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头：
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和女孩在玩“跳方”的游戏……男孩首先跳进一个画好的方格里，高兴地喊：我先跳进家里了，我跳进家里了！小女孩也跑着跳进那个格子里，与小男孩高兴地搂着说：我也跳进家里了！
两个孩子快乐地跳着，旋转着……
镜头转换，一把崭新的钥匙插进一把崭新的门锁中，门打开……
屋内，是新房的布置……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挽着手一脸喜悦跑进来……
男青年深情地望着她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吗？
女青年深情地点头：记得。你用粉笔给我画了一个家。
男青年搂过女青年：那是小时候的游戏。
女青年：那现在呢？该不是游戏了吧？
男青年一脸的庄重：不，生活是严肃的，爱情也不是游戏。
女青年一脸的欣喜：这么说，你会爱我到永远，是吗？
男青年搂着她来到窗口，打开窗户，望着外面：我不敢承诺爱情会永远年轻，但我敢承诺――与你相伴一生。
女青年幸福地倚在他的肩膀上：相伴一生？
男青年：对，相伴一生……
窗外的树很年轻也很绿……
年轻的树渐渐长大，茂盛……
树，渐渐变黄……
雪在渐渐地下，覆盖了树……
春天来了，树又发了新芽……
片名：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老伴》……
一、咖啡厅、内、日。
赵飞鸿点头：不是怀疑，是可以肯定了。
赵飞雪摇头：何以见得？哥哥，据我所知，好些父母的血型和孩子都不一样，这个问题如果你不明白，可以去问医生，他们会给你一个明白的答案的！
赵飞鸿：飞雪，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请教过专家了，他们的回答是，O型血的父亲和A型血的母亲，生出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B型血！
赵飞雪瞪大眼睛：哥哥，这是真的吗？
赵飞鸿点头：千真万确。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给妈妈动手术的刘大夫。
赵飞雪拼命摇头：哥哥，肯定医院在化验血时弄错了，我在医院里有熟人，我马上带你去重新化验一次，走，哥哥！
赵飞鸿摇头说：飞雪，没用的。
赵飞雪：为什么没用？哥哥你知道的，现在的医院也经常出错的，走，跟我再去检查一遍！
赵飞鸿：飞雪，我刚从医院里检查出来。这次的检验和上次一样！
赵飞鸿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化验单子，放在赵飞雪面前的桌子上。
赵飞雪拿过一看，简直傻了！
二、马路上、日。
崔小健手捧着烤红薯，边走拿着手机在拨号……
电话中传来：对不起，您拨叫的号码已经关机……
崔小健气愤地把电话关了。
想了想，他又拨号……
电话中仍旧传来：对不起，您拨叫号码已关机……
崔小健无奈关机，气愤地说：赵飞雪，你够狠的呀！
崔小健看了看手中的烤红薯，摇摇头，甩到跟前的一个垃圾桶里！
三、咖啡厅内、日。
赵飞雪搅动着眼前的咖啡杯，说：哥哥，如果不是这些化验单，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不是妈妈亲生的。
赵飞鸿叹息着：是啊。就冲妈妈那份疼我的劲头，我也不信。
赵飞雪：哥哥，还记得小时候，妈妈老把好吃的多分你一些，为此，我还经常跟她老人家怄气！
赵飞鸿苦笑：还记得有一次，妈妈把八月十五的月饼多分了我一块，你看见后，赌气不吃饭了，气得妈妈还打了你一巴掌！
赵飞雪也苦笑：那是我终生难忘的一次挨打，为此，我气得一个月不跟你说一句话。
赵飞鸿乐了，说：最后，还是我熬不住，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套小人书送了你。
赵飞雪也乐了：可我那个时候太小，拿到手没几天就给你弄丢了，气得你差点儿打了我！
赵飞鸿点头：童年的记忆真美好。嗳，飞雪，你觉得，爸爸知不知道我出身的实情？
赵飞雪摇头：我觉得他可能不知道。
赵飞鸿：为什么这么想？
赵飞雪：如果他知道你不是妈妈亲生的，那天晚上妈妈手术时，他就不会鼓动你去验血了！
赵飞鸿点头：你分析得有道理。
四、汽车修理厂、日。
崔小健端着饭盒在发呆……
同事小张过来，瞧他一眼，用筷子快速地夹走他饭盒里的一块肉。
崔小健看他一眼，将饭盒的肉全拨给了他。
小张惊诧地：崔小健，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时我要是夹你一块肉吃，就跟从你身上割一块肉似的。
崔小健没好气地：吃你的饭吧，有肉还堵不住你的嘴？
小张乐了，审视着他：崔小健，尝到被小姐惩罚的滋味了吧？
崔小健不置可否地笑笑。
小张拍拍他：告诉你吧，女人们就这样，你越迁就她，她就越压你一头，你越给他台阶下，她就越拿你当软柿子捏。我看呀，你还是……
崔小健瞪起眼睛：你还是个屁！告诉你，只要她愿意，我情愿让她压，情愿让她欺，情愿让她当软柿子捏！
小张一听，哈哈大笑：既然这样，那你还惹那个小姑奶奶干什么？
崔小健猛然拍了小张一下，说：哥们儿，英明！从未见过的英明！
随后，崔小健又摇着头说：是啊，你说的对啊，我惹她干什么？
小张讨好地：嗳，哥们儿，要不要我替你打个电话？
崔小健：谁打都没用，她关机了！
五、咖啡厅外、停车场、日。
赵飞雪和哥哥赵飞鸿说着话走来。
赵飞雪：哥哥，以前我可真小瞧你了。
赵飞鸿：什么意思？
赵飞雪：这事儿要搁我身上，早沉不住气了。你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捂了两个月。
赵飞鸿：我不捂着怎么办？妈妈刚刚动了那么大的手术，我再去问老人家，那不是最大的不孝吗？
赵飞雪突然停下来，盯着赵飞鸿：哥哥，如果这个谜底解开，你就不是我的亲哥哥了。你对这个结果的感觉是什么？
赵飞鸿摇头：我还不知道有什么结果等着我。但我相信一条，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
赵飞雪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扑上前，搂住赵飞鸿：哥哥，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管我们的血型是什么样的，你都是我最亲的哥哥，比亲哥哥还亲的亲哥哥！
赵飞鸿感动地拍着妹妹：好了飞雪，别在大街上弄这些小布而乔亚的东西，让人看见笑话！
赵飞雪从哥哥怀里挣脱出来，问：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问妈妈这件事情？
赵飞鸿摇头：我也没想好。
赵飞雪：那依然姐呢，你是不是也准备对她永远隐瞒下去？
赵飞鸿：我原来准备第一个告诉她的。可是她最近一连串的出事，先是寥寥外公摔了，后又是学校劝她辞职的事情，弄得她六神无主的，所以，我想先压一压再说。
赵飞雪感慨地说：是啊，依然姐最近摊上的事情也太多了。不过，她工作的事情，我倒可以帮上忙。
赵飞鸿惊喜地：是吗？你那儿有什么工作可以介绍给她吗？
赵飞雪：我们电视台，倒是一直缺一个音乐编辑，如果依然姐愿意，可以调过去。
赵飞鸿激动地：是吗？这样的话，依然就可以保留她的公家饭碗了？
赵飞雪点头：当然，但这个还需要依然姐愿意才行。
赵飞鸿感叹地：谢谢你飞雪。哥哥今天把憋闷在心里两个月的秘密说出来，轻松多了。
赵飞雪摇头：哥哥，你倒是轻松了，可我却背上了包袱。
赵飞鸿拍拍赵飞雪的肩膀：那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六、赵清泉家、阳台、日。
赵清泉在阳台上浇花……
许融融缓慢地走来。
赵清泉忙放下水壶，扶住她：看，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喊我一声，我扶你嘛！
许融融摇头：我哪儿那么娇气了？
赵清泉摇头：外面凉。
许融融：屋里太闷了，我想出来透透气。
赵清泉把阳台上的一个小椅子拿过来，说：坐这儿吧，顺便看看我种的花。
许融融坐下来，看着赵清泉浇花……
那些鲜花在水的滋润下，显得很有生气……
许融融说：清泉，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飞鸿有些异常？
赵清泉一边浇花一边说：没有啊？怎么了，你觉得他哪儿异常了？
许融融：我也说不准他哪儿异常，但我觉得他最近回家的次数比以前少了，而且一回来就坐在沙发上发楞，少言寡语的。
赵清泉：嗨，他最近工作忙，新带的那帮学生也不省心。还有依然父亲那边他也得多跑腿，他呀，可能是太累了吧？
许融融：也许是吧。嗨，早知道他们两口子这么累，我们就不应该搬出学院的宿舍。你看，现在住得离他们那么远，想帮他们，都不方便。
赵清泉笑：当初不是你非要搬到这边来的吗？说这边离城市中心近，买东西方便。
许融融点头：还有看病方便。清泉，人老了就怕生病，更怕病了找不到好大夫。你看，如果不是住得离医院近，能那么快就得到治疗吗？
赵清泉笑：看，一会儿的功夫，你的观点又转了个弯儿！融融，你呀，我都不知你的肠子是什么做的。
许融融乐：南瓜、红薯、还有植物的叶子做的。
赵清泉笑：你什么意思啊？
许融融：天天喝你做的爱情粥，吃你做的爱情菜，肠子都被你收买了！
赵清泉哈哈笑了：你呀你，还真是一朵永远盛开的鲜花……老太婆，哪一天你不盛开了，我也就不会开心了，懂吗？
许融融撇嘴：就会哄我。
赵清泉：反正已经哄了五十年了，再多哄几次，也不嫌多。
许融融突然又叹息：嗳，真不知飞鸿心里压着什么事情，这孩子，过去不是这样的啊？
赵清泉：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爱护好你的身体。
许融融乐了：怎么了，怕我死了呀？
赵清泉瞪着眼睛：你敢？
许融融：我若是死在你前头，你也没办法！
赵清泉板起脸：告诉你许融融，你若再提个死字，我就和你离婚！
许融融开心大笑：你个赵清泉，你可笑…
许融融突然哎哟一声，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赵清泉一看，说：是不是笑得伤口疼了？
许融融撇嘴：知道还问！
电话拼命在响……
七、赵清泉家、客厅、日。
赵清泉在接电话，一边接一边点头说：噢……是吗？……那这次你可想好了呀……什么时间？……好，我尽力吧，好，再见。
许融融从阳台上慢慢走来：清泉，什么事儿？
赵清泉赶紧上前扶住老伴：噢，是那个老魏打来的电话，说是要和那个老张复婚！噢，他的意思是先不办手续，住一起过一段时间如果俩人合得来，再去登记！
许融融：啊，他还折腾呀？上次我不是问过老张，她死活不愿意吗？
赵清泉摇头：谁知道他们俩又是怎么回事儿？
许融融：你没告诉老魏，说这回呀，可得说好了，别刚过一块儿没三天半，就又闹着分开了！
赵清泉摇头：我刚才也想对他说些警告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许融融坐到沙发上，说：清泉，这次你可要劝劝他，七老八十的了，今天离婚，明天又复婚，折腾来折腾去的，孩子会怎么看他？
赵飞雪突然从她房间里走出来说：妈妈，你根本就不懂行情。现如今呀，在找对象谈恋爱方面，是老年人比年轻人积极！
许融融乐：是吗？
赵飞雪拿来一杯水喝着，说：以前没办这个《老伴》栏目时，我不了解，还以为老年人在这方面的欲望不强烈呢，可现在明白了。
赵清泉笑：明白什么？
赵飞雪：爸爸，你没听我们栏目组的那帮人说的才笑人呢，他们说，现在找对象是二十八的不急，八十二的猴急！
赵清泉和许融融哈哈大笑……
赵清泉：你个臭丫头，不许损人家老年人！
许融融也说：是啊，你们栏目组，都是些孩子，哪儿懂得老年人晚年的寂寞和孤独？日后呀，可不许再这样评论他们了？
赵飞雪乐了，说：老爸你听，我妈妈何时成了你事业的帮手，我看你呀，应该聘她去当你的宣传干事！
许融融笑着扬起手：你个坏丫头，看我不打你！
赵飞雪过来搂住许融融：亲爱的的妈妈，我是你唯一的孩子，你就是狠心打谁，也不舍得打我呀，是不是？
赵清泉楞了：飞雪，你是妈妈唯一的孩子？那你哥哥是谁的孩子？
许融融突然楞了一下，赶紧说：她那是得意忘形了，满嘴里胡说八道呢！
电话响……
赵清泉过去接起：喂，你好……噢，找飞雪啊，她在……
赵飞雪小声问赵清泉：谁找我？
赵清泉把电话给赵飞雪：好像是那个崔小健……
赵飞雪：说我不在。
赵清泉不满地：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啊？快，接电话！
赵清泉把电话给了赵飞雪。
赵飞雪接过电话，板着脸说：嗳，什么事儿？
八、赵清泉宿舍楼下面、日。
崔小健扶着自行车，站在那儿等待……
他一会儿看看几十层高的楼，一会儿又不耐烦地踢脚下的小石头！
突然，赵飞雪从他身后钻出来，说：崔小健！
崔小健一回头，一脸欣喜：你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我怎么没发现你？
赵飞雪不高兴地：嗳，什么话呀？你才是钻出来的呢？我又不是老鼠？
崔小健一脸笑容：算我说错了话，我道歉，我道歉行吗？
赵飞雪板着脸：嗳，日后别往我家里打电话。
崔小健：可我打你手机你关机呀。不得已，我才打你家里电话的。
赵飞雪：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快说，我还得回去写稿子呢。
崔小健忍耐住，笑着说：嗳，你吃饭了吗？
赵飞雪楞了，说：崔小健，你找不到话题说了？
崔小健笑：吃饭是我生下来学会的第一件事，怎么了，我问一下，犯法了吗？
赵飞雪忍住笑：噢，早饭吃了，中饭还没考虑。
崔小健开心一笑：那我请你吃中饭吧？
赵飞雪：烤红薯吧？
崔小健摇头：不，是西餐！怎么样，去吗？
赵飞雪：为什么请我吃饭？
崔小健低下头：以前，老让你请我，我……我也想当一次男人，请你一次。
赵飞雪：真这样想？
崔小健点头。
赵飞雪：那好，就让你当一次男人。
崔小健高兴地：是吗？告诉我，想吃什么？
赵飞雪脱口而出：请你回去！
崔小健瞪大眼睛：赵飞雪，哪家饭馆有这道菜啊？
赵飞雪：知道没有就对了，我回家了。
赵飞雪抬腿就走。
崔小健赶紧喊她：嗳，赵飞雪，你回来……
赵飞雪停下，回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快说。
崔小健一本正经地：这样吧，我给你讲个笑话。
赵飞雪又欲走。
崔小健上前拽住她的衣襟，说：你还没听完呢，你急着走？
赵飞雪被他拽着走不动，只好说：好，我等你说完。
崔小健：飞雪，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讲得这个笑话你不笑，那你走你的，我不拦你。
赵飞雪：如果相反呢？
崔小健：那再明白不过了，你听我的。
赵飞雪左右看看：好吧，我们去那边坐着说。
崔小健松开赵飞雪：太好了。
崔小健推上自行车，两人朝小花园走去……
九、赵清泉家、客厅、日。
许融融戴着花镜在看报纸。
赵清泉从书房走出来，问她：嗳，融融，你刚才拉飞雪到卧室神神秘秘地说什么去了？
许融融摇头：什么也没说。
赵清泉：不对。我看到飞雪从卧室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你肯定让她去干她不愿意干的事情了！
许融融把报纸甩了，说：我能说什么让她不愿意干的事情了？我拿了五千块钱给她！
赵清泉惊诧地：拿了五千块钱给她？这什么意思？难道飞雪在这个家里还缺钱花了？
许融融：我让她转交给崔小健。
赵清泉：转交给崔小健？我不懂。
许融融：噢，人家孩子给我输血，救了我的命，我总得有些表示吧？
赵清泉：以前我们不是表示过吗？可人家孩子不要！
许融融：不要就再给，我们可不想欠人情！
赵清泉审视着老伴的脸：许融融同志，你没说实话！
许融融：我怎么没说实话了？我就是拿了五千块钱给飞雪，让她转交给崔小健了，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飞雪，看我是不是那样做了。
赵清泉板起脸：我不是不相信你拿了钱给飞雪，也不是不相信你真心给崔小健那五千块钱，我是觉得你在这两个孩子之间做出的一些事情，不太光彩！
许融融生气地：赵清泉，你说这话要讲良心，我许融融跟你做了五十年的夫妻，我的为人，我的品行你最清楚不过，你怎么就可以随便给我下这样的定论？我不光彩，我哪儿做得不光彩了？
赵清泉板着脸：我说亲爱的老伴，现在咱们先不说这事儿，行吗？
许融融：为什么不说？说，直到说明白了为止！
赵清泉过来拍拍许融融说：好了，我说错了话，成吗？你现在是养病期间，咱们日后再说这事儿，成不成？
许融融非常不满地瞅赵清泉一眼：哼，日后我还不和你说了呢！
赵清泉温和地：好好，不说就不说！有部电影里的台词怎么说来？打死我也不说！
许融融被老伴气笑了……
十、小花园里、日。
赵飞雪坐在小花园的石头凳子上。
崔小健倚着自己的自行车，清了清嗓子！！！
赵飞雪：要说快说，不说我可走了？
崔小健：我说，我说。
赵飞雪想笑，忍耐住了。
崔小健又清了一次嗓子，说：说是夜班的值班警察在路上拦住了一辆卡车，问司机，你的尾灯哪儿去了？
赵飞雪无所谓地摇头。
崔小健又清了一次嗓子，说：司机下车以后，朝后一看，大惊失色！然后，拼命朝后面跑去！
崔小健关注地看一眼赵飞雪，见她还板着脸，继续说：警察一见，好心地在后面喊他，说，你这次违章不算太严重，不会罚款的！别跑！
赵飞雪还是平静如水，没表情。
崔小健又清了一次嗓子。
赵飞雪倒是轻轻一笑。
崔小健马上说：可司机说，我不跑行吗？
赵飞雪摇摇头。
崔小健说：警察说，不罚款了，你跑什么？可那司机对警察说，我本来后面的小拖车上装着我的老婆和四个孩子呢，现在没了，我要去找他们回来！
赵飞雪板着脸，还不笑。
崔小健盯着她：嗳，你说好笑不好笑，原来警察不知道司机竟然在卡车后面另加了一个拖斗！
赵飞雪：那警察呢？
崔小健：警察楞了一会儿神，又马上追他去了！而且一路追喊：你回来，你违章了！
赵飞雪忍耐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崔小健乐得手舞足蹈，说：笑了笑了，我赢了，我赢了。
没承想，后面的自行车“咣当”倒了！
赵飞雪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十一、赵清泉家、卧室、日。
许融融老人一脸赌气的样子，朝卧室里走来。
赵清泉紧紧跟着后面，上前扶住她：你跑什么，小心伤口疼！
许融融任性地甩开老伴，说：少理我。
赵清泉：我说融融，你听我说，我并不是多么赞同飞雪跟那个崔小健谈恋爱，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要慢慢来，不能强硬地阻止。
许融融坐到床上，说：噢，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的关系自生自灭？告诉你，我这是防患于未然，真等到有一天他们来找我们说要结婚了，你怎么办？
赵清泉：不会吧。崔小健比我们飞雪小四岁呢，而且工作和家庭条件，也差了些儿。
许融融又生气了：何止是差了些儿？告诉你清泉，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了，这个崔小健的母亲是一家针织厂的下岗职工，本来生活就拮据，可偏偏又动了两次癌症手术。
赵清泉有些吃惊的表情。
许融融又说：还有，他那个爸爸听说不正干，天天打扑克摸鱼不务正业，有点儿精神还跟着工厂里的一伙下岗职工到处去上访，是单位出了名的“难伺候”，领导见他都躲着走！
赵清泉点头：原来这样啊？
许融融：现在，他们全家三口人，就指望崔小健一个人在修理厂的那点儿工资吃饭，可崔小健还迷恋着搞音乐，把挣到手的那点儿钱都赔进去了。
赵清泉：是吗？那他们家日子够艰难的呀？
许融融：所以，我才拿五千块钱给他，一是想表示一下对他的感激，二是救济一下他家的日子！
十二、马路上、日。
崔小健非常得意地骑着自行车。
赵飞雪坐在他的后座上。
崔小健：飞雪，肯德基是垃圾食品，吃多了会发胖的。
赵飞雪一脸“无赖”：我愿意发胖。
崔小健一脸诚恳：好，你愿意，你愿意行了呗？
赵飞雪没理他。
崔小健又问：飞雪，坐自行车的味道怎么样？比开你的私家车透风吧？
赵飞雪用手捅他的背一下：好好地骑你的车吧，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自行车马上跟着晃荡起来！
赵飞雪吓得叫：崔小健，你干什么呀？
崔小健用另外一只手从后面抓住赵飞雪的手：是你胡闹，怎么怨我了呢？
赵飞雪使劲地想抽出手，但没成功。
崔小健一面握住她的手一面说：好好坐着吧，我不会摔了你的。
赵飞雪静静地坐在后面座上，再不挣扎……
崔小健一只手握住赵飞雪的手，一面静静地骑着自行车……
他们的身影渐渐走出人们的视线……
十三、肯德基店内、大堂、日。
赵飞雪和崔小健两人一同开门进来。
崔小健说：你先去占个座位，我去买。
赵飞雪：好。
赵飞雪跑到一个空位上，坐下来。
崔小健匆匆朝排队的人群走去……
十四、肯德基店内、前台、日。
崔小健已经排到了跟前，服务小姐问：请问，您要什么？
崔小健一边掏着口袋一边说：我要两份辣堡、两杯可乐加鸡翅还有中薯条……
口袋里掏出的，只有三张十元钱的人民币。
看到服务小姐正转身去拿东西，崔小健赶紧喊：嗳，你回来。
服务小姐：怎么了，还要加什么吗？
崔小健不好意思地：噢，要减去几样。
十五、肯德基店内、座位上、日。
赵飞雪坐在那儿看着……
崔小健端着盘子过来。
他把盘子放下，说：吃吧。
赵飞雪看到盘子里，只有一份汉堡，一杯饮料和可怜的一包炸薯条。
赵飞雪惊诧地：怎么买这么少？
崔小健尴尬地：噢，我不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
赵飞雪疑惑地：那就算陪我，也要吃点儿呀？
崔小健支支吾吾地：噢，我去找你时，刚刚在家里吃了，真的。
赵飞雪审视着他：真的？
崔小健点头：真的。
崔小健替她打开汉堡的盒子，热情地说：快吃吧，看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飞雪又看了他一眼，拿起汉堡，咬了一口。
崔小健看她吃，咽下了口水……
赵飞雪看他一眼，把眼前的炸薯条推到面前：来，“赞助”一下，免得我一个人吃着无聊！
崔小健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起一根炸薯条，吃了起来……
这时，一个大男人端着盛满一大盘的汉堡、炸鸡腿、薯条、饮料朝赵飞雪他们附近的一个姑娘走来。
姑娘帮着接着，并埋怨说：买这么多干嘛？吃不了的！
男人说：吃不了就倒掉！
姑娘摇头：倒掉可惜了！
男人盯着姑娘的脸：只要你高兴，倒了什么都不可惜！
崔小健一直盯人家看，然后低下了头。
赵飞雪一边吃汉堡一边瞅着眼前的崔小健，说：嗳，吃薯条！
崔小健抬头：噢，噢。
十六、肯德基店门外、日。
崔小健和赵飞雪俩人推门出来。
崔小健说：飞雪，还坐我的自行车走吧？
赵飞雪摇头：不，我直接打的去台里，这期的栏目还没串起来呢？
崔小健嘻嘻一笑：你知道你那车为什么还没修好吗？
赵飞雪撇嘴一笑：你在使坏呗！
崔小健不好意思低下头，说：你什么都知道。
赵飞雪乐：不是我吹牛，就你那小伎俩，不等你展翅，我就知道你往哪儿飞！
崔小健也笑了：人家不是逗你玩嘛！
赵飞雪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子，交到崔小健手上。
崔小健拿着纸袋子问：这是什么？
赵飞雪：我妈给你的。
崔小健匆匆打开袋子一看，惊诧地：妈呀，这么多钱？
赵飞雪笑：收起来吧，我妈给的。
崔小健瞪大眼睛说：给我的？什么意思？
赵飞雪：奖赏呗。嗳，这可是老人家的心意，不拿白不拿！
崔小健想把纸袋子还她，举着说：我不要。
赵飞雪：那你当面还我妈去，我不管。
崔小健：你妈当我成什么了，卖血的？我不是。
赵飞雪：我知道你不是。但她非要给，我不拿，她又生气，你说我怎么办？
崔小健：你转交给她，行吗？
赵飞雪上前，拍拍崔小健，说：嗳，我没工夫跟你磨牙了，机房可不是什么时间都等着我的，我走了。
赵飞雪说着匆匆离开，来到马路上。
崔小健追上去：赵飞雪，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赵飞雪看着追上来的他，笑着说：嗳，权当我寄存在你手里，行吗？
崔小健：寄存在我这里，什么意思？
赵飞雪向一辆出租车招手！
出租车停下。
赵飞雪向出租车走去，一边打车门一边说：没什么意思，只是想下次让你请我吃肯德基时，多带点儿钱！
崔小健尴尬地：飞雪，我不是没带够钱，我刚才真的是…
十七、出租车内、日。
赵飞雪一边钻进出租车，一边对旁边的司机说：师傅，去电视台。
司机师傅说：好咧！
出租车驶出，崔小健呆站在那儿……
十八、肯德基店外的马路上、日。
崔小健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出租车渐渐开出视线。
崔小健看一下手里的纸袋子，叹息，摇头。
崔小健突然一跺脚：赵飞雪，你要是不这么聪明多好啊！
十九、崔小健家、卧室、晚上。
崔小健坐在电脑前发呆……
桌子上，放着那个纸袋子。
他打开纸袋子，从里面掏出那叠钱。
他把钱一张一张地铺开……
桌子上，渐渐被一张一张的百元人民币铺满了！
他突然非常生气，努力地将那些钱扫到地上去！
钱在空中飘扬……
钱，一张一张地洒落到了地上！
崔小健又弯腰下去，把那些钱一张一张地捡到手里。
一边捡他一边掉泪，说：赵飞雪，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不就是比你穷，手里没有钱吗？可我有我的人格啊！
他继续一边捡钱一边说：我崔小健给人输血也有五六次了，可我从没要过人家一分钱，难道我们交往了这么久，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如一个外人？赵飞雪啊赵飞雪，你太伤我的心了，你太伤我的心了……
崔小健眼泪一涌……
二十、崔大年家、厨房、日。
崔小健在帮着爷爷奶奶包饺子。
崔小健一边擀皮一边说：奶奶，你说这钱我是不是该退给人家？
温玉秀一边包饺子一边说：这还用说吗？本来我们就是为救人一命去的，收人家钱，算什么？
崔大年也点头：没错小健，钱明天还是给人家送回去吧，啊！
崔小健叹息着：恐怕人家不肯收。
温玉秀审视着孙子，说：小健，是不是赵家的人怕你对赵飞雪有什么想法，所以，才拿钱给你的？
崔小健摇头：不可能的。我想，是赵飞雪矫情。
崔大年：小健，赵姑娘比你大啊还是小啊？
温玉秀：我们小健比她小四岁呢？
崔小健：不，只三岁多一点！那四岁，是按阴历算的！
温玉秀：那也是她比咱们大！
崔大年：玉秀，这事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玉秀：噢，上次她来我们家采访时，我问的她。怎么了，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崔大年笑：我看你长得好，长得漂亮。
崔小健扑哧一声笑了！
温玉秀：笑什么？小健，难怪人家都说男人粗心了。你看，你领一个花朵一样的姑娘到家里来，奶奶第一个心思就想，这是不是我们家小健领回来的女朋友啊？
崔大年摇头：这都什么毛病？一见个姑娘就想到是你孙子媳妇！
温玉秀乐：你要是奶奶，比我这毛病还严重。
随后问崔小健：你说是吧小健？
崔小健乐着，摇头……
二十一、崔大年家、客厅、日。
温玉秀提着一个饭盒从厨房出来。
温玉秀对崔小健说：小健，趁着饺子还热，你腿快，给大姨奶奶送过去！
崔小健接过，掂量一下：奶奶，不轻啊！
温玉秀瞅他一眼：还压得你不长了不成？快去，让你大姨奶奶尝尝我们包的饺子。
崔小健接过饭盒，说：好，正好我开了他们的车过来了。
二十二、崔大年家、客厅、日。
温玉秀又在织那件旧毛衣，并一边织一边叹气。
看报纸的崔大年放下报纸：又叹什么气呀？
温玉秀：老崔，你说我姐姐怎么回事呀，前段时间都好些了，姐夫引导着她，她也有时明白自己当奶奶了，还懂得把好吃的留着给孙子吃。可这几天又坏了，动不动抓住姐夫不让他出门。
崔大年点头：她那是怕姐夫再去修铁路。
温玉秀摇头：你说她这样明白一时糊涂一阵的，哪儿是个头啊？
崔大年：玉秀，不管怎么说，姐姐总是姐夫的老伴，想想，如果她真的不在了，李红旗的精神还不完了？
温玉秀：是啊，如果真那样，姐夫的精神还不真塌了？
崔大年：对，李红旗活得这么精神，原因就是他知道姐姐离了他活不了！他呀，也许跟姐姐一样，也忘记了自己老了呢！
温玉秀的眼圈红了：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啊。
二十三、李红旗家、客厅、日。
门开，露出崔小健的笑脸。
李红旗一脸欣喜：小健，你怎么来了？
崔小健一举手里的饭盒：我奶奶让我送饺子过来。
李红旗感动地让开：嗨，又劳你奶奶惦记着。来小健，屋里坐。
崔小健提着饭盒，进屋。
二十四、李红旗家、客厅、日。
温玉莲守着个饭盒，用手拿着饺子往嘴里塞着。
嘴里已经塞得很满了，她还往里塞。
李红旗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来，说：水来了，水来了。
温玉莲还往嘴里塞着饺子，并说：好吃，好吃。
李红旗把搪瓷缸子推到也跟前：慢慢吃，别噎着。
温玉莲端过搪瓷缸子，拼命喝水，没承想，呛着了！
她大声激烈地咳嗽！！！
李红旗赶紧给她捶背：我说你慢点儿吃，又没人抢你的。
温玉莲嘻嘻笑了，一边咳嗽一边说：我……我怕你抢我的。告诉你，这可是我妹妹送来的饺子，不许你吃我的！
李红旗哭笑不得，说：我不抢你的，我都给你留着。
温玉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嗳，我不吃了。
李红旗奇怪地：为什么不吃了？
温玉莲突然脸上泛上温情，说：我要给国庆和国华留着，他们俩最喜欢吃饺子了，是吧？
李红旗感慨地说：你吃吧，他们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温玉莲摇头：不，我要给他俩留着。嗳，他们俩几点放学啊？
李红旗怔住了，待了一会儿，才说：噢，还早呢！
二十五、李红旗家、客厅、晚上。
李红旗在看报纸。
温玉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温玉莲吃吃地笑开了。
李红旗拿开报纸：笑什么呀？
温玉莲：我笑电视上那个女人，和他男人打架，怀了孩子不想要，拼命翻跟头，想把孩子甩掉！
李红旗瞅一眼电视：是吗？
温玉莲点头：这个女人不好，再怎么打架也不能把孩子甩掉，是吧？
李红旗点头：是，是。
温玉莲得意地：嗨，我怀儿子时，是头一胎，害怕掉了。天天捂着个肚子走路，连我娘都笑话我！
李红旗感慨地：是啊，我当初也听娘讲过这事儿。
温玉莲低下头，羞涩地：这话，我娘只跟李红旗说过，你怎么知道的？
李红旗坐到老伴身边，拍拍她：玉莲，我就是李红旗！
温玉莲突然指着电视大声地喊：李红旗？你可不是！你看，李红旗在电视里呢！
李红旗看着电视，说：哪儿有呀？
温玉莲指着：你看，那个吹着哨子，指挥着那个大铁家伙的人不就是李红旗吗？
李红旗又凑上去，看了一下，笑着说：玉莲，你看人家多年轻，李红旗哪有那么年轻啊？
温玉莲固执地：他就是李红旗！
李红旗抓住温玉莲的手，握住，深情地看着她：玉莲，玉莲，你看看我，我才是李红旗呢！
温玉莲茫然地：你是李红旗？不对，李红旗的头发是黑的，你这头发是白的，你骗我呢？
李红旗热泪盈眶：玉莲，我真是李红旗。我的头发原来也是黑的……可现在它白了！
温玉莲抚摸着他的头发：不，你不是他，不是李红旗！
李红旗：玉莲，都是你的病把我愁的。如果你的病好了，我的头发才会重新变成黑的！
温玉莲这才审视着老伴，看了一会儿，她伸手去抚摸着老伴雪白的头发：真的吗？噢，是我病了，你急得头发白了，是吗？这么说，你真是李红旗了？！
李红旗一面点头，一面流泪！
二十六、李红旗家、客厅、晚上。
温玉莲盯着电视出神地看着……
二十七、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则染发广告……
二十八、商场里、美发产品专柜、日。
温玉莲盯着那些美发产品在发呆。
服务员过来，说：大妈，您要买什么？
温玉莲指着那些美发产品说：这些哪是染头发的？
服务员拿过来几种染发剂放到柜台上。
温玉秀拿起来两盒看着：哪一种最贵？
服务员指着柜台上的一种：这种最贵。
温玉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钱放到柜台上：这够吗？
二十九、李红旗家、客厅、日。
李红旗正在打电话，一脸的着急：嗳，国庆呀，你妈妈没上你那边去吗？……噢，吃中午饭时她还在呢？……你在班上，不要请假了，我再问问你妹妹……
突然，门开。
李红旗一回头，发现温玉莲推门进来。
李红旗马上对着电话说：国庆，你妈她回来了，好，我挂了。
李红旗挂上电话，对老伴说：玉莲，你上哪儿了，让我好着急。
温玉莲将手中的染发产品举在手里，笑嘻嘻地说：你看。
李红旗惊诧地：这是什么？
温玉莲得意地：怎么样，不懂了吧？这是我买给你的。
李红旗拿过一看，说：这是染头发的，你买这个干什么？
温玉莲瞪大眼睛：给你染头发的呀？
李红旗也瞪大眼睛：给我染头发的？玉莲，你刚才是去……
温玉莲一脸的温情：是，我给你买这个去了。
李红旗一脸泪水，说不出话来……
温玉莲上前，用手抚摸着老伴的全白了的头发，伤感地说：你说你是李红旗，我不信，可你又说是我的病把你愁得头发白了！
李红旗点头！
温玉莲继续抚摸着李红旗的头发说：我要把你变回李红旗去，我不要李红旗是个老头子！
李红旗抽泣着，情不自禁……
三十、夕阳西下。
城市在夕阳的辉映下，异常美丽……
三十一、赵清泉家、客厅、黄昏。
赵清泉在看报纸……
许融融甩着手从卫生间出来。
赵清泉摆手：嗳，老伴，快过来看。
许融融走到他跟前，说：什么呀？
赵清泉指着报纸说：融融，你快来看，面对老年人口增长速度明显加快，高龄化显著的趋势，全国老龄委发布了《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十一五”规划》……
许融融努力在看，然后顺手摘下老伴赵清泉的花镜戴上，继续念着：噢，规划提出了“十一五”期间，中国在养老保障、医疗保障、社会救助等老年社会保障，以及老龄事业基础设施建设、老年产业、老年精神文化生活等方面……
赵清泉看着老伴，笑着说：这个许融融同志，太自私了。
许融融笑：我怎么自私了？
赵清泉：噢，你怎么不去找自己的花镜？
许融融乐：你懂什么？这叫顺手牵羊。
赵清泉哈哈大笑：我的花镜什么时候变成“羊”了？
突然，门被敲响！！！
赵清泉抬头：谁呀？
三十二、赵清泉家、门外、黄昏。
老魏头和张老太太站在门外。
门开，露出赵清泉的脸。
老魏头弯腰：赵教授，我们又来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赵清泉一脸温和：噢，进来说吧。
赵清泉打开门，谦让他们两位进门。
门关。
三十三、赵清泉家、书房、黄昏。
赵清泉面对坐在小沙发的老魏头和张老太太，说：二位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
老魏头：噢，赵教授，事情是这样的，我那二儿子听说我要跟老张合走来，非逼我跟他签定了协议，才能同意我们俩住到一起。
赵清泉：什么协议？
老魏头：噢，那小子的意思就是让我把房产转到他的名下，还要我……
张老太太抢着说：还要我跟他再签定个协议，就是老魏死后，必须马上搬出他家的房子，他还说……
老魏头抢过话头：你抢什么？由我来跟赵教授说明白嘛！
赵清泉笑着说：二位不要抢，一个一个说，好吗？
三十四、夕阳西下、城市楼房的灯光渐渐亮了……
三十五、赵清泉家、厨房、晚上。
赵飞雪在案板上切菜。
许融融从外面推门进来，说：飞雪，我帮你。
赵飞雪摇头：妈妈，我可不敢使唤你，要是累坏了你，爸爸还不找我算帐？
许融融乐：嗨，反正我呆在卧室里也难受，又不能看电视，怕打扰赵大教授解决民情民难！
赵飞雪端过炒锅放在灶上，说：妈妈，你说这些老头老太太怎么回事儿，天天拿我们家当衙门了！我爸爸又不是法官，能给他们什么公断？就算我爸爸能替他们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许融融拍拍赵飞雪：飞雪，理解他们一些吧，人老了啊，不但事情多，而且麻烦也多。
赵飞雪摇头：妈妈，该不是老魏叔叔和那个老张阿姨又因为两根香蕉闹离婚来了吧？
许融融笑：你个丫头，就知道拿人家的短处。
三十六、赵清泉家、书房、晚上。
赵清泉一脸和气地说：两位，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啊！
老魏头：噢，赵教授，我是这样想的，为了我们俩能安度晚年不受儿女们的打扰，我们俩想把眼前我住的那个旧房子卖了，然后……
张老太太：然后我们再买个新的。
赵清泉点头：这个办法不错，可是这样就会加大二位的经济负担，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新房子价格很贵，不知道你们俩能否负担得起目前飞涨的房价啊？
老魏头点头：赵教授，这个我们俩都想过了，可想想也活不了几年了，留着钱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所以，我们想……
张老太太：我们想把我俩的钱往里凑一凑，看差不多能买套一室的小房子，反正，我们也不在家里开游乐场，够住就行了。
赵清泉摆手：二位，既然你们俩大老远地跑来请教我，那我就说说我的意见，行吗？
老魏头瞅了张老太太一眼：看，让你少说你不听，赵教授有意见了吧？
张老太太瞪眼：还说我呢，你少说了吗？
赵清泉又笑着摆手：二位今天都没多说，是我……是我想多说几句，是我想把我的意见说出来让你们俩听听，好不好？
老魏头和张老太太同时点头：好，好。
三十七、赵清泉家、餐厅、晚上。
赵清泉、许融融、赵飞雪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赵飞雪一脸埋怨：爸爸，日后在我们家门口贴个告示，上面写着，吃饭时间，谢绝会客！
许融融瞅女儿一眼：飞雪，人家是信任你爸爸才找来的，那样做，太不尽人情了。
赵清泉：听，你妈妈多通情达理，飞雪啊，日后可得跟你妈妈多学点儿，啊！
赵飞雪撇嘴：爸爸，别看妈妈平时老跟你闹些小别扭，但到了关键时刻呀，她可是胳膊肘往你那边扭，一点儿也不会偏离了方向！
许融融气得笑了，说：你个坏丫头，早知道长大了不向着妈妈，我应该把你丢在医院里，不抱回家才是。
赵飞雪脱口而出：不抱我回家？妈妈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你唯一的孩子，你就是把自己丢了，也不会不要我，再说…
赵清泉用手示停：飞雪，停停停，什么你是妈妈唯一的孩子，难道你哥哥不是妈妈的孩子了不成？
许融融色变，用手敲了赵飞雪的头一下：你个飞雪，瞎说什么呢？这话要是让你哥哥听见了，还不敲你？
赵飞雪红了脸，吐了一下舌头：妈妈，是我说错话了。
三十八、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赵飞鸿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
桌子上的手机响。
他拿起，打开，说：飞雪，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呀？
三十九、赵飞雪房间、晚上。
赵飞雪坐在电脑前，眼睛看着屏幕，打着手机：哥哥，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四十、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赵飞鸿对着手机，一脸的莫名其妙：飞雪丫头，我又怎么着害人不浅了，你是不是又失眠了，闲着没事，找我打电话聊天啊？告诉你坏丫头，我明天可是要搭早班的飞机去海南，没工夫听你瞎咧咧！
电话中传来赵飞雪画外音：哥哥，你这人怎么这么武断啊，我还……
四十一、赵飞雪房间、晚上。
赵飞雪对着手机说：我还没说出什么原因来呢，你就想挂断电话啊？赵飞鸿，我告诉你，我的失眠症可是好了快一年没犯了，都是你惹的祸……噢，你想知道什么事儿是吗？告诉你吧，我今天晚饭的时候，差点儿在餐桌上把你的身份疑云给捅出去……都是你，把精神垃圾倒我这儿了，你倒轻松没事的，天天晚上睡安稳觉，可把去搅得六神无主的。
四十二、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赵飞鸿一脸着急地对着手机说：飞雪，你可给我记住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都不能过早地向爸爸妈妈透露！就算想透露，想了解真情，这个头也要我来开，不然的话，妈妈会怪我的……是的，对了，还有件事情是嘱咐你，就是那个……
这时，寥依然头上包裹着毛巾进来，一脸奇怪地说：干什么呢，有座机不用，拿手机聊天不花你的钱是吗？
赵飞鸿赶紧笑着说：噢，是飞雪打电话给我。
寥依然疑惑地：飞雪打电话给你？什么事儿呀？
赵飞鸿：她想托我在海南给他捎个数码相机回来。
寥依然摇头：飞雪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电话，干嘛浪费你的手机费？
赵飞鸿对着手机说：飞雪，听见了吗，你依然姐让你日后打电话用座机，她怕浪费钱！
寥依然用手捅一下丈夫，狠狠瞪他一眼，小声说：你个赵飞鸿，看我待会儿不收拾你。
寥依然说着，马上抢过手机，说：飞雪，我是你依然姐，告诉你，刚才那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哥哥小气……
寥依然得意地看赵飞鸿一眼，然后接着说：对，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的像个男人，做事可小气呢！
赵飞鸿咬牙切齿地点着妻子的脑袋！
寥依然躲开，继续说：不过，你想要数码相机干嘛去海南捎啊，我们这儿什么样的没有，价格也不贵！
赵飞鸿拍打着寥依然的头：还说我浪费电话费呢，你不也说起来没完了？
寥依然笑嘻嘻地说：飞雪，你哥哥在打我的头呢，对，他不让我和你套近乎，好，肯定我会还他两拳的。
赵飞鸿朝着寥依然做着动作，小声说：你敢！
四十三、赵飞雪房间、晚上。
赵飞雪对着手机，说：好，依然姐，我挂了，过几天我请你喝咖啡！
赵飞雪关掉手机，无奈地笑笑：这两口子，天天跟小孩儿一样，真让人羡慕。你说若是把哥哥的生身之谜解开了，这个家还不翻天了？不成，说什么也要把这么秘密保守下去！
主题歌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