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剧本 *第十六集

片头:

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和女孩在玩“跳方”的游戏……男孩首先跳进一个画好的方格里,高兴地喊:我先跳进家里了,我跳进家里了!小女孩也跑着跳进那个格子里,与小男孩高兴地搂着说:我也跳进家里了!

两个孩子快乐地跳着,旋转着……

 

镜头转换,一把崭新的钥匙插进一把崭新的门锁中,门打开……

屋内,是新房的布置……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挽着手一脸喜悦跑进来……

男青年深情地望着她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吗?

女青年深情地点头:记得。你用粉笔给我画了一个家。

男青年搂过女青年:那是小时候的游戏。

女青年:那现在呢?该不是游戏了吧?

男青年一脸的庄重:不,生活是严肃的,爱情也不是游戏。

女青年一脸的欣喜:这么说,你会爱我到永远,是吗?

男青年搂着她来到窗口,打开窗户,望着外面:我不敢承诺爱情会永远年轻,但我敢承诺――与你相伴一生。

女青年幸福地倚在他的肩膀上:相伴一生?

男青年:对,相伴一生……

窗外的树很年轻也很绿……

年轻的树渐渐长大,茂盛……

树,渐渐变黄……

雪在渐渐地下,覆盖了树……

春天来了,树又发了新芽……

 

片名: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老伴》……

 

一、法院、大门外、日。

崔天音捂着脸从大门内匆匆跑出来,坐在台阶上放声哭泣……

崔天梦匆匆从里面跑出来。

崔天梦拍拍她的肩膀:姐姐,别哭了,啊!

崔天音一边哭泣一边说:天梦,你让姐我哭个够,哭个够吧!

崔天梦也坐到台阶上,搂住她:姐姐,如果你觉得只有哭泣才能缓解你二十多年的委曲,那就哭个够吧,啊!

崔天音倒在崔天梦怀里继续放声痛哭……

崔天梦跟着哭泣……

 

二、崔大年家、客厅、日。

温玉秀一脸着急地看着老伴崔大年在接电话。

崔大年对着电话说:天梦,啊,我是爸爸……啊……噢,是吗?这样啊!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告诉你妈……好,好!

温玉秀抓住老伴的衣襟,说:快问问,怎么判的?

崔大年用另外一只手抓住老伴的手,示意她别急,继续对着电话说:嗳,天梦,这样吧,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跟你妈妈的意思是,你们姐妹俩马上回家来……对,对,你妈妈想当面听听判决的结果,好,那爸爸挂了!

崔大年把电话放下,继续抓住老伴的手,坐下来。

崔大年的眼泪掉出来了。

温玉秀:老崔,天音的官司怎么判的?房产的事情怎么办了?

崔大年高兴地:全判给了天音,一点儿也没给冯留念!

温玉秀一听,欣喜地说:是吗?这太好了,这太好了,多亏了法院,多亏了法律公正啊!

崔大年:玉秀,刚才天梦在电话里说,说这次天音的官司多亏了我们露露。

温玉秀惊诧地:露露?露露能帮上什么忙?

崔大年:法院判案,不是需要证据吗?

温玉秀点头:对啊。

崔大年:是我们露露给法院写了一份材料,证明冯留念没对她尽一天父亲的责任,也没对那个家尽一天的义务。

温玉秀点头:是这样,是这样。

崔大年:另外,露露还把她用手机偷偷拍下的冯留念领着别的女人回家过夜的照片,一起给寄给了法院。

温玉秀抓住老伴:这真是多亏了露露了,嗳,也难为了孩子了!冯留念再不好,也是她的爹呀!

崔大年点头:这倒是啊,真太难为露露了。

温玉秀:老崔,露露快放假了,等她回来,我要为孩子做好吃的。

崔大年点头:好好,你说出名堂来,我去买。

温玉秀用手数着:炖鲶鱼……还有辣子鸡……对了老崔,露露最爱吃烤玉米了,但这个季节可能买不到了!

崔大年乐:玉秀,现在超市里应有尽有,不分什么季节。

温玉秀:那好,那好,她回来你就去买,啊!

崔大年点头:好,我一定去买。

 

三、崔大年家、客厅、日。

崔天音趴在温玉秀怀里大声哭泣……

温玉秀一边流泪一边微笑着拍着女儿:好了天音,官司打赢了,法律也没给那个冯留念好果子吃,应该笑才对啊孩子。

崔天音仍旧呜呜大哭……

崔大年笑笑,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玉秀,孩子憋了二十多年了,好歹盼到了这一天,她想哭,就让他哭个够吧,啊!

温玉秀点头,搂着崔天音说:天音,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法律还了我们的公正,那就擦干眼泪,活出个人样来给妈妈看看,啊!

崔天音一边点头一边还是扎在妈妈怀里哭泣……

崔大年拍拍大女儿:天音,你妹妹呢?

崔天音抬起头,抹着泪:噢,她去给妈妈买吃的去了!

温玉秀:回来人就行了,买什么吃的?

 

四、崔大年门外、日。

崔天梦提着一堆营养品和水果走来……

她想了想,掏出钥匙……

她犹豫着,钥匙在手里颤抖……

 

五、崔大年家、客厅、日。

温玉秀对着崔天音说:孩子,妈还是那句话,少年夫妻老来伴。哭完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呀,不少胳膊不少腿的,肚子里也有墨水,怎么就不能找个更好的男人呢?

崔大年点头:对对,咱们再找个老实男人,好好过日子,啊!

这时,门开,崔天梦一脸羞涩地进来。

崔大年一看,兴奋地:天梦回来了!

崔大年眼睛盯着老伴:玉秀,天梦回来了,天梦回来了!

温玉秀故意板着脸:我又不是没长眼睛,还用你说?

崔大年尴尬地笑:嗨,我这不是想告诉你一声吗?

温玉秀终于露出微笑,说:你个老东西,看来早盼着你小女儿回来了吧?

崔大年乐了:当然了,天梦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说不想她,是假的。

温玉秀乐了:你个两面三刀的虚伪老头儿!

崔大年开心哈哈大笑:天音天梦你俩听听,也许我真老了,连你妈妈对我的称呼都改成老头儿了,而且前面还加上两面三刀和虚伪俩词儿。行啊,就这文化水平,够到社区去参加讲座,当老师了!

崔天音突然抬起头,说:爸爸,妈妈当年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呢,如果不是外公外婆家供不起她,她早就是大学生了!说早进了什么科研单位成领导了呢。

崔大年乐:如果那样,我崔大年就捞不到这么贤惠的老伴了!

崔天梦一乐,看到妈妈注视她,忙转过头去。

温玉秀也笑了,看着两个女儿说:天音、天梦,你们俩现在是不知道啊,你们这个爸爸呀,是越老越没个老人样了。

全家人哈哈大笑……

 

五、崔大年家、餐厅、日。

崔天梦一边摆筷子一边说:对了姐姐,妈说的很对。三根腿的鸡不好找,但两根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保证,替你寻个好丈夫!

在摆碗的崔天音摇头:天梦啊,姐姐谢谢你能这么说。可是我这辈子啊,是被男人伤透了,我呀,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只想后半辈子守着我的露露就心满意足了!

崔天梦:露露还能守你一辈子吗?她要是结婚嫁了人,你可怎么办?

崔天音:露露嫁人总要生孩子吧?那我给她看孩子不就是了?

崔天梦摇头:要是露露的孩子也长大了呢?你还能永远跟着女儿不成?要是摊个女婿容得下你还好,要是不容你呢?

崔天音:那我就一个人过。

崔天梦摇头:一个人过?姐姐,你知道吗,人啊,累不死,苦不死,但寂寞会把人磨死!

这时,温玉秀端着一盘菜进来。

崔天梦继续说:姐姐,听我的,趁着还不老,找个可靠的,将来老了也有个人可做个伴嘛!

温玉秀将盘放在餐桌上,一脸开心地说:天梦长这么大了,妈这是头一回听见你说话靠谱!

崔天梦咧着嘴:妈,我都听不明白你这话是表扬我,还是批评我?姐姐,你听妈这意思,好像我这活了三十五六年的人,连话都没学会说呢!

崔天音乐:天梦,妈妈那是喜欢你才那样说呢!你没听人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吗?

崔大年端着一个盆小心翼翼地进来:天梦、天音,来尝尝爸爸炖的鲶鱼……

传来手机响……

温玉秀:天梦,你手机响了。

崔天梦乐着摇头:妈,我现在都是彩铃了,只有姐姐还用那么原始的铃声!

崔天梦打开手机,一看,对着家人说:是我婆婆……噢,是冯留念他妈打来的!

崔天梦果断地:不接!她现在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了,找你也没什么好事儿!

电话铃声持续响着。

崔天音看看爸爸崔大年,又看看妈妈温玉秀。

温玉秀开口:天音,接吧,看她有什么事儿,啊。

崔天音接通手机,说:妈,我是天音,您什么事儿啊?

崔天梦撇嘴,小声地说:婚都离了,还叫什么妈呀?

温玉秀轻轻拍一下崔天梦,说:说什么呢?你姐姐的婆婆做得可是没挑的!

崔天音一边听着手机一边点头:噢……噢……好,我知道了,好,我明天去!

崔天音放下电话,一脸沉重。

崔天梦:姐,什么事儿?

崔天音:噢,刚才婆婆在电话里说,是冯留念从法院一出门,就被警察逮捕了!

崔天梦:逮捕?什么罪?

崔天音:听他妈说是贩毒!

崔天梦咬着牙:太好了,罪有应得!

温玉秀张大嘴:啊?

 

六、崔大年家、客厅、日。

崔天梦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温玉秀,一脸愤怒地说:姐姐,你现在跟他们家已经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你就是去了,能解决什么问题?

温玉秀把苹果又递到老伴崔大年手上,说:天梦,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是你姐姐和冯留念不是夫妻了,可你冯大妈还是露露的奶奶吧?

崔大年附和着:那倒是。

温玉秀:就是看在露露面上,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总也得过去看看,问候一声吧?

随后,温玉秀又看着老伴崔大年:你说呢,老崔?

崔大年把苹果又给了老伴,说:我想,这个事情,还是看天音自己的意思。天音,你都四十五六岁的人了,该不该去问候一下露露的奶奶,你自己拿主意吧!

崔天音伤感地:爸爸妈妈,我现在心里像是打了五味瓶,说不出什么滋味了。

崔大年点头:天音,在爸妈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崔天音:说实在的,和冯留念住在一个屋檐下时,我甚至暗暗祈祷过,让他出车祸或者哪天被人暗杀了才好……妈妈,不是我学得心狠了,实在是这个混蛋没让我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温玉秀点头:天音,妈妈明白,你这样想也正常。

崔天梦狠狠地:这叫老天有眼,让这个混蛋去贩毒品又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活该!活该!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温玉秀:天梦虽然说的话狠了些,但就他犯的这些个罪过来说,死了都不可惜。贩毒?那样会害多少人呢?

崔天梦得意地:怎么样姐姐,连妈妈都赞同我的说法呢!

温玉秀摇头:可是天梦,毕竟那贩毒的不是露露的奶奶,我看,还是让你姐姐去看看你冯大妈吧?哪怕是安慰她几句,也好啊!

崔大年过来拍着崔天音的肩膀:天音,既然你妈这样说了,你就去看看她吧,好吗?

崔天音哭泣着点头:好的,爸爸。

 

七、冯大妈家、屋内、日。

冯大妈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呆滞的目光不知在看哪儿……

崔天音坐在她对面,黯然伤神,不知说什么好。

茶几上,放着两个袋子,里面装有水果和营养品。

崔天音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张嘴说:妈……如果您觉得一个人在这屋里憋闷,就……就到我那边住一段时间,反正露露也不在家,我一个人也觉得那屋子空。

冯大妈摇头:天音,养育了冯留念这样的混蛋儿子,我不配你叫我妈。

冯大妈流出了眼泪……

崔天音也跟着哭泣起来:妈,不管怎么样,您还是露露的奶奶。我们之间就算没冯留念那人的存在,成吗?

冯大妈感动地说:天音,妈妈没福让你叫我妈啊!妈妈也没脸让你叫我妈!

崔天音:妈,以前和冯留念是夫妻时,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冯大妈点头:天音,问吧,我能告诉你的,都会说出来,啊!

崔天音:妈,我跟冯留念结婚这二十多年来,怎么就从来没听您说过冯留念爸爸的事情?一次也没说过。

冯大妈迟疑着:天音……这……

崔天音:妈,如果您觉得不好说,就算了,当我没问好了。

冯大妈突然放声哭泣起来……

崔天音有些忐忑不安,说:妈,别哭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好吗?

冯大妈摇着头,哭泣着说:天音,如果你不问,我还准备把这个秘密带到火葬场去,让它随着我的身体一起烧成碳,化成灰……

冯大妈又伤心呜呜大哭起来……

崔天音走过去,坐在冯大妈身边,搂住她:妈……

冯大妈擦拭一把眼泪,目光变得坚强了,她说:天音,其实,妈今天的苦命,是自己造成的。

崔天音起身,给她倒来一杯水,放在她手里:妈,喝点儿水,慢慢说。

 

八、寥春江家、院子里、日。

寥依然从屋里把寥春江老人用轮椅推出来。

寥春江一脸的伤感,说:依然,按说,冯留念是罪不可赦,但你冯大妈可就苦了!

寥依然将一块毛毯盖到寥春江腿上,气愤地说:爸爸,要我说,冯留念要是死了,对冯大妈都是个解脱!

寥春江点头:话是这么说,冯留念也的确没让你冯大妈过过一天开心日子。但话说回来,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不心疼,说不难过,那也不现实。

寥依然:爸爸,我有个疑问,冯大妈为什么让儿子跟她姓,难道冯留念没父亲吗?

寥春江摇头:依然,世界上没有哪个孩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寥依然:爸爸,冯大妈跟您认识了那么多年,难道就她就没对您说过冯留念父亲的事情?

寥春江叹息:嗨,说过又怎样,不说过又怎样?反正,那个给予冯留念生命的人,从来就没对你冯大妈尽过男人的责任。

寥依然:真的?那他是什么人?现在还活着吗?

 

九、冯大妈家、屋内、日。

太阳照在冯大妈的头发上,更显得她花白的头发耀眼。

冯大妈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她的手背上暴露着很粗的青筋……

冯大妈看一眼坐在她面前的崔天音,叹息着说:我到他们家当保姆的时候,才十八岁,由于我当时个子还没长起来,头发也由于营养不良颜色黄黄的,所以,他就常常喊我“黄毛丫头”。

崔天音:你们什么时候有了那种关系?

冯大妈:是他老婆死了之后。

崔天音惊诧地:那你为什么不和他结婚?

冯大妈摇头:是他不愿意。

崔天音:为什么?

冯大妈:因为我的家庭出身是富农。我说这话天音也许你能明白,那个年头,一个部队的团长,要是娶个出身不好的老婆,那兵也就当到头了。

崔天音点头:是,我爸爸娶我妈时,就因为我妈的家庭出身是小业主而受到了领导的阻止,因为我爸爸是全国劳模。当时我爸也认准了非我妈不娶,说不让我当劳模我也要娶温玉秀做老婆。最后,他与单位的领导拧着劲儿,娶了我妈。

冯大妈:可他不同,部队没地方自由。

崔天音:既然那样,您为什么不离开他?

冯大妈:我要是离开他,他那四个孩子由谁带?天音你不知道,那四个孩子都是女孩,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才六岁。没娘的孩子本来就可怜,我不忍心走啊!

崔天音:您离开了,孩子可以另找保姆啊!

冯大妈摇头:我是想离开过,可是孩子们个个搂着我的腿哭,说什么也不放我走……我心一软,就留下来了。

崔天音:噢,是这样啊。

冯大妈:就那样,我白天是孩子们的保姆,晚上孩子们睡着了之后,他就偷偷溜到我的房间里,睡到我的床上。直到有一天他晕倒在了练兵的操场上。

崔天音伤感地摇头……

冯大妈:他被战士们送进医院,大夫查出他是肝癌晚期了。

崔天音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说:妈,他死时,知道您怀了他的孩子了,是吗?

冯大妈点头:是的。

崔天音:那您为什么当初不把孩子打掉?

冯大妈:我是那样想过,可他那个时候已经日子不多了,他把警卫员支出去,拉着我的手恳求我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他说,说他有四个女儿但却没一个儿子,希望我能为他生个儿子!男人啊,都盼望有个儿子继后啊!

崔天音:这个人也真是的,太自私了!他人都死了,让你给他生个儿子,不明摆着要拖累你一辈子吗?

冯大妈:他当时说,如果我生个儿子,就把孩子送回他老家,让他娘给养着。

崔天音一脸同情地点头……

冯大妈叹息着:可是,当我生了留念,抱着孩子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赶到他的老家时,他的娘刚在前天咽了气儿……大家正在为老太太办丧事……

崔天音叹息了一声!

冯大妈:他的父亲前几年就死了,他的家里倒是有些亲戚,但我不想把自己的骨肉交给外人,于是,就抱着留念投奔我叔伯哥哥来了。噢,就是你妹妹的公公!

崔天音难过地摇头……

 

十、茶社、晚上。

崔天音和崔天梦姐妹俩对面而坐。

她们俩都默默无语……

 

十一、两个透明的茶杯里,绿绿的茶叶在清澈的水中慢慢下沉……

 

十二、茶社、晚上。

崔天梦叹息着摇头:露露的这个奶奶也是的,既然知道他要死了,干嘛还把他的孩子生下来?

崔天音苦笑一下: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崔天梦:什么狗屁爱情?为了一个要名份没名份,要依靠没依靠的自私男人毁了自己的一生,真是傻得可以!

崔天音点头:是傻得可以。这也许就是女人和男人的不同吧。男人可以为了一时的欲望对某个女人说爱,但一转身早忘记了自己说了什么。

崔天梦冷笑:可女人却会把某个男人对她说的那些狗屁话当成圣经,捧着那些不咸不淡的所谓爱情甘愿受孤独!

崔天音感叹:天梦,我现在真的非常同情冯留念的妈妈。可又不知怎么帮她。

崔天梦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存折来,放到桌子。

崔天音:拿存折给我干什么?

崔天梦说:姐姐,这是冯跃进让你转给他堂姑姑的钱,说他爸爸虽然不在了,他这个叔伯侄子要尽些后辈的责任。

崔天音点头,拿过存折来看,惊诧地:天梦,五万啊?这么多?

崔天梦感慨地:是啊,我昨天晚上接过存折之后,也跟你一样惊讶。姐姐,就冲冯跃进这点,我也认为他是个好人了!

崔天音笑:难道,你在嫁他之前,他是个坏人不成?

崔天梦笑了:姐姐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嫁冯跃进,的确是冲他的钱去的!

崔天音也开心一笑:现在呢?

崔天梦:现在嘛……现在只要他能真心待我,我就会跟他相伴永远的。姐姐,这话听来是不是有些让人倒牙有些肉麻啊?

崔天音笑着点头:有点儿,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崔天梦看着崔天音,一脸感叹:姐姐,今晚,是你二十多年来,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崔天音不好意思地再次露出笑容:是吗?

 

十三、赵清泉家、卧室、晚上。

许融融老人接过女儿手中的药,塞进嘴里。

赵飞雪把水杯递给她:妈,给。

许融融接过水杯,喝一口,然后把水杯还给女儿。

许融融:飞雪,不是妈妈有门第观念,而是你跟那个崔小健首先在年龄上就有差距。

赵飞雪:妈妈,我都说过N次了,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没你想的那层。

许融融摇头:飞雪,按说妈妈对人家崔小健不该有成见。如果没他献血,我早随着风吹没了。

赵飞雪摇头:妈,不说这些行吗?

许融融摇头:飞雪,我今天还能坐在这儿对人家崔小健说三道四,本身就有些不对。可恩情是恩情,妈妈不能因为他救了妈妈一命就犯糊涂,婚姻是人一辈子的大事,不能感情用事。

赵飞雪:妈妈,说到年龄,爸爸不是大了你七八岁嘛!你们俩不是照样恩恩爱爱的一辈子?

许融融:可那是你爸爸他大我七八岁呀?

赵飞雪:妈,我首先说明,我并没有跟崔小健谈恋爱。但我不能不为他说句公道话。

许融融:好,你说。

赵飞雪:我觉得衡量一个好男人的标准不是年龄,也不是他的地位和金钱。

许融融点头:这对。

赵飞雪:一个好男人的标准首先应该是他待人是否有爱心。我想一个男人如果连爱心都没有,他就是长得再标致,再高大,他也是渺小的!

许融融:飞雪,你说的道理妈妈都懂,但让我接受崔小健,让他成为我们这样一个书香门第的成员,我思想上转不过弯来。

赵飞雪上前拍拍许融融:妈妈,现在你呀,最重要的任务是把病养好,而且你放心,我不会跟崔小健有什么情感上的瓜葛的,啊!

许融融:那你为什么把脖子上的银项链送了他?

赵飞雪:哎呀妈妈,那是他硬要去的,哪儿是我送给他的?

许融融:真的?

赵飞雪:妈妈,我何时骗过你?噢,对了,就是那天晚上他给你献血完了的时候。你说人家救了了你的命,我能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吗?

许融融点头:那也是。

看着许融融怀疑的目光,赵飞雪拍着胸脯说:妈妈,你放心,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别的,什么也没有!

许融融叹息着:但愿吧……

 

十四、赵清泉家、厨房、晚上。

赵清泉在天平上称着什么……

赵飞雪匆匆进来,打开冰箱。

赵清泉:飞雪,搞什么呀?

赵飞雪已经拿出牛奶瓶,说:噢,我想给妈妈热瓶牛奶喝。

赵清泉摆手:不可。你妈妈晚上不能喝牛奶的。

赵飞雪惊讶地:为什么呀?大夫不是说我妈妈手术后需要多加营养吗?

赵清泉拿过牛奶瓶,指着说:飞雪,牛奶啊,是对老年人的身体有好处。可是我前几天请教过肾病专家,他们说,人在睡眠后,尿量减少、浓缩,尿中各种有形物质增加。

赵飞雪点头:噢。

赵清泉:而饮牛奶后两至三小时,正是钙通过肾脏排泄的高峰。钙通过肾脏在短时间内骤然增多,容易形成结石。因此肾结石患者,睡前就不应喝含钙高的牛奶。

赵飞雪搂着赵清泉的肩膀:爸爸,你呀,别去做什么老年再婚问题研究了,就去云沛姐的《老伴》报纸,开一个谈营养的专栏,肯定稿酬会大大的!

赵清泉开心地摇头:你个飞雪呀,都快钻钱眼儿里了!别忘了,老年再婚问题研究是爸爸多年的研究课题,我可是不能放弃的!

赵飞雪乐:怎么了爸爸,你还想留名青史呀?

赵清泉摇头:什么留名青史?爸爸呀,都七十五六岁了的人了,那名利的想法早就没有了!

赵飞雪:好好,我知道爸爸是个不计名利的好人……嗳,爸爸,你这又称又量的,该不是又要为妈妈熬什么爱情粥吧?

赵清泉得意地点头:这次,我的宝贝女儿算说准了。爸爸这次熬的爱情粥啊,是自己发明的!

赵飞雪乐:真的爸爸?

赵清泉自豪地:当然了。

赵飞雪:怎么样,教我一手?

赵清泉故意板起脸:这是我的专利,不向任何人泄露!

赵飞雪也有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哼,卖什么关子?上赶着教我,我都不学!

赵飞雪说着,朝外走去。

赵清泉赶紧摆手:飞雪,你回来爸爸告诉你这粥怎么熬……

 

十五、月亮美丽而又明亮……

 

十六、赵飞雪房间、晚上。

赵飞雪坐在电脑前,一边浏览新闻一边打着电话。

她说:崔小健,你是不知道,我对付我老爸,那可是有绝招的……对,就用激将法……就说刚才他发明的那个所谓的爱情粥,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核桃、木耳、还有冰糖、大米煮一块儿就成了……对,刚才我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些东西啊,不但对老人的肾病有疗效,而且对没病的老人也有保健作用……

 

十七、崔小健家、卧室、晚上。

崔小健也对着电脑,在打电话。

他说:嗳,我说赵飞雪,你这一晚上在电话里说的全是你爸爸的爱情粥,可你想过没有,我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也需要你给点儿什么粥来滋润一下啊?……就算我没你妈妈那福份,但你给下点儿爱情雨,湿润一下崔小健同志干枯的渴望爱情的心……总是可以的吧?

 

十八、赵飞雪房间、晚上。

赵飞雪听着电话,突然变脸:崔小健,别忘了,我的名字叫飞雪。我这儿除了能给那发热的头脑吹点儿冷风,洒些雪片儿之外,可没什么爱情雨给你!

说着,赵飞雪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赵飞雪赌气地看着电脑,胸脯在起伏……

赵飞雪自言自语:你个崔小健,我要是接受了你的感情,那我还怎么混?光是那帮小报记者,还不把我赵飞雪给淹了?堂堂名牌栏目的主持人下嫁汽车修理工,这样的题目我都为他们起好了!

门轻轻敲响!!

赵飞雪回头:谁呀?

赵清泉推开门:飞雪,不是在打电话呀?

赵飞雪笑笑:爸爸,我在背明天栏目的串词呢!

赵清泉点头:噢,那你背吧。

赵清泉把门关上。

赵飞雪无奈地摇头……

手机响……

赵飞雪拿过,看都没看,打开就说:您好,哪位?

 

十九、崔小健家、卧室、晚上。

崔小健气愤地对着电话说:赵飞雪,你以为你是谁呀?白雪公主?石油大亨的千金?还是世界首富的女公子?告诉你,就算你是,我也不会拿人家的咒骂当歌曲听……赵飞雪,你还真以为你高高在上是我的救世主啊?

 

二十、赵飞雪房间、晚上。

赵飞雪一边听一边生气:崔小健,你……你什么意思啊?

传来崔小健画外音:我知道你听着这话不顺耳,但希望你能听完我的话。是的,我崔小健是喜欢你不错,但爱情是两情相悦的……

 

二十一、崔小健家、卧室、晚上。

崔小健:如果你不喜欢就直说,不用这么损我。是的,我是破汽车修理工,一个做着音乐梦想的破修理工……

 

二十二、赵飞雪房间、晚上。

电话里传来崔小健画外音:赵飞雪,别以为你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就比我高一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赵飞雪一脸冷笑,听着……

 

二十三、崔小健家、卧室、晚上。

崔小健咬着牙对着电话继续发威,说:赵飞雪,你少自我感觉良好成不成?你那工作,说好听点儿是搞电视的,说不好听点儿不就是每天为老百姓报些狗被猫咬了或者老鼠把猫当马骑的新闻吗?说实在的,有本事混到中央台去,也学那些大腕主持人,坐那儿对着全国人民报道些国际国内时事,那才叫拽了呢?

 

二十四、赵飞雪房间、晚上。

赵飞雪把电话躲开耳朵。

电话中仍旧传来崔小健画外音:赵飞雪,就你们那个栏目,今天报这家的老太太跳舞,明天报那家的社区老头们写大字!告诉你,换了我,会比你报得还精彩!

赵飞雪笑着,把电话放到书桌上,崔小健的声音渐渐变小了,但还听听见他在说:赵飞雪,我是爱你不错,但你不能为此而拿捏我呀?

 

二十五、崔小健家、卧室、晚上。

崔小健把电话放到嘴上,大声喊:我爱你是因为你可爱,但我并不比你赵飞雪的人格低到哪里去!而我,也没下贱到没事儿找骂的地步!

说完,崔小健拼命把电话挂了!

崔小健气得胸脯在起伏……

崔小健自言自语:赵飞雪,自从认识你这一年多,我不知吃了你多少讥讽和挖苦。哼,今天我要让你尝尝被别人讥讽和挖苦是什么滋味!

这时,电脑上有QQ朋友在呼他!!!!

他气愤地啪地一声把电脑关上!

他气得连衣服都没脱,就那样躺到床上。

崔小健伸手关灯!

崔小健翻来覆去……

 

二十六、黎明中的城市,太阳渐渐从高楼大厦中跃出……

 

二十七、汽车修理厂、日。

崔小健正在修理一辆汽车,他打开前盖,在检查着……

赵飞雪的小车开来。

崔小健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赵飞雪的车没在他身边停,直开了过去。

崔小健的眼睛跟出老远。

赵飞雪的轿车在距离他二十几米前面停下了!

崔小健手拿工具箱,匆匆跑过去。

 

二十八、汽车修理厂、日。

赵飞雪从车里出来,四处张望。

崔小健手拿工具箱过来!

赵飞雪转过脸,朝站在远处的一个修理工小张大声喊:小张,张师傅,你过来一下。

小张匆匆跑来,问:噢,是咱们的大主持人啊,什么事儿?

赵飞雪偷偷看一眼崔小健,然后说:噢,我这车子从昨天开始就发现一发动的时候它就动静很大,而且还发出哐啷啷的声音,然后接着就熄了火,有时在路口等个红灯,一起步的时候也容易熄火,搞得后面的车子直冲我按喇叭。麻烦您给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崔小健情不自禁地说:噢,那个我知道,是离合器摩擦器的压盘咬合不好,拆开调整一下就行了,要是坏了可得赶快换新的,要不然…

赵飞雪突然回头恶狠狠地对崔小健:崔小健,我没问你!

崔小健被噎了一下,张口结舌:赵……赵……赵飞雪,我怎么着你了?

赵飞雪瞪着眼睛:你没怎么着我,是我不愿意理你,行了吧?

崔小健看了一眼那个小张。

小张的表情幸灾乐祸!

崔小健气得一甩手,走了!

赵飞雪转身对小张师傅说:小张,这车就交给你了,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赵飞雪趾高气扬地匆匆离开……

 

二十九、汽车修理厂、日。

修理工小张趴在打开前盖的轿车上干活。

崔小健过来瞅一眼,然后想离开。

小张喊:嗳,崔小健。

崔小健停下:什么事儿?

小张开心地笑着:怎么着,小两口打架了?

崔小健瞪眼:欠揍是吧?

小张嬉皮笑脸:嗳,崔小健,要不要我教你一招,扭转局势呀?

崔小健笑了:什么招?

小张装出一副教育人的模样说:你知道人们为什么把夫妻称为小两口吗?

崔小健: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呀?

小张乐哈哈地说:意思就是说两个人嘴对嘴地咬!

崔小健气笑了,说:你个小张,有这聪明劲儿,用在修车上多好?忘了上次给人家保养的那大奔,螺丝没拧紧,没开出几步轱辘就掉了,要不是车速慢,还不出人命!

崔小健说完,大踏步离开!

小张气愤地摇头:嗨,这个崔小健,人家哪把壶不开提哪把呀?

 

三十、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赵飞鸿正站在床边上,手忙脚乱地叠着一些洗好的衣服。

寥依然扭着脖子进来。

赵飞鸿抬头问:依然,怎么了?脖子疼啊?

寥依然点头:是的,脖子这几天酸酸的!

赵飞鸿过来,把她按坐到妆台前的凳子上,一边揉着一边说:我给你揉揉。

寥依然眯起眼睛,任赵飞鸿给他揉着……

赵飞鸿一边揉一边说:依然,这次雇的那个小时工怎么样,能对爸爸心思吗?

寥依然摇头:对什么心思啊?爸爸要不是因为我太累,早把他给辞了。

赵飞鸿:要不,我明天再去一趟保姆中介公司,看找个更合适的。

寥依然摇头:算了,凑合着用这个吧,反正云沛还有几天就快回来了。

赵飞鸿:云沛回来也要上班呀?

寥依然:那怎么办?我已经请假请了快两个月了,不能老请下去啊?

赵飞鸿点头:那也是。依然,也许我说这话你会想多了,我看,就让冯大妈跟爸爸结合了吧,那样,他老人家有了照顾,我们了省些心了。

寥依然摇头:飞鸿,你的话是有道理,可是我一想起那个冯留念,就从心里排斥冯大妈!

赵飞鸿:依然,不是我说你,爸爸住院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排斥人家冯大妈?你这样做,不是推完了磨杀驴吃嘛!

寥依然一楞神,马上甩开丈夫的手,站起来,朝着赵飞鸿就冲了过去,用头顶着丈夫:赵飞鸿,你这是人话吗?我是你老婆,你说话怎么能向着外人呢!

赵飞鸿往后退着:寥依然,你有理讲理嘛,干嘛撞人啊!

寥依然抬起头,用手捶打着丈夫:我就是不讲理!我还要打你呢,我就是打你,就是打你了,就是打你了!

赵飞鸿压住火气,抓住寥依然的手:依然,是不是在外面碰上什么不舒心的事情了?

寥依然羞涩地低下头:你怎么知道的?

赵飞鸿乐:因为我跟你心有灵犀啊?

寥依然终于露出笑脸:哄人吧?

赵飞鸿趁机搂过妻子,亲吻她一下:依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跟我说说吗?

这时,门突然推开,小寥寥进来!

两口子赶紧分开。

小寥寥大人似地说:嗨,用得着这样紧张吗?还不如我们班的小达达勇敢呢?

赵飞鸿:小达达怎么勇敢了?

小寥寥煞有介事地说:嗨,说给你们听听,也开开眼吧。

寥依然点头:好,我们听着呢!

小寥寥:人家小达达都把他妈妈的结婚戒指偷出来送给了小曼了,说是要跟她结婚!

赵飞鸿和寥依然听后,哈哈大笑……

 

三十一、月亮在云朵中穿行……

 

三十二、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寥依然倚在丈夫怀里,说:飞鸿,学校劝我辞职的事情,先不要对我爸爸说,啊。

赵飞鸿点头:我知道。爸爸现在那样,不能再给他添堵了。

寥依然:还有,寥寥爷爷奶奶那边,也先不要说。

赵飞鸿点头:我知道。

寥依然:另外,关于冯大妈的事情,你要给我点儿时间。毕竟,她是那个冯留念的妈。

赵飞鸿搂紧妻子:依然,不是我不给你时间,而是爸爸那边太需要个人了。

寥依然:还说呢,如果不是爸爸固执,八个老伴我也给他找了!

赵飞鸿:依然,可找老伴的不是你自己。

寥依然:可他是我爸爸!

赵飞鸿:可是干涉父母的婚姻自由,同样是触犯法律的!

寥依然又放大了声音:赵飞鸿,好啊,你既然这样说,干嘛不把我送进派出所,让法律制裁我呀?

赵飞鸿:依然,我只是这么说说,你干嘛发这么大火呀!

寥依然摇头:赵飞鸿,你就不想想,你老婆就是铁打的,也顶不住了呀……

说着,寥依然哭泣起来,一边还说:爸爸摔断了骨头,妹妹又出了国,还有寥寥奶奶又开刀动手术,我几乎成了陀螺……现在,校长又找我,说那样的话,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

赵飞鸿想了想,重新去搂妻子:依然,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是我错了,我向你赔礼道歉,行吗?

寥依然趴在丈夫怀里,放声痛哭……

 

三十三、崔天音家、客厅、日。

崔天梦坐在沙发上看画报。

崔天音哼着小曲儿在擦地板。

崔天梦笑:姐姐,我看你跟冯留念离婚后,人都白了,皮肤也嫩了。

崔天音停下来,问:是吗?真的?

崔天梦点头:是啊?不过,也有点儿胖了。

崔天音惊诧地:真胖了?我怎么没觉出来了?

崔天梦:胖了就胖了呗,你紧张干嘛?

崔天音乐:露露马上就放假了,我怕那丫头不高兴。

崔天梦摇头:嗨,这可怪了,妈妈胖了,当女儿的哪儿来的不高兴?

崔天音开心地笑:噢,露露说,说女人发胖证明她没生活的热情。

崔天梦乐着摇头:这个臭丫头,还真…

电话响了,崔天梦拿起,说:喂,您好,哪一位?

崔天梦看一眼崔天音,说:姐,找你的。

崔天音:谁呀?

崔天梦用手捂着话筒小声说:我听着像是冯留念他妈……

 

三十四、冯大妈家、屋内、日。

冯大妈一手抓住电话,眼睛还看着身边的一个布包,说:天音,不好意思,妈有事求你……

 

三十五、寥春江家、门外小路上、日。

门开,寥依然提着菜篮子从里面走出来……

寥依然走远了。

一会儿,崔天音提着一个包,拿着一张纸条走来……

她看了一下门牌号,然后伸手拍门。

没有回音,她再拍门!!

传来寥春江画外音:谁呀?

崔天音说:是我呀,寥大叔!我是天音!

寥春江画外音:噢,你自己开门进来吧,门没锁。

崔天音打开门,走进去。

 

三十六、寥春江家、院子里、日。

寥春江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

寥春江:噢。来孩子,你看你寥大叔这个样子也不能给你让个座,你就搬那个板凳过来坐吧。

崔天音把手里的包放到一个小桌子上,自己搬了板凳过来,坐在寥春江身边。

寥春江:孩子,找我有事吗?

崔天音这才想起那个包,赶紧拿过来,递到寥春江手上:寥大叔,这是我妈给您做的您喜欢吃的烙饼,韭菜馅的,她说您爱吃。她本来想亲自给您送过来,可她最近心情又不太好,所以,托我送过来。

寥春江接过包,捧在怀里,感动地:她总是这样待人,自己心里的苦没人分担,还老想着别人!

崔天音:寥大叔,您现在吃吗?还热着呢,我妈怕凉了不好吃,特意用毛巾包了好几层呢?

寥春江眼泪婆娑地紧紧抱着那个包说:孩子,我就是不吃,心里也热乎着呢!

崔天音看了,眼眼也潮湿了……

 

三十七、寥春江家、院子、日。

寥春江仍旧坐在轮椅上。

寥依然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

寥依然一件件把衣服晾到绳子上。

寥春江望着女儿说:依然,晾完了衣服,爸爸有事儿跟你说。

寥依然点头:好,我就来。

 

三十八、寥春江家、院子、日。

寥春江一脸恳求地对着寥依然说:依然,爸爸养你这么大,从没求你回报什么,这次,算我求你了,行吗?

寥依然不语。

寥春江继续说:依然,你还年轻,还不知道人老了没伴的滋味。如果你觉得不愿意和你冯大妈照面,那我就搬到她那边去住。成吗?

寥依然还是不语。

寥春江有些急了,他说:依然,爸爸没多少年的活头了,爸爸临死前就这一个愿望了,啊!

寥依然还是不说话。

寥春江大声地:依然,如果你再不同意我跟你冯大妈的事情,那你现在就把我送到火葬场去吧!

寥依然:爸爸,您什么意思?

主题音乐起……

寥春江情绪激动地:我觉得这样寂寞地活着,还不如去死!

寥依然站起来,大声说:爸爸,您这什么话?

寥春江几乎是喊着说:我这是人话!人话!你懂吗?

寥依然突然哭泣起来:爸爸,您能不能过一段时间再提这事儿啊?

寥春江:什么时候?等我咽气的那天?

寥依然大声哭泣:爸爸,您这什么话?您不知道,我最近两个医院两头跑,老请假老请假的,学校已经劝我辞职了!

寥春江惊诧地:啊?依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寥依然哭泣着说:是上个星期的事情。我看您这边腿脚不好,所以,就没敢向你露。

寥春江感叹地说:依然,是爸爸不好,爸爸太自私了。

寥依然突然趴到爸爸怀里,哭泣着说:爸爸,以前我老说辞职辞职的,可真的丢了这份工作,心里又怪不是滋味的!

寥依然拍打着寥依然的背说:孩子,爸爸明白,爸爸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这个事情,啊!

寥依然哭泣着:爸爸……

 

三十九、夕阳血样红……

 

四十、李香香家、屋内、日。

李香香坐在沙发上缝着什么东西……

门敲响!!!

李香香问:谁呀?

没有人答应。

一会儿,又有敲门声!!!

李香香扶着沙发,艰难地站起来,来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汪安宁。

李香香一脸的不快:你来干什么?

汪安宁一脸笑意:嗨,李香香,我能来干什么?来看看你腰好了没有啊?

李香香堵在门口:我死了与你何干?

汪安宁想挤进屋内,说:嗳,就不能让我进屋再说呀?

李香香用力挤着门:你滚,不许再来我家。

汪安宁隔着门缝:李香香,我先进去,行吗?

李香香坚决地摇头:不行。

汪安宁突然一指李香香头上,惊恐地说:你快看,你头上有个蜜蜂好大啊!

李香香松开手,吓得往后躲:在哪儿,在哪儿呢?

汪安宁趁机打开门,溜进来,一脸开心地说:在你头上呢!

汪安宁装做抓住什么的样子,在李香香面前握着拳头:我把它抓手里了,要不要看看啊?

李香香一脸恐惧地摆手:别,别,你快把它扔到门外去!快呀!

汪安宁一乐,伸开手,让李香香看:怎么样,上我当了吧?

李香香一看,他手中什么也没有,气愤地:你个汪安宁,你干嘛耍我呀,你滚,你滚!

汪安宁嬉皮笑脸:李香香,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你真冤枉了我!

李香香狠狠地说:我没冤枉你,你就是跟那个水蛇腰的老太太眉来眼去了!我不听你解释,你出去!

汪安宁好言好语说:李香香,我都没注意到那个老太太是水蛇腰,你怎么看见的?

李香香:反正我看见了,你们俩来来回回的,你一眼,我一眼,不是眉来眼去是什么?

汪安宁哭笑不得,说:嗳,李香香,你这哪跟哪啊?我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哪儿来的眉来眼去?

李香香咬着牙:哼,你们不但眉来眼去,还暗送秋波呢!

汪安宁摇头:哎呀我的神仙呀,怎么这又加了一条暗送秋波的罪过呀?

 

四十一、轿车上、日。

赵飞雪开着轿车……

手机响……

赵飞雪打开手机,用耳机听着说,哥哥,什么事儿呀?……噢,我正开车呢……好,我们在咖啡厅见吧!

赵飞雪关掉手机,车速加快……

 

四十二、咖啡厅前的停车场、日。

赵飞雪从轿车里出来,用摇控器锁上车门。

她刚走几步,手机响了!

她看一眼手机,冷笑着把电话挂了!

手机再响……

赵飞雪微笑着,任手机自己在响……

 

四十三、烤红薯炉前、日。

崔小健手拿用纸包着的两块红薯,在打手机……

对方传来“嘟、嘟”的长音……

崔小健在耐心在等待着……

最后,手机中传来挂断的声音……

崔小健关上手机。

他打开包着烤红薯的纸,准备吃。

可刚要咬,却又停下了!

他打开手机,在发短信……

传来按键的声音……

 

四十四、咖啡厅外、日。

赵飞雪刚好走上门上的台阶,传来手机音乐声……

赵飞雪打开手机一看――

崔小健短信:我给买了你喜欢吃的烤红薯,能否不再生我的气了?

赵飞雪看了一眼,开心一笑,自言自语:哼,就算我心里原谅了你,也不能口头上原谅你!依然姐说过,这男人啊,不能惯他。惯常了,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赵飞雪关掉手机,走进了咖啡厅去……

 

四十五、咖啡厅内、日。

赵飞雪和赵飞鸿对面而坐。

赵飞鸿凝视着赵飞雪:飞雪,还记得妈妈动手术那天晚上,我不能给妈妈输血那件事吗?

赵飞雪摇头:哎呀我的哥哥,我当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跟我见面呢,原来是这档子事啊?

赵飞鸿:飞雪,你真没觉得这件事情不一般?

赵飞雪乐哈哈地:哥哥,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猜测自己不是妈妈的亲生儿子啊?

赵飞鸿点头。

赵飞雪一边笑一边摇头:我的哥哥呀,当时大夫不是说了吗,因为妈妈是Arh阴性的血型,所以,我们这些阳性的血型,不能输给妈妈。

赵飞鸿点头:这个道理我懂。

赵飞雪:既然你懂,还干嘛拿这件事情来说?

赵飞鸿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纸样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赵飞雪疑惑地:哥哥,这是什么呀?

赵飞鸿指着那些东西:飞雪,你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赵飞雪打开那些东西,翻阅着。

赵飞雪:哥哥,这不是我们在医院里的血型化验单吗?你拿这个给我看干什么?

赵飞鸿:飞雪,你看一下,我跟你和妈妈的血型有什么不同?

赵飞雪又去看那些单子,说:噢,妈妈是A型血,我也是A型血。

赵飞鸿:你再看看我的。

赵飞雪看了一下说:你是B型血……哥哥,你怎么会是B型血啊?你是不是跟爸爸一样…

赵飞雪的脸色大变:哥哥,不对,爸爸是O型血,你跟爸爸的也不一样?

主题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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