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头:
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和女孩在玩“跳方”的游戏……男孩首先跳进一个画好的方格里,高兴地喊:我先跳进家里了,我跳进家里了!小女孩也跑着跳进那个格子里,与小男孩高兴地搂着说:我也跳进家里了!
两个孩子快乐地跳着,旋转着……
镜头转换,一把崭新的钥匙插进一把崭新的门锁中,门打开……
屋内,是新房的布置……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挽着手一脸喜悦跑进来……
男青年深情地望着她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吗?
女青年深情地点头:记得。你用粉笔给我画了一个家。
男青年搂过女青年:那是小时候的游戏。
女青年:那现在呢?该不是游戏了吧?
男青年一脸的庄重:不,生活是严肃的,爱情也不是游戏。
女青年一脸的欣喜:这么说,你会爱我到永远,是吗?
男青年搂着她来到窗口,打开窗户,望着外面:我不敢承诺爱情会永远年轻,但我敢承诺――与你相伴一生。
女青年幸福地倚在他的肩膀上:相伴一生?
男青年:对,相伴一生……
窗外的树很年轻也很绿……
年轻的树渐渐长大,茂盛……
树,渐渐变黄……
雪在渐渐地下,覆盖了树……
春天来了,树又发了新芽……
片名: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老伴》……
一、新闻大楼、一层咖啡厅、日。
寥云沛看着寥依然,一脸笑容:姐姐,你着什么急啊?
寥依然:与我有关的事情,我能不急吗?
二、某宾馆内、日。
赵飞鸿兴冲冲地推门进来!
他拿出手机,拨号……
电话通了,他一脸开心地说:依然,是我,你在哪儿呢?……噢,跟云沛在一起喝咖啡呀?不错,挺会享受的嘛!……噢,我呀,已经拿到机票了,明天晚上到家……好,再见!
三、新闻大楼、一层咖啡厅、日。
寥依然关上手机,放进包里,说:飞鸿说他明天晚上回来。噢,云沛,你接着说。
寥云沛:说来事情也巧了,那天,我去金店逛,正好就看中了那个胸针,觉得你戴着好看,就给你买了。可就在结帐时,我发现站在我前面排队付款的一个男人,特别像我姐夫。
寥依然点头。
寥云沛说:我当时还怕认错了,特别等到他付款完后转过身来再确认一下。由于此人长得和姐夫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我想都没想,冲动地上前喊了一声姐夫!
寥依然:那后来呢?
寥云沛叹息着:嗳,那后果自然跟许多庸俗的影视剧的情节一样,人家摇着头,连说不认识我,问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寥依然:他果真不是你姐夫?
寥云沛点头:后来,我仔细辨认了一下,他虽然长得跟姐夫一模一样,但一交谈才知道,他确实不是姐夫。
寥依然舒了一口气,拍着那些照片说:你这个坏丫头,那你带这些照片给我看干什么?成心让我着急,出我的洋相?
寥云沛摇头: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寥依然:那是什么?
寥云沛:姐姐,当我确认我认错了人,向这位先生道歉时,可他,却抓住我,不让我走了!
四、林荫道上、日。
寥云沛挽着姐姐寥依然的胳膊走来……
寥依然说:云沛,这个叫海祥飞的男人有什么凭据说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在内地?
寥云沛:据他说,当年他的父母都是内地的普通工人。他的母亲在生孩子时,难产死了,丢下了刚刚出生没几个小时的兄弟两个!
寥依然:那他为什么又去了香港呢?
寥云沛:噢,他说当时由于他的父亲家境困难,无法扶养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就把其中小的又身体状况不佳的那个丢在了小胡同里的树下面。
寥依然:那,他怎么知道他父亲当年丢的那个孩子还活着?
寥云沛:他说听父亲讲,当年他父亲把他的弟弟丢了之后,并没有马上走……直至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抱走了那个孩子,他才放心地离开了!
寥依然一惊:是吗?云沛,那个姓海的先生没说他的父亲有没有给他的弟弟留下什么可供纪念的东西?
寥云沛点头:他说了,说是他父亲在他弟弟的襁褓里留下了一个银挂饰!
寥依然:是个什么银挂饰?什么形状的?
寥云沛:噢,由于我走得匆忙,他没来得及找给我看。
寥依然摇头:这就不好说了。
寥云沛:不过,他说他回去用数码相机拍出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对了姐,我给你看的那些照片只是一部分,大多数的,还在我的电脑里储存着,等我一并和他从香港传过来的材料,都传给你就是了。
寥依然:对了,他的出生年月你搞清楚了没有?
寥云沛点头:搞清楚了,是一九六八的十月六号……噢,他还说,那天正好是中秋节!
寥依然瞪大眼睛:啊,赵飞鸿也是这天出生啊!
五、赵清泉家、客厅、日。
赵清泉正在门口换鞋,身边还放着一捆菜。
许融融从钢琴凳子上起身,过来问: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课没上?
许融融顺便把菜提在手里,说:哟,这菠菜好新鲜呀。行,越来越会买东西了!
赵清泉朝客厅走来,说:齐老师下午有事儿,把课跟我调了。
许融融:我说回来这么早呢!
赵清泉拍拍老伴的背,说:老伴,你知道我今天看见了谁吗?
许融融: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赵清泉:我碰到了老魏头和张老太太。
许融融无所谓地摇头:大惊小怪。我还当你碰上了外星人呢?
许融融顺便去了厨房,一会儿回来。
赵清泉望着老伴的身影摇头。
许融融说:好了,你说吧。
赵清泉拖着老伴坐到沙发上:我告诉你融融,今天我下了课,从老年大学后门出来,想顺便捎些菠菜回来!
许融融点头:噢,怎么了?
赵清泉:对,我是在买完了菠菜时,看到老魏他们老两口的!
许融融:他们俩不是分开了吗?
赵清泉点头:对,是分开了,可我发现他们俩在菜市场的样子,像是热恋中的一对老情人!
许融融:听你说得不明不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些好不好?
赵清泉:融融,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嘛!
许融融:好,你慢慢说,我这儿权当连续剧听了!
电话响……
许融融跑过去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显示,说:噢,是飞雪的电话……
六、电视台、赵飞雪办公室、日。
赵飞雪在打电话,说:妈,台里马上让我出差……噢,去上海……时间嘛,也就两三天……日用品啊,不用回家拿了,办公室的小旅行包里有些备用的……好,您问爸爸一声,看他有没有让我捎的东西?……没有啊,那好,我挂了,妈妈再见!
赵飞雪放下电话,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号……
电话通了,赵飞雪说:依然姐,是我,飞雪……噢,是这样的,我要出差去上海几天,家里那边你多跑着点儿……
七、赵清泉家、阳台、日。
赵清泉在浇花……
许融融站在他身后说:那老魏头和张老太太见到你,说了些什么?
赵清泉放下水壶,说:嗳,真难为他们了。为了不让子女不高兴,他们俩被迫分开了。
许融融点头:这我知道。
赵清泉叹息着:可老人也是人啊,为了感情上的需要,也为了相互有个照应,老魏头只好在外面租了房子,背着儿女与老张同居了!
许融融:那老魏的房子呢?
赵清泉:他小儿子带着媳妇住进去了呀。听说,只给老魏留下了一间小的,还不朝阳!
许融融无奈地摇头: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儿呀?这不一犯法二不违纪的,好好的俩老人在一块儿过日子多好啊,可他们的儿女竟然把他们的老子逼得跟私通似的!
赵清泉:嗳,我跟着去了他们租的房子里看了看,嗳,在一小胡同里,两间小平房,还不朝阳,进去还要开灯才能看清东西。
许融融:那他们为什么不租个好点儿的房子?
赵清泉:老魏也说了,说好点儿的房子太贵,就他那点儿退休金,根本就租不起。所以呀,就只好将就着了!
许融融:可这也不是长法啊?
赵清泉:他们也知道不是长法,而且还怕儿女发现。所以,他们俩啊,也是凑合着住。老魏还说,情愿这样在外面租房子,日子过得艰苦些,也不愿意回家看他儿媳妇的脸色!
许融融叹息着:清泉,这可不是个办法,他们人都老了,正是需要子女照顾的时候,万一在外面病了痛了的,可如何是好?
赵清泉:现在啊,这种事已经不新鲜了。嗳,融融,你知道吗?媒体称这样的现象为 “走婚”!
许融融:走婚?什么走婚?
赵清泉:噢,这是云南泸沽湖畔摩梭人的婚姻形式!
许融融恍然大悟:噢,那个我知道,前几天电视上还播出过一个专题片,专门介绍他们的生活呢!
赵清泉:是啊,少数民族的婚姻形式“走婚”,如今成了一些城市老年人“非婚同居”的代名词。
许融融:嗳清泉,张老太太自己不是有房子吗?干嘛他们不去住?
赵清泉摇头:张老太太的房子啊,从这次和老魏合一块儿那天,就被她儿女们卖了!钱也被他们分了!
许融融惊诧地:啊,这么说,张老太太已经无家可归了?
赵清泉一脸遗憾:是啊,如今的一些年轻人啊,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过多地干涉父母的婚姻和感情。他们也不想想,如果哪天自己老了,哪天自己的老伴早一天走了,他们的日子会怎么过?如果他们的子女长大了,也像他们一样自己的老人一样呢?
许融融:说的是啊。嗳,清泉,我觉得应该找依然的妹妹云沛来,跟她说说。
赵清泉:跟云沛说有什么用?她没权没势的,能管得了那些不孝儿孙?
许融融:嗳,云沛不是摄影记者吗?让她去拍一组老魏他们的照片,拿到报纸上刊登出来,羞羞那些儿女,让他们看看自己的父母被他们逼成了什么样子?
赵清泉点头:这倒是个办法。好,我待会儿就去给云沛打个电话,听听她的意思!
八、寥依然宿舍楼下、晚上。
赵飞鸿背着一个包走来,嘴里还吹着口哨……
九、寥依然家、客厅、晚上。
门开。
赵飞鸿背着包进来,喊:依然,依然我回来了!
十、寥依然家、书房、晚上。
寥依然拖着丈夫赵飞鸿进屋来,并随手把门关上!
赵飞鸿疑惑地:依然,什么事儿呀,我的包还没放下呢!
寥依然从他的背上把包拿下,盯着他说:飞鸿,我们家出大事了!
赵飞鸿紧张地:什么大事儿,寥寥病了?还是……
寥依然摇头:寥寥早睡了,好好的。
赵飞鸿:是家里……
寥依然摇头:家里爸爸妈妈那儿也很好,我今天刚刚去过,我爸爸那边也很好,刚刚去检查了身体,他和冯大妈都很健康。
赵飞鸿:那你说的大事是什么事儿,还拖我进你书房来?
寥依然把他按在写字台的椅子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拍在桌子上。
赵飞雪:依然,这是什么?
寥依然:你打开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赵飞鸿拿过牛皮纸袋子,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沓照片来!
赵飞鸿惊诧的表情!
寥依然审视着他,说:飞鸿,你看,这是不是你?
赵飞鸿点头:很像我,但不是我。
寥依然:你怎么能证明他不是你?
赵飞鸿:乍一看,很像我,可仔细看看,这人比我白些,也胖些!
寥依然抢过一张照片来看着,点头说:是啊,你一个搞体育的,天天风吹日晒的,是比他黑不少,也瘦些!
赵飞鸿:依然,你从哪儿弄的这些照片?这个人为什么长得跟我一个模样!
寥依然挨着丈夫,坐在电脑前,她打开电脑……
赵飞鸿:依然,你搞什么鬼呀?
寥依然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说:你等等,一会儿,就有答案了!
十一、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寥依然和赵飞鸿两口子穿着浴衣坐在床上说话……
赵飞鸿:依然,能不能把那个银质挂饰的图案给我打印一份?
寥依然:当然可以了。可是家里没打印机,我明天到公司给你打一份吧。
赵飞鸿:那样再好不过。
寥依然:妈妈上次倒是提过你的小包裹里有个银质挂饰,但具体样子她没说清楚,我也没问。
赵飞鸿点头:是啊,自从出了上次输血的事件之后,为了怕妈妈伤感,我从来不敢在她老人家面前提那事儿!
寥依然:飞鸿,我有一种预感,预感那个叫海祥飞的男人可能就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赵飞鸿点头:是呀,看了刚才云沛转传给你的他的香港身份证,出生年月跟我一模一样!
寥依然:飞鸿,怎么办?
赵飞鸿:什么怎么办?
寥依然:我是说,这件事情告诉不告诉妈妈?
赵飞鸿思索着:这么大的事情,容我想想再说吧!
十二、城市的清晨……
车水马龙……
十三、赵清泉家、客厅、日。
赵清泉站在客厅里喊:融融……许融融同志,你还忙活什么呢?
许融融大包小提的从厨房出来,说:快帮我拿着!
赵清泉乐了,一边接过一些东西一边说:嗳,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呢,说好去看老魏和老张俩人,你拿这么多东西,可怎么搭车啊?
许融融说:都说男人心粗。你想想,现在他们俩人在外面过日子多不容易啊。我们去看他们,给他们钱,他们肯定不要。
赵清泉:是是,人都有自尊心。
许融融指指那些个东西:这个油啊、米啊的,挺实用的,也不让他们俩觉得不好意思,带过去一些,他们不好推辞!
赵清泉满意地笑了:还是女人心细啊。好,那我们就打的去得了。
十四、寥春江家、院子、日。
寥春江和冯大妈在院子里收拾着一些花盆里的花……
寥春江用手捧一些土添进花盆里,问: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冯大妈:崔天音。
寥春江:噢……崔天音。我知道,她挺好的一个人。
冯大妈:天音说,幸亏崔大年两口子厚道,没信她女儿胡说八道,还把天梦给骂了一顿,说她无是生非!
寥春江叹息着:如果你不说,依然那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个依然也是,也不回来跟我说说,自己憋闷在心里,多难受啊!
冯大妈:这是依然懂事,如果她当初告诉你,能起什么作用?让你白跟着生气?再说了,这事儿,也就碰上飞鸿,要搁别的男人身上,指不定相信了那些胡说呢!
寥春江:那也是。飞鸿的人品,那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依然能摊上这么一个丈夫,是她的福份!
冯大妈笑:嗳,我说,那也是咱们依然孝顺婆家换来的。不要光偏心女婿啊?
寥春江:你说的对。这过日子啊,要是夫妻俩人都懂过家之道,相互尊重,相互替对方着想,才能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啊!
冯大妈突然揉着腰站起来,说:说到这儿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寥春江:什么事情?
冯大妈拉起寥春江来说:来,你屋里来,我有样东西让你看。
寥春江被她拉着走着,说:什么东西非要去屋里看呀?
冯大妈喜洋洋地:走吧,进屋来就知道了!
十五、寥春江家、屋内、日。
一本红色的存折放到了一老者的手里……
寥春江手拿存折,疑惑地问:你把存折给我干什么?
冯大妈一脸开心:你先打开看看。
寥春江打开存折一看,马上合上,捂在胸口:啊,三十多万!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冯大妈笑着:看你那样子吓得,好像能烫着手似的!
寥春江把存折放进冯大妈手上:还是你拿着吧,我从小都没见过这多的钱!
冯大妈拍打着存折:我也没见过。
寥春江:那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冯大妈开心哈哈笑了:我偷的,你信吗?
寥春江摇头: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冯大妈说:好了,我告诉你吧,这钱啊,我想偷也偷不着!
寥春江跺着脚:哎呀,你急死我了,快说呀,这钱哪儿来的?
冯大妈:老寥,这钱啊,是我卖房子得来的!
寥春江惊诧地:你把房子卖了?
冯大妈:是啊。要不,我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钱?
寥春江:你那房子不是说好留着养老的吗?你怎么卖了?
冯大妈感叹地点头:是的,我以前是说过留着我那房子养老的。而且真是预备着万一你……你走在我前面,我一无退休金,二无工作单位的,可好拿那房子当养老金。
寥春江:既然说好了准备留着养老的,你干嘛又卖了?!
冯大妈一脸幸福:我自有用处!
寥春江:什么用处?
冯大妈乐着:保密!
十六、夕阳西下,美丽而硕大。
十七、寥春江家、餐桌上、黄昏。
寥春江和冯大妈对面而坐着吃饭……
冯大妈从盘里挑出一块肉,放进寥春江碗里:今天的肉做得烂,你吃点儿!
寥春江又把肉挑回到冯大妈碗里:老挑给我吃,好像我是孩子似的!
冯大妈乐:你比我小好几岁呢,就是孩子!
寥春江笑了,说:你呀,总拿我当孩子,连依然和云沛都觉得好笑呢!
冯大妈:嗳,不生我气了?
寥春江故意板起脸:谁说不生了?还生!
冯大妈乐:你呀,这不跟小孩子一样吗?说翻脸就翻脸,坏!
寥春江凑到冯大妈脸上:我要是坏呀,早在四十年前就娶你回家了!
冯大妈羞涩地脸红了,低下头:说什么呢?看孩子回来碰上了,多不好意思?
正说着,传来寥云沛画外音:爸爸,冯大妈,你们俩在屋里吗?
冯大妈笑着说:你看怎么着来?说着说着云沛就回来了!
寥春江对着门外喊:是云沛吗?进来吧,我们正吃饭呢!
门开,寥云沛提着一堆的水果进来说:爸爸,吃什么好东西啊,这么香?
冯大妈起身:云沛,我们做了红烧肉,你吃饭没有?
寥云沛放下水果,走向前看了一眼饭桌的菜,高兴地说:冯大妈,您今天做的红烧肉看上去就挺诱人的,可惜我刚从朋友的婚宴上回来,这肚子里,半点儿也装不进去了!
十八、寥春江家、屋里、晚上。
存折在一只柔润的女性手里拿着。
寥云沛惊诧地看着手里的存折,一直摇头:冯大妈,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冯大妈一脸慈祥地说:孩子,怎么不行了?
寥云沛把存折放回到冯大妈手里:冯大妈,这可是您卖房子的钱,是用来养老的,我们可不能要!
寥春江拍拍寥云沛:云沛,你冯大妈的意思是,你们姐俩已经给她买了养老保险,她就算是老了也有保障了,所以,想用这钱给你跟依然一人买一辆小车!
寥云沛拼命摇头:不行,不行,我跟姐姐都有工作,真需要车的话,我们自己攒钱买就是了!
冯大妈唬着脸:云沛,跟冯大妈见外,是吗?
寥云沛:不不,冯大妈,这不是跟您见外。
冯大妈不高兴地:那为什么不收我的钱?我可是真心想让你跟依然俩人买车的呀?
寥云沛扶着冯大妈说:冯大妈,我知道您是真心的。可您想过没有,如果我跟姐姐真拿了你的钱去买车,我们俩开着,那心里,会舒服吗?
冯大妈:那有什么不舒服的?拿冯大妈当外人了是吗?
寥云沛拍拍冯大妈:冯大妈,这钱啊,是您卖房子得来的,还是存起来,防老吧!我跟姐姐若是真需要车啊,自己想办法去挣钱就是了。再说,我住的宿舍是单位的,步行用不了十几分钟,要车干什么?大妈,钱您收好了,情啊,我和姐姐,领了!
冯大妈:可依然上班远啊!还有,就因为咱们小寥寥生病,坐了一回那个冯跃进的车,还让那个崔天梦闹得鸡飞狗跳的!不行,咱得自己买一辆,气气那个崔天梦!别以为就她们家有钱!
寥云沛:大妈,事情都过去了,没事儿了,啊!再说,这自家的日子自家过,和人家斗气,自己也会生气的!
寥春江插言:是啊,云沛说得好!我说,孩子这钱呀,不要就不要,你存在手里,还不跟她们自己的一个样?
寥云沛:是啊大妈,我和姐姐真是用得着钱的时候,来找您不就是了?
冯大妈叹息着:云沛啊,大妈这辈子啊,从来都是为孩子付出……这嫁了你爸爸啊,才享受到了你跟依然俩人的孝顺。这又是送吃送喝,又是拿钱让我去做体检,还给我上了大病保险……对了,上个月依然还花钱让我跟你爸爸去青岛旅游了一趟,让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太太,终于见到了大海的模样……
冯大妈擦拭着眼泪……
寥春江笑:嗳,这孩子们孝顺是好事,你咋就哭开了呢?云沛,快哄哄你冯大妈,啊!
寥云沛掏出手绢递上,说:大妈,别哭了,看爸爸都心疼了呢?
冯大妈扑哧一笑,说:云沛,看你说的……
十九、月亮。
二十、寥春江家、屋里、晚上。
寥春江端来一个大点儿的盆,放在地上。
寥春江喊:嗳,来洗脚了!
冯大妈从厨房出来,惊诧地看着地下的盆:嗳,你怎么给我端洗脚水了?
寥春江用手试着水的温度,说:嗨,我伤了腿,你已经给我端了快一年的洗脚水了。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呀,也伺候你一回!
冯大妈一脸幸福地笑了:你呀,说什么呢?我是你的老伴,理应照顾你不是?
寥春江:那我也是你的老伴,不也理应照顾你不是?
冯大妈乐了!
寥春江拖着她坐到洗脚盆前面,说:快洗吧,看水凉了!
冯大妈脱掉鞋子,把脚伸进盆里。
寥春江:怎么样,热不热?
冯大妈点头:热,热。
寥春江:是吗?那我去拿点儿凉水来兑一下!
冯大妈一把拉住他,说:我是心里热!
寥春江怔住了:你是心里热啊?
冯大妈幸福地点头……
二十一、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寥依然和赵飞鸿俩人并肩倚在床头上……
赵飞鸿:依然,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呢?不告诉妈妈吧,这心里老是个事儿压着难受。可告诉妈妈吧,又怕她老人家受刺激!
寥依然点头:是啊,那个海祥飞先生给云沛来电话,说他下个月初就专门来国内见你。
赵飞鸿摇头:我看,还是不见的好!
寥依然:噢,他还说看了云沛传给他你的照片,他毫不怀疑你就是他的弟弟!当然,他还说,如果你同意,他想和你做个DNA鉴定,还想拜访一下妈妈!
赵飞鸿:依然,你说突然冒出这么一件事儿来,妈妈会怎么想?还有爸爸那儿,他本来是不知道我的出身之谜的!如果把这事揭开,爸爸怎么承受得了啊?
寥依然:飞鸿,这些事情我都想过。可是我认为,总不能将你的出身之谜对爸爸隐瞒一辈子吧?
赵飞鸿点头:关于这个问题,妈妈也没拿定主意。她也是怕对爸爸说了,伤害到他!
寥依然:飞鸿,难道在你心底深处,就不想认这个亲哥哥吗?如果他真是,可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赵飞鸿:爸爸、妈妈、飞雪、寥寥还有你都是我的亲人,我干嘛非要认一个我从来就不知道他存在的人为亲人呢?
二十二、马路边、一公园停车场、日。
赵飞雪的轿车停在那儿……
从外面看,坐在里面的赵飞雪和寥依然都很沉默……
二十三、轿车内、日。
赵飞雪沉着脸说:依然姐,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寥依然:什么机会?
赵飞雪:反正哥哥的出身之谜是咱们家里的一颗定时炸弹。早一天引爆,咱们这几个知情人也会如释重负。
寥依然点头:是啊,我们也不能对爸爸隐瞒一辈子。那样,对他老人家不公平。
赵飞雪:哥哥什么意见?
寥依然:他呀,也左右为难。
赵飞雪:是啊,一边是养育之恩,一边是血缘亲情。两难舍呀!
寥依然:飞鸿一度不想跟那个姓海的先生见面了。
赵飞雪:为什么呀?
寥依然:他觉得这样做,很对不起爸爸,怕爸爸承受不起这样的精神打击!
赵飞雪摇头:依然姐,据我对爸爸的了解,他没那么脆弱!
寥依然叹息着:但愿如此吧!
赵飞雪:那我今天晚上就抽时间跟妈妈说。
寥依然:飞雪,记住,这事儿不征得妈妈的同意,千万别对爸爸吐露半个字!
赵飞雪点头:我知道。
二十四、赵清泉家、浴室、晚上。
许融融老人穿着浴衣站在镜子前擦拭着头发。
门开。
赵飞雪进来:妈妈,洗完了?
许融融:噢,洗完了。
赵飞雪:妈妈,待会儿去我房间一趟好吗?我有事和你谈。
许融融笑:谈什么?该不是给我们找了女婿了吧?
赵飞雪羞涩地脸红了,说:妈妈,你说些什么呀?人家跟你谈正事儿呢?
许融融乐了:我女儿嫁人也是正事儿啊?
二十五、赵飞雪房间、晚上。
赵飞雪对着许融融说:妈妈,云沛姐说,那个姓海的把小的那个孩子扔了两年之后,就接到香港方面的通知,让他去接受他叔叔的遗产了。
许融融点头……
赵飞雪:姓海的先生说他的父亲在临去香港之前,曾试图找到扔掉的孩子,可找到咱们原来住的那条街上,却没有找到你!
许融融:是的,为了和你爸爸不再受离别之苦,我调到了你爸爸身边!而且为了你哥哥的生活不被人打扰,我没有给原来歌舞团的同事们新的地址!
二十六、赵清泉家、客厅、晚上。
赵清泉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来,推开卧室的门!
看到许融融和女儿在屋内,便问:飞雪,热水器我没关,你现在洗吗?
赵飞雪:爸爸,我马上去!
赵清泉点头:好,你快点儿!热水器开着浪费电!
二十七、赵清泉家、赵飞雪房间、晚上。
赵飞雪一脸紧张地盯着许融融老人的脸,说:妈妈,哥哥和依然姐他们都觉得这事儿没法和你张嘴,于是就让我先跟你透露一下,让你拿个主意!
许融融默默地坐在那儿不说话……
赵飞雪摇晃着妈妈说:妈妈,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去跟哥哥他们说,那个人来了,我们也不见!
许融融仍旧沉默……
赵飞雪:妈妈,依然姐也说了,这世上对哥哥有最大恩情的是你和爸爸,如果此事伤害到你和我们家人的利益,就算那个姓海的先生是美国总统,我们都不见!
许融融突然站起来,淡淡地说: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渊源的,人家海家找儿子找兄弟地找了那么多年,也不容易,我们不让人家见面,说不过去!
赵飞雪惊诧地:妈妈……
许融融:飞雪,告诉你哥哥,就说我说的,要热情接待人家。
赵飞雪拉住妈妈:妈妈,那爸爸那儿呢?
许融融叹息着:飞雪啊,我会抽个时机和你爸爸谈的。
赵飞雪:妈妈,如果爸爸听了哥哥的事情……不理解你怎么办?
许融融笑了笑,拍拍女儿:飞雪,如果他赵清泉连这点儿理解都做不到,如果他因为我收留了你哥哥而怪我,那我还真是错爱了他一生!
许融融说完,拍拍女儿,离开。
赵飞雪热泪盈眶……
二十八、师大门口、日。
寥依然站在门口徘徊……
赵飞鸿匆匆从学校里跑出来!
寥依然埋怨地:你呀飞鸿,怎么才出来?
赵飞鸿吞吞吐吐地:依然,我不想去了!
寥依然瞪他一眼:还是个大男人呢!见一见,能把你吃了?
赵飞鸿笑笑……
二十九、赵清泉家、卧室、日。
许融融抱着那个小木箱,一言不发。
赵飞雪搂住许融融,说:妈妈,要不,先不对爸爸说这事儿,等哥哥和那个人的DNA验出来之后,再说?
许融融摇头。
赵飞雪:如果那人不是呢?
许融融:不是又能怎么样?反正这事儿,早说也是说,晚说也是说!而且现在不说,我要是一口气上不来,想说,还来不及了呢?
赵飞雪:妈妈,你说什么呢?你会活到一百岁的!
许融融笑了:好了,去叫你爸爸过来吧!
赵飞雪:妈妈,您真想好了?
许融融:真想好了!
三十、赵清泉家、书房、日。
赵清泉正在电脑前坐着。
门开,赵飞雪进来:爸爸,忙什么呢?
赵清泉看见女儿进来,忙拖住她:飞雪,你来得正好,我这电脑呀,今天老出毛病!
赵飞雪盯着电脑:爸爸,怎么了?
赵清泉摇头:这杀毒软件一升级就死机,也不知什么原因。
赵飞雪搂住赵清泉说:爸爸,这是小问题,我一会儿就给你弄好。
赵清泉:现在就给我弄,我要用呢!
赵飞雪:爸爸,妈妈叫你有事。
赵清泉:什么事儿?
赵飞雪:她在卧室里等你呢?
赵清泉:什么事情搞得这样神秘啊?
赵飞雪摇头:我不清楚。
三十一、大酒店、一层大堂、日。
寥依然和赵飞鸿走进来……
俩人朝电梯走去……
三十二、大酒店、房间门外、日。
寥依然和赵飞鸿走来。
寥依然看了一下门上的号码。
上面写着――1908
寥依然伸手要按门铃……
赵飞鸿拽住她的手:依然,等等!
寥依然:你怎么了?
赵飞鸿捂住胸口,说:我的心跳得厉害!
寥依然摇头:你呀。真是的。
赵飞鸿等待了一会儿,说:依然,好了,按吧!
寥依然按响门铃……
“叮咚”!
门开。
是寥云沛!
寥云沛:姐姐,你们来了?
三十三、大酒店、客房内、日。
一个长相和赵飞鸿一模一样的男人起身,瞪大眼睛!
寥云沛拉着赵飞鸿走来,说:海祥飞先生,这位是我姐夫赵飞鸿!
海祥飞惊诧地上前一步,说:你……你……你……
赵飞鸿像傻了一样,回头看看寥依然:依然,你看像吗?
寥依然瞪大眼睛看看丈夫,又看看海祥飞!
寥依然努力地点头:像,像,太像了!
海祥飞突然想起什么来,翻身从提包里面拿出一个银挂饰来!
海祥飞把银挂饰捧在手里:赵先生,我想看看你的那个!
赵飞鸿拿过那个银挂饰,放在手心里仔细看着!
寥依然焦急地拽着丈夫:飞鸿,把你的那个拿出来啊?
赵飞鸿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个银挂饰!
寥依然抢过丈夫手中的银挂饰来,又拿过海祥飞的那个!
寥依然把两个银挂饰拿到窗口的方向,映着阳光,两个银挂首饰一模一样!
海祥飞也热泪盈眶地说:有这个银挂饰做证据,我们连DNA都不用做了!
寥依然问:海先生,能说说这两件银挂饰的来历吗?
海祥飞热泪滚滚:因为这银挂饰是父亲亲手做的。
海祥飞说:也许你们还不知道,我父亲祖上是开银楼的,而我的爷爷,当年就是最好的银匠!
赵飞鸿:原来是这样啊?
海祥飞:在我跟弟弟在娘胎里的时候,大夫就已经检查出来是双胞胎了。当时父亲兴奋极了,就拿出家里的一块银元,亲手打造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银挂饰……可父亲没曾想到,两件银挂饰成了我们兄弟俩人生离死别的物证……
赵飞鸿扭过头去哭泣……
海祥飞继续哭泣着说:可没曾想到,母亲她生下我们就死了,而父亲也因为爷爷家的出身问题而受到了牵连,他实在无力扶养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大家都难过地掉泪……
海祥飞继续说:父亲当时唯一想到的就是让两个孩子活下去……
寥依然哭泣起来……
三十四、赵清泉家、客厅、日。
小木箱放在茶几上,盖子已经打开……
许融融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
赵清泉正在打开那个折叠成小小燕子状的纸条……
赵飞雪走来,搂住许融融。
许融融喃喃地说:当我打开这个纸条,就是心再狠的人,也不会再把孩子扔掉!
赵飞雪点头。
赵清泉默默地看着那个纸条……
赵飞雪又坐到了赵清泉身边,也凑上去看那个纸条……
赵清泉也热泪盈眶,他说:飞雪,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哥哥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了!
许融融瞪大眼睛:啊,清泉,你气糊涂了吧?
赵清泉摇头:融融,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赵飞雪:爸爸,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赵清泉搂过女儿,说:飞雪,这个小木箱和这封信,我早在你哥哥三岁的时候就看到过了。
赵飞雪:啊?
赵清泉拍拍女儿:当然,我不是有意的,是在整理东西时,碰巧将这个小木箱碰到了地上,当时,它就摔碎了!
许融融瞪大眼睛:真的?
赵清泉点头:老伴,如果你不信,可以看一下这个小木箱上,是不是有被修理过?
许融融拿过小木箱,认真地看着!
赵飞雪也凑上前去,认真看着,突然,她说:妈妈,真的,这儿有一块木头不一样,是换上去的!
许融融抓住老伴的手:清泉,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问我?
赵清泉搂过老伴,说:老伴,因为我赵清泉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你不把儿子的身世告诉我,自有你的理由!
许融融哭泣着扑到老伴的怀里:清泉,谢谢你,谢谢你清泉……谢谢你老伴……
赵飞雪也跟着感动、哭泣……
三十五、医院、化验室门外、日。
寂静的走廊!
赵飞鸿和寥依然相互握着手,坐在那儿等待着……
海祥飞坐在他们对面,静静地看着化验室的门口。
赵飞雪和寥云沛也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这时,化验室的门打开了!
五个人同时站起来……
一个漂亮的女医生拿着化验单朝他们走来……
旁白:现在,那张薄薄的纸片就像是一只幸福美满的鸽子一样朝所有人的期待飞来……
寥依然紧张地偎进赵飞鸿的怀里……
旁白:虽然大家都对此次的检验结果充满信心,但又很怕结果不像大家预料的……
赵飞雪和寥云沛的手也紧紧地握在一起……
海祥飞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睛看着女大夫朝他走来……
旁白:DNA的化验结果跟人们期待得一模一样,赵飞鸿与海祥飞先生是同胞兄弟……但遗憾的是他们的父亲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如果他还活着,那该是一个多么幸福美满的结局?但话又说回来了,生活本身在创造着幸福和美满的同时,不也给我们制造着许许多多的遭遇和坎坷吗?也许正因为有了生活中的遭遇和坎坷,人们才学会了把握幸福,珍惜美满……
三十六、赵清泉家、客厅、日。
许融融老人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一首钢琴曲……
门猛然打开!
赵清泉老人进来,手里举着一大叠报纸。
赵清泉喊:老伴,你快来看,出来了,出来了!
许融融回头,问:大惊小怪的,什么东西出来了?
赵清泉将手中的一叠报纸放到钢琴上,指着其中一张说:你看看,云沛的摄影专版还真出来了!
许融融把报纸拿在手中……
三十七、一张摄影专版――标题是《辛酸黄昏恋》!
整整一版面的摄影报道中,全是许多老年再婚者的照片……
其中有几张是是老魏头和张老太太的……
1、老魏头和张老太太居住的低矮平房……
2、张老太太老泪纵横……
3、老魏头和张老太太一人端一个饭碗,旁边放着一碟咸菜……
三十八、赵清泉家、客厅、日。
许融融老人拿着一张报纸拍着说:登出来好,登出来好!让那些反对父母再婚,干涉爹娘自由的儿女们看看,他们家的老人们省吃俭用把他们养大,供他们上学,勒紧裤腰带给他们盖房娶媳妇,给她们置办嫁妆,老了老了还帮他们带孩子,可他们反过来是怎么待老人的?
赵清泉:是啊,如果不看云沛拍的这些照片,我还以为老魏头和老张的事情是极个别的呢,原来有这么多实例啊!
许融融气愤地:看他们把老人逼得,一个个头发都白了、耳朵背了、眼睛看不见了,却为了晚年找个老伴的事情,弄得偷偷摸摸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赵清泉点头,拍拍报纸说:融融,我说呀,云沛的这个摄影报道啊,比写十篇文章还具有震撼力!
许融融:也不知这些老年人的儿女们看了,会有何反应?
三十九、赵清泉家、餐厅、晚上。
赵清泉、许融融、赵飞雪三人围绕着餐桌吃晚饭……
赵清泉问赵飞雪:飞雪,你今天跟踪那些摄影报道中的子女们了?
赵飞雪一边吃饭一边说:是,我们整整跟了他们一天。
许融融:他们什么反应?
赵飞雪:妈妈,其实那些子女们啊,大多数还是好的。当他们看到报纸上刊登着他们的父母为了避免和子女起冲突,偷偷和相好的老人过着“走婚”般的生活时,他们惊呆了!
赵清泉:啊?他们没想到会把父母逼到那种程度吧?
赵飞雪点头:是啊。当场我们就记录了几个子女的行动。爸爸,你猜一下,他们第一个反应是出干什么了?
许融融:不好意思地捂着脸怕见人呗?
赵飞雪:妈妈,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去见他们的父母去了!并表示如果父母同意,就马上给他们补办婚礼呢!
许融融开心地:真的?看来你爸爸的这主意出得好啊!
赵飞雪惊诧地:啊,原来这主意是老爸出的呀?嗨,我还以为是云沛姐的创意呢!
赵清泉摇头:这功劳啊,还是应该记在云沛头上。我只是跟她提了一嘴,可她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到处寻访!
赵飞雪点头:是啊,我干这行的明白,寻访这些镜头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许融融问:嗳,飞雪,有没有子女看到报道后,怪他们的父母的?
赵飞雪点头:也有。妈妈,反正这人嘛,觉悟有高有低,不能指望一次公开的曝光就能解决整个社会的问题嘛。你说是吧老爸?
赵清泉:是啊,飞雪说的对,这个问题是个社会问题,中国是个有着几千年封建思想的国家,还有一些家庭财产归属问题等等,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好的。
许融融很乐观地说:清泉,不管怎么说,随着中国老龄化的提前到来,这些个事情已经引起了社会各个方面的高度关注,这样的事情啊,会越来越少的了!
四十、太阳冉冉从城市的高楼大厦中升起……
一辆辆的公共汽车载着满满的乘客穿梭在城市中……
四十一、社区文化广场、小树林里、清晨。
远处,汪安宁正在眉飞色舞地对着一群老头老太太讲述着什么……
李红旗拉着老伴温玉莲的手说:走,咱们去听听汪安宁讲美国见闻去!
温玉莲笑着摇头:我早听了十几遍了。天天讲什么美国的楼比中国的楼高,没什么新鲜意思!
这时,“三心鱼”也跟老伴于大妈手牵手过来了!
李红旗说:嗳,“三心鱼”,这下好了,手被老伴牵着,想跑也跑不了了!
“三心鱼”乐哈哈地说:嗨,李红旗,李革命,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们老两口现在就去参加社区的排练,那舞蹈的名字就叫《老伴》。
温玉莲开心地笑了,拉着李红旗的手说:嗳,老李,咱们也去跳,只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我?
于大妈说:要,怎么不要?社区的主任说了,只要是愿意加入的老头老太太,无条件接收!而且包教包会!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四十二、汽车修理厂、日。
崔小健站在那儿,等待着……
小张跑来,问:找我什么事儿?
崔小健:小张,你带钱没有?
小张:多少?
崔小健:不用太多,够买九十九朵玫瑰的就行!
小张一边掏口袋一边说:够买九十九朵玫瑰……嗳,你买那么多玫瑰干嘛?
崔小健:问那么多干嘛?我有用!
小张把钱包掏出来,说:好,不问。我看看我这里面有多少……
崔小健一把夺过小张的钱包,说:好了,别看了,我买完了玫瑰,剩下的给你送回来不就是了!
小张:这……
崔小健拿着小张的钱包,跑了……
小张望着他的背景,摇头:这个崔小健,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远处,崔小健打开一辆别克车门,钻了进去!
小张一边招手一边喊:崔小健,那车不能开,那是人家保养的车,让我马上送去呢!
崔小健从车窗里伸出头来,说:我给他送去就是了!
说着,他把车发动走来,风一样,开走了!
四十三、轿车上、日。
手机在响……
一只男人的手拿起手机,打开,喂,又什么事儿?
四十四、崔天梦的别墅内、一楼会客厅、日。
崔天梦手拿一杯红酒在打电话,态度极其恶劣,她说:我告诉你冯跃进,今天晚上如果你再不按时回家,我就去招个野汉子来!你信不信!
电话里突然传来很响的声音!!!
崔天梦继续拿着电话叫:冯跃进,什么声音?嗳,冯跃进,是不是你摔电话了,你这个混蛋!
四十五、马路上、日。
警车鸣叫……
救护车呼叫……
一个交通警察拿着一个执照过来,交给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说:大队长,这是那辆奔驰车主人的驾照。
交警领导拿过来,看着,念出声:冯跃进,男,四十七岁,跃进集团公司董事长……
这时,另外一个交通警察拿着一个钱包走来,说:队长,另外一辆别克车里是一个小伙子,没有找到他的驾照,只找到一个钱包。
交警领导:里面有联系方式吗?
交通警察回答:有他的身份证和名片。
交警领导:什么单位?
交通警察:腾跃汽车修理厂。
四十六、出事的轿车内、日。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大束溅了鲜血的玫瑰花……
已经昏迷的驾驶员脖子上戴着一个银质的米老鼠项链……
四十七、电视台、电视台、日。
赵飞雪的办公桌上,放着她的手机……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手机仍旧在响……
四十八、汽车修理厂、日。
小张拿着手机在听着……
电话一直传来“嘟……嘟”的长音……
小张一脸焦急、摇头:这个赵飞雪,怎么不接电话呀?
四十九、崔大年家、卧室、日。
温玉秀老人站在穿衣镜前,打扮着自己。
她套上一件大红的唐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动手去脱着……
门开,崔大年进来。
崔大年瞪大眼睛:嗳,你脱下来干嘛?
温玉秀羞涩地:太艳了,穿不出门!
崔大年过来,帮她把衣服穿上,说:你出去看看,现在满大街的老太太都穿这个!再说了,天音好意给你买了,不到电视上显摆显摆,不可惜了她孝心?
温玉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当年跟你结婚时,都没捞着穿这红丝绸的。
崔大年搂住老伴:我说老伴呀,你就当重新跟我结一回婚了,啊!
温玉秀娇嗔地:你呀,没个正经!
崔大年拍拍她:好了,快走吧,人家电视节目可是直播的,不等人的!
温玉秀点头:好,咱们走。
俩人一齐离开。
五十、崔大年家、客厅、日。
崔大年打开门。
他和老伴温玉秀俩人出去。
门关上。
电话突然响了!
但没人接。
电话还在响……
五十一、赵飞雪办公室、日。
赵飞雪的办公桌上,手机又响……
可仍旧无人接……
手机在响……
五十二、《老伴》栏目演播大厅、现场、日。
赵飞雪盛装站在一群老头老太太前面(李红旗、温玉莲、崔大年、温玉秀、寥春江、冯大妈、汪安宁、李香香、“三心鱼”、于大妈……)。
赵飞雪笑容江面地说: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一期的《老伴》节目到这儿马上就要结束了。在节目的最后,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赵飞雪故意地停下来……
老头老太太们交头接耳:什么好消息?
赵飞雪顿了一下说:电视台为了答谢一直支持我们栏目的老年朋友们,特地订购了部分首趟去西藏拉萨的火车票……当然,要想搭上这趟去拉萨的火车,各位叔叔阿姨们还必须去医院做一个健康检查,才能有资格去体验这次的高原之旅!
老头老太太在热烈鼓掌,窃窃私语……
“三心鱼”小声对汪安宁说:拉萨的山肯定比美国的楼高!
汪安宁不好意思地推他一把:你什么意思呀!
老头老太太们偷偷地笑……
赵飞雪开心地拿过一份名单:现在,我来宣读一下幸运观众名单……
老头老太太们幸福地你拍拍我,我拍拍你……
主题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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