,你妈妈在里面受罪,我哪儿坐得住啊?
赵飞鸿:可是爸爸,你若是在这儿病倒了,那不是给我和飞雪添乱吗?好了,坐那儿,行吗?
赵清泉固执地摇头:飞鸿,你妈妈若知道我在这儿站着等她,她就会闯过这一关的!
赵飞鸿无奈地摇头。
手机响。
赵飞鸿一看手机号码,打开说:依然,寥寥外公那边怎么样了?……噢,我知道了……妈妈这边手术还没完呢……
这时,赵飞雪匆匆走来……
赵飞鸿说:对……啊,你说送寥寥上学的事情吧……啊,我想想……
赵飞雪小声说:跟依然姐说,我去。
赵飞鸿对着手机说:依然,飞雪说她去……没事,妈妈现在还出不了手术室,大夫说还要两个多小时……好,跟寥寥外公说一声,说我妈妈这边一稳定住,我就过去看他……好,好!
二十二、医院、外科病房、内、清晨。
寥依然端着刷好的碗,甩着手上的水走进来……
寥春江:刷好了,依然。水凉吧?
寥依然把碗放进小橱里,点头:有些凉。
寥春江用那只好手拉女儿坐下:这手里有些凉。来。依然,坐到爸爸身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寥依然坐到病床前的一个凳子上:爸爸,什么事情?
寥春江:噢,本来这件事情,我想过段时间再和你谈的,可是现在我出了这件事情,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寥依然点头:爸爸,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寥春江说:依然,爸爸和你说的事情,就是你冯大妈。
二十三、寥依然家、客厅、清晨。
赵飞雪提着一个小学生书包,站在厕所门口,一脸焦急地喊:赵寥寥大少爷,你能不能快点儿呀?
厕所里,传出小寥寥的画外音:姑姑,我在拉屎呢!
赵飞雪急得团团转:这个小祖宗,真急死我了。
过一会儿,厕所门开,小寥寥提着裤子出来了。
赵飞雪:寥寥,怎么不提上裤子就出来了?
小寥寥皱着眉头:姑姑,我的内裤的松紧带坏了!
赵飞雪急得跺脚:行了小祖宗,快把裤子脱下来,我给你换一个!
二十四、寥依然家、卧室、清晨。
赵飞雪弯腰在衣橱里翻腾着……
小寥寥把头伸进卧室:姑姑,找到了没有?
赵飞雪头也没回:还没呢,谁知道你妈妈把你的内裤放什么地方了?
小寥寥:你真笨,平时我妈妈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赵飞雪气恼地:你家的东西,我怎么能找得着?
小寥寥:那你慢慢找吧,我可看动画片去了。
赵飞雪大声地:看什么动画片,上学都快晚了!
小寥寥:那你快点儿找。
赵飞雪:我这不在找吗小祖宗,你急什么?
小寥寥原来把头缩回去了,听见此话,又伸回来:本来是你急,怎么又成我急了?
赵飞雪一面将衣橱里的衣服折腾出一些来,寻找着:好好,我急,我急行了呗?
小寥寥:哼,平时看姑姑不是挺有本事的嘛!
赵飞雪气愤地回头盯他一眼:去,少烦我!
小寥寥的头缩回去。
赵飞雪终于从衣服里找出一件小男孩的内裤,叹息着:我的妈呀,倒贴我十万块钱,我也不要孩子!麻烦死了!
二十五、轿车上、清晨。
小寥寥坐在赵飞雪身边,一只手拿着一瓶牛奶,一只手拿着一只汉堡吃着……
赵飞雪在发动车子。
小寥寥扬了扬手中的汉堡:姑姑,你吃汉堡吗?
赵飞雪摇头:我气都被你气饱了,你自己吃吧!
小寥寥:想减肥就说减肥吧,还不好意思说!
赵飞雪气得哭笑不得,说:懒得理你。寥寥,自己系好安全带!
小寥寥说:你没看我吃着汉堡吗?你给我系吧!
赵飞雪摇摇头,帮小寥寥拽过安全带,一边系一边说:哎呀我的妈呀,你可真麻烦。
小寥寥喝一口牛奶,然后说:姑姑,刚才在我妈妈的卧室里替我找内裤时,说我什么坏话来着?
赵飞雪摇头:我没说呀?
小寥寥歪着脑袋看她:还说没说?我可听见了。
赵飞雪:你听见什么了?
小寥寥:哼,你说什么……噢,我想起来了,你说“就是倒贴十万块钱也不生孩子”!是吗?你是不是这样说了?
赵飞雪恍然大悟地:你的耳朵挺尖的嘛!是呀,我说了,怎么着你了?
小寥寥一副大人腔:姑姑,你给那个给你十万块钱的人说说,让他给我吧!
赵飞雪惊诧地:给你?给你十万块钱干什么?
小寥寥:我来替他生孩子呀!
赵飞雪忍不住笑了……
小寥寥:笑什么?我是个男的我生不了孩子,可是,我娶个女的给我生不就是了?
赵飞雪:你个小臭孩子,你才几岁呀就想这些事儿,你……你笑死我了……
小寥寥见赵飞雪笑,就说:就知道笑,难怪奶奶说要早点儿把你嫁出去!要搁我们家,我也受不了你!
赵飞雪又笑:你个小寥寥,你说你长了一张什么嘴啊你……
小寥寥狠狠咬了一口汉堡,乐哈哈地说:看了没有,就长了一张吃东西的嘴!
赵飞雪:你这个小寥寥,真没良心,你奶奶这会儿还在医院里受罪呢,你却有心思跟我开玩笑,若奶奶知道了,再疼你才怪呢!
小寥寥突然停住,严肃地问:姑姑,奶奶得的是癌症吗?
赵飞雪也严肃地摇头:不是。
小寥寥像大人一样点头:我想也不是。奶奶那么好的人,上帝是不会让她得癌症的。你说是吗姑姑?
赵飞雪眼圈红了,感动地拍拍小寥寥的头,然后着一边将轿车开走了……
二十六、马路上、清晨。
宽畅的马路上,赵飞雪的小轿车在飞驰着……
传来小寥寥画外音:姑姑,奶奶动了手术,我们还给她和爷爷搞金婚纪念吗?
赵飞雪画外音:搞,搞个像样的。
二十七、医院、许融融病房、内、日。
许融融眯着眼睛躺在那儿……
她的表情安祥,嘴唇有些干裂……
老伴赵清泉用小勺从碗里沾一点儿水,给她湿一下嘴唇。
许融融老人皱了一下眉头,吓得赵清泉停了手。
赵飞雪蹑手蹑脚地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饭盒来到病床前。
赵清泉:飞雪,把寥寥送学校了?
赵飞雪:送去了。
赵飞雪晃一晃手中饭盒:爸爸,我给你买的早餐。豆汁、油条。
赵清泉点头:谢谢。噢,寥寥早餐吃了吗?
赵飞雪点头:吃了。哥哥呢?
赵清泉:噢,今天出你妈妈的病理化验结果,他上化验室去了!
赵飞雪点头:那我也去看看。
赵清泉点头:那好,一知道结果,就来告诉我。
赵飞雪一边朝外走一边小声说:好。
赵飞雪离开。
二十八、医院、化验室门外、日。
赵飞鸿坐在化验室门外的连椅上,发呆……
赵飞雪匆匆走来,喊:哥哥。
赵飞鸿被吓了一跳,他茫然地问:飞雪,你来干什么?
赵飞雪:我来看看妈妈的病理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啊?
赵飞鸿将手中的一叠单子扬了扬:出来了,都在这儿呢。
赵飞雪一把抢过去,说:我还以为你没出来呢。哥哥,爸爸也急等着消息呢,你怎么坐这儿发呆?
赵飞雪说着,一张一张地看着:哥哥,这不是妈妈的病理化验单啊,这是我们几个的血型化验单!
赵飞鸿指着一张说:噢,最下面那张就是。
赵飞雪从下面翻出一张来看着……
赵飞鸿顺便从妹妹手中抽过去另外一张化验单子!
赵飞雪由于在看手中的单子,没注意。
赵飞雪突然露出欣喜的表情:噢,是阴性的。哥哥,妈妈真的不是癌症,妈妈真的不是癌症啊!哥哥,我们快去告诉妈妈和爸爸,让他们俩高兴高兴!
赵飞鸿木然地站起:噢,去就去吧。
赵飞雪疑惑地看着他:哥哥,妈妈的化验结果是良性的,你该高兴才对呀,你怎么……
赵飞鸿茫然地点头:我高兴,我高兴,我哪儿不高兴了?
赵飞雪摇摇头:哥哥,你的情绪不对啊,出了什么事儿?
赵飞鸿:没……没出什么事儿?
二十九、医院、许融融病房、内、日。
赵清泉坐在病床前,打盹……
太阳照耀在许融融老人脸上,她的眉毛在动……
她慢慢睁开眼睛……
她伸出手,去抓老伴赵清泉的手:清泉,清泉。
赵清泉猛然醒来,一下子抓住老伴的手:融融,你哪儿疼吗?
许融融尽是微笑着:不,不疼!
赵清泉抚摸着她的手:要是疼,你就喊出来,喊出来,疼痛就减轻些儿,啊!
许融融眼圈红了,她说:清泉,我吓坏你了吧?
赵清泉的眼圈也红了:是的,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受过如此的惊吓!
许融融故意微笑着:清泉,怕我死了,是吗?
赵清泉赶紧捂住老伴的嘴:不许你提这个死字,明白吗?
许融融点头,眼泪婆娑地:我不提,不提。
赵清泉的眼泪也流出来了,他握紧老伴的手说:融融,不许死在我前面!
许融融眼泪哗哗地流:好,我不死在你前面,你也不许死在我前面,好吗?
赵清泉点头:好!好!
许融融:我们俩结婚正好五十年了,可我怎么感觉好像我们才在一起生活了几天似的?我甚至觉得我们刚刚举行了婚礼没几天似的。清泉,你有没有这感觉啊?
赵清泉拍拍老伴的脸:融融,我的感觉跟你一样,但是,我现在要求你,少说话,这样对你的康复没好处,懂吗?
许融融一下子抓住老伴放在她脸上的手说:清泉,可我忍不住想跟你说话,我怕我以后的日子不多了,没机会跟你说话了,真的,真的……
许融融又哭泣起来……
赵清泉也哭泣起来,他两手捧着老伴的脸说:融融,我们有的是机会说话,你也会再活六十八年的!
许融融带着眼泪,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清泉,跟你在一起,再活六百八十年,我都觉得时间短呢!
赵清泉搂过老伴的头,眼泪哗哗流:我也是,我也是……
许融融:老伴啊,如果不是为你,我现在死了,都没遗憾了。孩子懂事孝顺,老伴爱我,我还有什么遗憾呢?
赵清泉搂得她紧紧地:融融,不许在我面前说死,不许说,听见了吗?
许融融哭泣着点头……
三十、医院、小花园内、日。
赵飞鸿匆匆在前面走着。
赵飞雪匆匆跟来,大声嚷嚷:哥哥!
赵飞鸿仍旧朝前走着,不说话!
赵飞雪气愤地喊:赵飞鸿,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赵飞鸿站住,看着眼前的水池,不出声!
赵飞雪焦急地:哥哥,你说话呀,出了什么事儿?
赵飞鸿突然摆摆手:飞雪,日后哥哥再跟你细说,现在,先把化验单子给大夫送去,也顺便让爸爸和妈妈知道结果,让他们放心。
赵飞雪观察着赵飞鸿的表情,担心地说:哥哥,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赵飞鸿心事重重地点头:好,我会的。
赵飞雪拿着化验单子,看着,突然说:哥哥,我有个创意!
赵飞鸿:什么创意?
赵飞雪:爸爸妈妈的金婚五十周年纪念日就要到了,我们本来想为他们举办一个纪念活动的。
赵飞鸿:可妈妈现在刚刚动了手术,我们什么活动也不能搞了!
赵飞雪得意地:谁说不能搞?哥哥,想听听我的创意吗?
三十一、茶楼、内、日。
寥依然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时,冯大妈在一位小姐的带领下,来到她跟前。
服务小姐:大妈,就这儿。
冯大妈局促地看看寥依然,然后对服务小姐弯腰示谢:谢谢。
服务小姐:不谢。
服务小姐离开。
冯大妈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寥依然起身,有礼貌地说:冯……冯大妈,您坐吧。
冯大妈犹豫了一下,然后坐下。
寥依然提起精致的小茶壶,为冯大妈面前的茶碗倒水。
冯大妈受宠若惊地站起来:依然,我来。
寥依然摇头:您坐吧。
冯大妈忐忑不安地坐下。
寥依然把倒好茶水的小茶碗推到冯大妈跟前说:冯大妈,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
冯大妈没有去端茶碗,小心翼翼地说:依然,你找我说事儿,咱们家里或者小公园谈就成,何必这样破费?
寥依然:好了,别说了,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冯大妈端起杯子,说:我喝,我喝。
冯大妈把茶碗送到嘴上,喝着。
寥依然注意了一下,发现她的手在颤抖!
寥依然的表情有些不忍,说:冯大妈,慢慢喝,别烫着,啊!
冯大妈一脸感动,说:好,我知道,我知道。
三十二、医院、许融融病房、内、日。
赵飞鸿坐在病床边上,手握住许融融老人的手。
许融融睁开眼睛,微笑了一下:飞鸿,还没走啊?
赵飞鸿笑了笑:我想守着妈妈。
许融融拍拍儿子的头:飞鸿,你还要上班,别熬坏了。
赵飞鸿摇头:妈妈,我身体壮,没事的。
许融融:你爸爸又回家做饭去了?
赵飞鸿点头:是的,他说回去给您做点儿汤来。
许融融笑:他瞎做什么呀,大夫又不让我喝。
赵飞鸿握住许融融的手:妈妈,让他做吧。那是他的心意。
许融融点头:既然你这样说,那就让他做吧,待会儿送了来,你喝就是了。
赵飞鸿点头:好,我喝。
许融融:噢,飞鸿,待会儿给飞雪打个电话,说让她做完了节目就直接回家吧,她也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个觉了。
这时,赵飞雪蹑手蹑脚地提着饭盒进来,一脸欣喜地说:妈妈还是疼女儿呀。妈妈,我听着你这话,都幸福得快晕过去了。
许融融一笑:你个调皮的…
许融融随即一咧嘴:哎呀。
赵飞雪和赵飞鸿赶紧问:妈妈,怎么了?
许融融老人:噢,没什么,一笑笑到了伤口。
赵飞雪把饭盒放到小桌子上,说:这样也不错,省得妈妈老教训我。
许融融撇嘴:你个坏丫头!
赵飞鸿也跟着笑了。
手机响……
赵飞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号码,然后说:妈妈,我出去接个电话。
许融融点头。
赵飞雪拿着手机出去。
许融融突然说:飞鸿,没去看依然的爸爸呀?
赵飞鸿:噢,我早上去过了。
许融融担心地:依然呢,累坏了吧?
赵飞鸿点头:是的,她累得眼睛都抠进去了!没办法,事情都赶一块儿去了!
许融融叹息着:都是我不好,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在你岳父摔着的时候生病。
赵飞鸿:妈妈,说什么呢?你生病又不是故意的。
三十三、茶楼、外、日。
冯大妈和寥依然从茶楼内走出来。
冯大妈一脸真诚地看着眼前的寥依然说:依然,我们说好了,我就伺候你爸爸到能自由行动为止。只要他的病情一转好,我就离开,决不食言!
寥依然摇头:冯大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冯大妈眼圈红了:依然,谢谢你今天能这么善待我。我在这儿,替我们家留念向你谢罪了!
寥依然也眼圈红了:冯大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冯留念的罪过,不应该由您来承担!这也是我的真心话。
冯大妈感动地点头:孩子,依然,大妈谢谢你这样说,谢谢你啊!
三十四、医院、住院处大楼外、日。
冯大妈提着饭盒匆匆走来。
冯大妈提着饭盒走进大楼内。
三十五、医院、住院楼内走廊、日。
冯留念搂着一个年轻女人从走廊那头走出来。
冯留念拍着那个女人说:我向你保证,咱就这一次了,等我从崔天音那儿拿到房产的那一半钱,咱就结婚!
年轻女人扭动着身体:那结婚前你不许再碰我了,听见没有?
冯留念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然后,他凑在那女人脸上说:我还急着要你给我生个儿子呢!生个跟我一个模样的儿子!
年轻女人娇嗔地说:滚你的!要和你一个臭模样,我宁肯什么也不生!
冯留念嘻皮笑脸地:那跟你一个模样,行吗?
年轻女人满意地笑:这还差不多!
这时,冯大妈提着饭盒从另一个方向匆匆走来……
她没看到冯留念,继续朝前走着……
冯留念对年轻女人说:你等一等。
冯留念说着,跟踪在冯大妈身后……
三十六、医院、外科病房、内、日。
冯大妈用筷子夹着一个饺子,塞到寥春江嘴里,说着:反正,我跟依然说,能让我伺候你爸爸,我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我什么也没想。
寥春江咀嚼着:依然没难为你吧?
冯大妈摇头:不但没难为我,孩子还请喝了茶呢!
寥春江:请你喝茶?真的?
冯大妈点头:真的。寥老师,我长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那么高级的茶楼呢?嗨,里面装修的,跟宫殿似的,还有一个挺俊的姑娘在弹……弹什么来着,反正,那东西挺好听的!
寥春江:噢,可能是古筝吧?
冯大妈点头,将手中的饺子塞进寥春江嘴里:对,依然说了,那叫古筝。
寥春江说:好了,饱了。
冯大妈说:也好,饺子是死面的,你又不能下床活动,看积了食。
冯大妈把饭盒放到桌子上。
冯大妈拿过一条毛巾,给寥春江擦拭着嘴巴。
寥春江感动地:让你受累了。
冯大妈羞涩地摇头:行了,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别的不?
寥春江幸福地摇头。
冯大妈乐着:那你就给我记住,日后要再重复这句话,我就不送饭给你吃了!
寥春江笑着盯着她:真的?
冯大妈娇嗔地:真的!
寥春江突然抓住她的手:记住,日后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冯大妈娇嗔地:为什么不能说?
寥春江:我会被这句话吓死的,啊!
冯大妈红了脸,羞涩地说:别让人看见!
寥春江松开她的手……
三十七、医院、外科病房门外、日。
冯留念站在门外,看到了里面的一幕。
他气得咬牙切齿……
三十八、冯大妈家、屋内、日。
冯留念跷着二郎腿,坐在那儿……
门开,冯大妈走进来。
冯留念阴阳怪气:怎么了我的老妈,伺候老情人的心情很愉快吧?
冯大妈不理他,顾自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弄得声响很大。
冯留念起身,跟在冯大妈身后: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那个寥春江眉来眼去的!
冯大妈仍旧不理他,拿过扫帚扫着身上的土……
冯留念继续冷嘲热讽:还叫你冯大姐?呸,寥春江还挺会哄人的。既然他对你早有那份心,怎么不把你娶回家,干嘛当初还要找一个黄花姑娘当老婆?
冯大妈继续扫着身上,不言语。
冯留念继续说:老妈,别以为儿子那时小就什么也不懂,别看我那时学习不灵光,但我的脑子想其他的问题灵光着呢!特别是男男女女之间的那点儿事情!
冯大妈还是不理他,拿着扫帚扫开了床铺……
冯留念又跟在冯大妈身后:老妈,寥春江是个什么人,你不明白,我可明白得很。他当初为什么一边恋着你一边又娶了寥依然的妈?他还不是怕娶了你这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吃亏了?
冯大妈继续扫床铺……
冯留念:老妈,寥春江的老婆死了,没人管他了,现在又摔成了那样,所以,他想起你来了?
冯大妈使劲地扫床,动作很大,并用身体向后推着冯留念!
冯留念往后退了退,继续跟着说:老妈,这会儿那个寥依然也不记我的仇了?她啊,是想让你去给她爹当老妈子呢!
冯大妈不理儿子,又拿起一把扫地的笤帚扫地!
冯留念又跟上去说:我说老妈,你应该长个心眼,对他们一家人说,如果想让你去伺候可以,每月给五千块钱,少一分也不成!
冯大妈突然举起扫帚,冲着他:冯留念,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把它扔到你头上!
三十九、街道、日。
冯留念一边行走在街道上一边打手机:我说老黑,我刚刚去过我妈家,没找到房产证……我哪儿都找过了,就是没找到……嗳,我说,我投进去的钱,真能回来吗?……既然你这样说,我权当信了……嗨,我离婚那事儿,还要等一星期呢……对,法院就算判决下来,给我一半的财产,也还需要时间呢……好,那我现在就去你那儿,商量一下再说……好!
冯留念关掉手机,匆匆消失在小路尽头……
四十、崔天音家、客厅、日。
电话响。
崔天音匆匆跑来接电话:喂,您好,哪一位?
崔天梦画外音:姐姐,是我。
四十一、茶楼、日。
崔天音匆匆从楼梯上上来……
崔天梦在坐位上招手:姐姐,在这儿。
崔天音走来,气喘吁吁地问:天梦,律师怎么说?
崔天梦指指对面:你忙什么,坐下慢慢说。
崔天音坐下,一脸着急:天梦,我沉不住气,你还是把情况跟我说一下吧!
崔天梦将一份材料样的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姐姐,这是律师写给你的。
崔天音看着那份东西,疑惑地:写给我这个干什么?
崔天梦:律师说,如果你能找到这些证据,证明冯留念那个混蛋二十年来不履行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还有他在你们俩的婚姻存续期间乱搞女人的证据,咱们的官司就能打赢了!
崔天音看着那份材料:天梦,你是说,如果能找到不利于冯留念的证据,我就不用将财产分他一半了?
崔天梦点头:对,就这个意思!不但不用给他钱,他作为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噢对了,“过错方”,咱们还可以向法院申请物质和精神损害赔偿!要他冯留念赔偿咱们!
崔天音一边看着那份材料一边说:只要能跟冯留念离婚,赔不赔偿的我就不去计较了。天梦,如果官司真是我赢了,我可要好好谢谢你跟妹夫冯跃进了!
崔天梦笑:谢我们俩干什么?要谢啊,你谢法律去!
四十二、医院、外科病房走廊、日。
赵飞鸿和寥依然匆匆走来……
他们来到寥春江病房门口,发现冯大妈在里面正为寥春江擦拭着嘴巴。
赵飞鸿拽一下寥依然的手,使个眼色,俩人离开……
四十三、医院、小花园内、日。
赵飞鸿和寥依然默默地走来……
赵飞鸿:依然,你这样做,有些不道德。
寥依然:这算不道德吗?是爸爸求到我的,而且,冯大妈她也说,只要让他伺候咱爸,她就很开心了!
赵飞鸿:是爸爸求的你?
寥依然:是呀飞鸿,看在爸爸那样求我的面上,也为了爸爸早些康复,我就答应了。
赵飞鸿:依然,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不是爸爸摔坏了需要人照顾,你会答应冯大妈在医院伺候爸爸吗?
寥依然摇头:不会。因为我一看见她,就会想起那个混蛋冯留念!
赵飞鸿:依然,按说,你也是大学毕业,是个有文化的人,你不应该这么势利。
寥依然生气地:赵飞鸿,看来你今天不是来看爸爸的,是来找我茬的,是吗?
赵飞鸿也有些不高兴了,他说:依然,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寥依然狠狠地瞪赵飞鸿一眼: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主题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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