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头:
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和女孩在玩“跳方”的游戏……男孩首先跳进一个画好的方格里,高兴地喊:我先跳进家里了,我跳进家里了!小女孩也跑着跳进那个格子里,与小男孩高兴地搂着说:我也跳进家里了!
两个孩子快乐地跳着,旋转着……
镜头转换,一把崭新的钥匙插进一把崭新的门锁中,门打开……
屋内,是新房的布置……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挽着手一脸喜悦跑进来……
男青年深情地望着她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吗?
女青年深情地点头:记得。你用粉笔给我画了一个家。
男青年搂过女青年:那是小时候的游戏。
女青年:那现在呢?该不是游戏了吧?
男青年一脸的庄重:不,生活是严肃的,爱情也不是游戏。
女青年一脸的欣喜:这么说,你会爱我到永远,是吗?
男青年搂着她来到窗口,打开窗户,望着外面:我不敢承诺爱情会永远年轻,但我敢承诺――与你相伴一生。
女青年幸福地倚在他的肩膀上:相伴一生?
男青年:对,相伴一生……
窗外的树很年轻也很绿……
年轻的树渐渐长大,茂盛……
树,渐渐变黄……
雪在渐渐地下,覆盖了树……
春天来了,树又发了新芽……
片名: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老伴》……
一、小区广场、黄昏。
一大群老年人在随着音乐扭秧歌……
李香香在里面扭得很欢。
汪安宁也跟在她后面扭着。
李香香回头一看是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与他平行。
李香香凑到他脸上:嗳,听说你新恋上的意中人要与你见面?
汪安宁摇头。
李香香:人家没相中你?
汪安宁脸变了:谁说没相中我?谁说的?
李香香乐:汪安宁,我好心问你,你急什么?
汪安宁赶紧快跑几步:什么也不懂,就知道多问。
李香香看着汪安宁的背影笑了:就你懂,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汪安宁气愤地瞪她一眼:我愿意!狐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哼!
李香香一脸的无所谓:汪安宁,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你哭的那一天!
汪安宁:还是那句话,我愿意!再说了,我比你还大两岁呢,在我面前充什么老人?哼!
李香香不再理他,挪大步子跳到了前面去……
音乐声大起,大家跟着音乐欢跳……
二、音乐教室门外、日。
寥依然站在门外接手机:嗳,我说飞雪,爸爸的老年婚姻问题咨询中心今天开张,你去不去祝贺呀?
三、电视台、赵飞雪办公室、日。
赵飞雪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依然姐,既然你买了花篮,那给我签上名不就得了,反正,爸爸也知道钱是你出的。
四、音乐教室门外、日。
寥依然仍旧在打手机:你的名字我早签上了,但问题是你必须到场……好,明天我们在那儿在见面吧。
寥依然关掉手机,推门进去。
五、电视台门口、日。
赵飞雪匆匆跑来。
她四处寻找着。
崔小健推着一个摩托车站在那儿,朝她招手。
赵飞雪吃惊的表情。
崔小健抚摸着剪短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赵飞雪瞪大眼睛:崔小健,你还真把头发剪了?
崔小健羞涩一笑:怎么样,还看得惯吗?
赵飞雪乐:乍一看有些不太习惯,但我喜欢!
崔小健幸福一笑:只要你喜欢就行。
赵飞雪:噢,巴巴地把我从楼上叫下来,就让我看看你的头发?
崔小健老实地点头:是啊。
赵飞雪乐了,说:你呀,也不管人家忙不忙!
崔小健不好意思低下头说:下次,我一定在你不忙的时候找你,总行了吧?
赵飞雪开心一笑!
崔小健说完扭头就去发动摩托车。
赵飞雪:崔小健!
崔小健停下,回头:什么事儿?
赵飞雪:新买了摩托车?
崔小健摇头:不是,借同事小张的!
崔小健扭头,发动摩托车。
赵飞雪:嗳,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崔小健:我的目的达到了,不走干嘛?
赵飞雪:什么目的?
崔小健一脸坦诚:让你看看我呀?
赵飞雪扑哧一下笑了:你呀,真是个小孩子!
崔小健一本正经地:告诉你,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不再是孩子了!
赵飞雪:那你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吗?
崔小健拍拍胸脯说:我奶奶说,只要我知道娶媳妇了,就是大男人了!
赵飞雪又乐了:你奶奶的话在你眼里全是至理名言啊!
崔小健:那当然了!
摩托车猛然发动,崔小健风一样飞奔而去……
赵飞雪望着他的背影,开心地笑了!
六、赵清泉家、卧室、日。
赵清泉站在镜子前打领带。
领带怎么也打不好。
许融融从门外进来,看着他的样子,开心一笑。
赵清泉从镜子里看到了老伴,于是说:嗨,笑什么,还不帮帮我?
许融融来到老伴跟前,帮他打领带:我说清泉,这下你有了正式的办公室,舒心多了吧?
赵清泉伸着脖子任老伴系着领带:融融,这回呀,多亏了老龄协会的大力支持,我的那个咨询中心,才成了合法的。
许融融点头:是啊,过去虽然也为老年朋友们办了不少的事情,但机构不合法,总是心里不舒服。
许融融说着,领带已经系好,她一脸得意:看,我给你系的,多帅?
赵清泉乐哈哈地拍拍胸脯:是本人长得帅!
许融融乐了:美得你!
这时,卧室门开,女儿赵飞雪伸进脑袋来:赵大主任,还没装扮好啊,还差一个半小时典礼时间就到了!
赵清泉乐:我今天有你这个专职司机送我,我急什么?
赵飞雪进来,搂住许融融:妈妈,老爸跟你结婚时,也就这么开心吧?
许融融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哼,比那个时候还高兴!
赵清泉乐:一样,一样!
赵飞雪:爸爸,看许融融同志吃醋了呢!
许融融撇嘴:哼,才懒得吃他的醋呢!
七、寥春江家、院子里、日。
传来寥春江画外音:他冯大妈,你来尝尝这饺子馅儿味道还行吗?
冯大妈画外音:噢,还少点盐。
八、寥春江家、屋内、日。
寥春江和冯大妈在包饺子,俩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冯大妈笑着说:我说寥老师呀,你看你给我擀的这饺子皮儿,大的大,小的小。
寥春江:好长时间不自己包饺子吃了,这手里一点儿数也没有了!
冯大妈:你平时不吃饺子?还是不喜欢吃?
寥春江:不瞒你说,我这个杭州人啊,原来只喜欢吃大米。
冯大妈:是吗?
寥春江:这吃饺子呀,还是受依然妈妈的影响,因为她喜欢吃。
冯大妈:噢,我见过依然的妈妈,又干净又利落又能干的人,日子困难那阵子,就是个补丁衣服,人家也是洗得脆生生的。
寥春江:饺子呀,开始吃不惯,可跟着依然的妈妈一来二去的吃,吃着吃着,比她还上瘾!几天不吃,就想。
冯大妈笑:这个好办,我这人就饺子包得好吃。
寥春江试探着说:她冯大妈,有你在,这才像个家了!
冯大妈突然羞涩地低下头,不语……
九、水果摊、日。
寥依然站在摊前。
她指着香蕉问:老板,香蕉多少钱一斤?
小老板回答:两块。
寥依然:那来一串大的吧。
小老板拿块大的香蕉称着。说:这位大姐,您不要点儿荔枝?这可是刚刚上市的。
寥依然摇头:荔枝火大,对老人不好。
小老板点头:那也是。这东西火大。
寥依然看着水果摊上的芒果:噢,再给我称几斤芒果。噢,挑大个的!
小老板从摊上挑了四五个大的芒果放到称上……
小老板一看称,说:大姐,正好五斤!
寥依然从书包里掏钱说:一共多少钱?
十、寥春江家、屋内、日。
冯大妈在认真地包着饺子。
寥春江对她说:我也不是不能自己做,就是做不好。偶尔地学着做一回,都会让女儿们笑说我包的饺子中有爷爷辈的,也有孙子辈的!
冯大妈指点着放在盖子上的饺子:是呀,你看,这个大的就是爷爷,这个小的就是孙子!
寥春江:对对对,这中间的还是爸爸和妈妈呢!
冯大妈乐开了:我说寥老师呀,你这不是挺幽默吗?
寥春江:什么幽默呀?我是看到你来了,我高兴呀!
寥春江的眼睛红了。
冯大妈审视着他:怎么了寥老师,想依然她妈妈了?
寥春江点头:是。每次你走了之后,我更想。
冯大妈低下了头。
寥春江:嗳,你别总是我一说正题你就低头啊!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十一、小巷、日。
寥依然提着装有香蕉和芒果的大袋子走来……
她来到寥春江住的小院门前推开门进去。
十二、寥春江家、屋内、日。
寥春江深情地对冯大妈:我们搬一块儿过吧,省得我们俩都寂寞。行吗?
冯大妈:寥老师,我也这么想,可是……可是就怕……就怕孩子们……
寥春江:你是怕依然不愿意吧?没关系,依然的工作,我让女婿去做。
冯大妈:可我最担心的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冯留念。特别是现在,儿媳妇提出跟他离婚,他的心情不好,几次回家,都把火撒我身上,我……
这时,门外传来了寥依然的声音:爸爸,爸爸你在家吗?
寥春江的脸上有一丝紧张:噢,我在……
冯大妈:谁来了?
寥春江:是依然……
冯大妈也有些紧张:是依然回来了?
门推开,寥依然进来。
她看到面前的冯大妈,一脸的惊诧:爸爸,这不是冯留念的妈吗?她怎么来我们家了?
寥春江尴尬地:这个……这个,依然是这样的,你冯大妈她来是……是……
寥依然的脸色非常难看。
寥春江上前,拽住女儿的衣襟,说:依然,是我让你冯大妈来的,我说喜欢吃饺子,可又不会包,于是就……
寥依然狠狠地瞪着冯大妈,然后又问寥春江:爸爸,你们是不是一直在来往?是不是?
寥春江尴尬地:依然,你听我说……
十三、小学门口、日。
许融融站在学校门口,朝学校里望去。
一会儿,一大群七八岁的小学生鱼贯而出……
小寥寥也夹在里面。
许融融挥手:寥寥!
小寥寥看到她,高兴地扑过来:奶奶!
许融融抚摸着孙子的头:怎么样寥寥,今天在学校表现还可以吧?
小寥寥挺起胸:什么可以?简直是棒极了!
许融融接过孙子的书包:有多棒?
小寥寥把头一昂:嗨,我的语文测验得了一百分,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了我。
许融融搂着孙子朝前走:是吗?我们家寥寥就是聪明。
小寥寥:奶奶,今天怎么换成你接我了?
许融融:噢,你妈妈说今天下了班要去看看你外公。
十四、寥春江家、屋内、日。
寥春江尴尬地:依然,我们并没有怎么来往,今天这个……这个,依然是这样的,你冯大妈她来是……是……
寥依然的脸色非常难看。
冯大妈尴尬地:依然,我……
寥依然看了他们一眼,把手中的水果放到桌上。
她摔门出去!
关门的声音很大,让寥春江和冯大妈的脸上表情都“震动”了一下。
十五、寥春江家、院子里、日。
寥春江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朝着寥依然的背影喊:依然,依然你等等,爸爸有话跟你说。
寥依然已经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寥春江抓住寥依然的衣袖,说:依然,这事儿,不是爸爸有意隐瞒你,而是我觉得这事儿……这事儿实在是……
寥依然一脸怒火:爸爸,你自己也觉得这事儿荒唐,是吗?
寥春江先是点头,然后又是摇头。
寥依然尽量压着火气,语气柔和下来:爸爸,说实在的,我以前是不同意你再找老伴,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你和妈妈的感情太好了!
寥春江点头:是,我和你妈妈的感情是很好。但她走了已经十五年了,我不能总一个人生活,我总要找个人和我……
寥依然:爸爸,你听我把话说完。
十六、寥春江家、屋内、日。
冯大妈站在屋内,看着外面。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寥春江和寥依然在争吵。
冯大妈的表情很沉重。
她来到门口,想推门出去。
可想想,又把门关上了。
十七、寥春江家、院子里、日。
寥依然眼泪哗哗地流:爸爸,我刚才说过,冯教授那件事,对我触动很大。当然飞鸿和云沛也一直在劝我,说应该给你找个老伴。我想他们说的也对,你这儿是需要个人了!
寥春江点头。
寥依然:爸爸,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找个人来和你一起过日子!
寥春江点头:你知道就好。
寥依然:我还在婚介所给你报了名,希望能找到一个跟你年龄差不多,性格又相投,身体没大毛病的老太太!至于她有没有房子,有没有钱,我和飞鸿还有云沛都不在乎。
寥春江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寥依然摇头:可是爸爸,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选择了冯留念的妈妈!爸爸,你这样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寥春江:依然,我知道你恨冯留念,但他妈并没有伤害到你,而且我跟她……
寥依然:爸爸,如果你执意要跟她在一起,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寥春江睁大眼睛盯着女儿:你说依然!
寥依然:如果你真的非要和冯留念他妈结合,那……那就当没……没我这个女儿!
寥春江:依然,你的意思是,让爸爸在你和你冯大妈两者之间做出选择?
寥依然点头:是的,二者取一。
寥春江的眼睛红了,拿手擦拭着泪水。
十八、街心花园、日。
寥云沛匆匆跑来。
她四处看看,看到了站在远处徘徊的寥依然。
寥云沛跑过去:姐,什么事儿找我这么急呀?
十九、街心花园、一喷水池边、日。
寥依然和妹妹寥云沛共同坐在水池边上的一张连椅上。
寥依然一脸愤怒:云沛,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他的孤独我能理解,但他也不能只考虑他自己而不考虑我的感受吧?
寥云沛点头:姐,爸爸选择冯大妈,我知道你会愤怒,也会不理解。但我要替爸爸说一句。
寥依然:肯定是想说,冯大妈是冯大妈,她儿子是她儿子,是吗?
寥云沛点头:姐,我是想这样说。
寥依然:如果你是想这样说,那你就闭嘴!
寥云沛:好,我闭嘴,我什么也不说只听你说,行吗?
寥依然哭泣起来:云沛,如果当初受伤害的是你,如果这个冯留念当初对你伸出了他那一双脏手,你会怎么样?也会这么坦然吗?
寥云沛语塞:姐……
二十、寥春江家、屋内、日。
寥春江和冯大妈两人沉默地各自坐着。
寥春江看一眼她,说:她冯大妈,你说话呀?我们俩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快把我憋死了!
冯大妈:嗳,寥老师,事情到了今天这步,我还能说什么?
寥春江: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态度。
冯大妈:我还能有什么态度?为了不让依然生气,我们分手,再不来往就是了。
寥春江:这就是你的态度?
冯大妈眼泪流下来了:你说,就现在的局面,还允许我有什么态度吗?
寥春江:可这件事情,是有关我们俩今后的幸福,怎么就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呢?
冯大妈叹息着:我说寥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想过没有,就算我们俩拗着劲不管依然的感受,硬结合到了一起,你会幸福吗?你会开心吗?
寥春江哑然:这……
冯大妈:这事儿呀,也怪我太往好里想了!明明知道依然不会赞成这事儿,可还抱着幻想……嗳,我呀,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寥春江伤感地:你别这样想,我们会有办法的,啊!
二十一、街心花园、一喷水池边、日。
寥依然一脸的伤感:云沛,冯留念那个混蛋留在我心灵上的阴影,太黑暗了,我怎么努力都抹不掉。
寥云沛点头:姐,我虽然没亲身经历过被流氓欺侮,但我能体味到你当时的感受。
寥依然哭泣起来:那个时候,我还在读大学二年级,才二十岁。妈妈刚刚去世了不到一个月,我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之中,可这个混蛋却在我流血的心灵上再捅一把刀子……
寥依然哭声放大了。
寥云沛拽一下她:姐姐,小声点儿,有人朝这儿看呢?
二十二、街心花园、日。
一对老夫妻(第一集出现过的那对老夫妻)带着一两岁的小孙子在玩耍。
老太太对老伴说:老伴,你看那个孩子也不知受了什么委曲,跑这儿来哭。
老头:是啊,女人都爱哭,和你一样。
老太太娇嗔地:我现在哪儿爱哭了?你说的那是年轻时候的事。
老头点头:是啊,我就是说你年轻时候的事情啊。
老太太感叹地:是啊老伴,年轻真好,连哭,都可以大声点儿。
老头乐:那你就跟着大声哭得了!
老太太捅老伴一下:去你的,说什么呢?
老头开心一坏笑:老伴,你的台词不对。
老太太:什么台词不对?
老头装出一副扭捏表情:应该说,你真讨厌!
老太太扑哧一笑:你个老东西,就知道编派我!
老头乐哈哈地:我想编派别人,可你又要吃醋!
老太太也乐了:你才吃醋呢!
二十三、街心花园、一喷水池边、日。
寥依然姐妹仍旧在说话。
寥依然的眼睛看着天空:云沛,我现在一想起冯留念那副流氓嘴脸,我都想去咬死他!
寥云沛:姐,我一直都弄不明白,你跟爸爸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寥依然摇头:云沛,依我当时的心情,是想马上把那个混蛋送进派出所的,可是他妈妈听说之后,跑到我们家里,长跪不起。
寥云沛:原来这样啊!
寥依然:而爸爸也怕这事儿传出来,影响我以后的人生,特别是怕将来找对象时,人家有想法。
寥云沛:可问题的实质是他冯留念并没有得逞,你只是被他撕烂了衣服,他并没有…
寥依然:云沛,可问题是,如果事情宣扬开来,外人会相信我们家人说的吗?如果我们解释,还会越描越黑。人言可畏呀我亲爱的妹妹!
寥云沛:也是,这种事情没人能说得清楚。
寥依然叹息着:云沛,你说如果赵飞鸿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看我?
寥云沛摇头: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寥依然:这个事情,我一直想跟他坦白,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就不知怎么说了,于是就这样拖了下来。
寥云沛:姐,要我帮忙吗?
寥依然:云沛,我觉得这事儿,最好还是我亲口告诉他好些。
寥云沛点头:那倒是。
寥依然:飞鸿虽然人不错,我们也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了。可是我就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待我?
寥云沛拍拍寥依然:姐,我看姐夫那人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即使实话对他说了,他也会正确对待的。
寥依然点头:但愿赵飞鸿能像你说的那样大度。
寥云沛:嗳,姐,姐夫最近忙什么呢?去你家几次都没见到他人。
寥依然:他呀,自从和学生们集训回来之后,就天天泡在学校的篮球训练馆里,都快拿篮球场当家里的床了。
二十四、寥依然家、客厅、日。
赵飞鸿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门响,小寥寥进来……
小寥寥看到爸爸睡觉的样子觉得可笑,便想逗逗他……
小寥寥从家里的花盆里掐下一段兰花叶,准备去捅爸爸的鼻孔,却被一阵酒味儿给薰回来了……
小寥寥一边用手扇着小鼻子:哎呀,难闻死了!
小寥寥用手摇晃着赵飞鸿:爸爸,爸爸……
赵飞鸿睁开眼睛:啊,是寥寥呀?你怎么在这儿?
小寥寥: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赵飞鸿:你的家?
小寥寥:也是你的家!
赵飞鸿:那么,你李胖子叔叔呢?
小寥寥:什么李胖子叔叔?我不知道。
赵飞鸿:嗨,寥寥你怎么连你李胖子叔叔都忘了呢?他是我们体育系的主任。
小寥寥一脸生气:什么主任,我不认识他。
赵飞鸿:嗨,你这个小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当初的名字还是他起的呢?
小寥寥:哼,我记得他。我说不记得他,是因为他把我的名字给起成这样,老让同学们说我。
赵飞鸿:同学们说你什么?
小寥寥:同学们说……说我是赵寥寥就是什么也没有。了了嘛!
赵飞鸿乐:他们懂什么?你李胖子叔叔给你起这名字的意思是……是……
小寥寥接话:不就是把你的姓和我妈妈的姓合在一起,表示我是你们俩爱情的结晶嘛!哼,你都说了一万遍了!我听都听腻了!
二十五、学院宿舍区、门外、日。
寥依然和妹妹寥云沛走来。
寥云沛拍拍姐姐:姐,我就不进去了。今天我还要把我的版面排出来呢,晚上印刷厂等着开印的!
寥依然:好吧,你去忙吧。
寥云沛:姐,那个问题,如果没想好,就暂时这样吧,好吗?
寥依然点头:好的。
寥云沛:那我走了?
寥依然点头:走吧。
寥云沛又拍拍姐姐,然后离开。
寥依然看着妹妹的身影走出好远……
二十六、寥依然家、客厅、日。
赵飞鸿:好,你既然明白,我就不再啰嗦了。不过寥寥,爸爸现在有个问题要问你。
小寥寥:什么问题?
赵飞鸿一拍脑袋:我……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呢?
小寥寥:我想这个问题不应该来问我吧?
赵飞鸿:那倒是。可是我是怎么回来的呢?再说,我也没喝几杯酒呀?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小寥寥:那就以后少逞能!要是妈妈看见了你这副醉乎乎的样子,还不又要挂在嘴皮子上说好几个月?
赵飞鸿:儿子说得极是,你妈妈可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主儿,她要是看到了我这副样子,轻则说我几个月,重则说我几年!嗨,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小寥寥:那你以后还敢不敢喝成这个样子了?
赵飞鸿做个不正规的敬礼动作,乐哈哈地说:谨记赵寥寥同学的教导,爸爸一定下不为例!
小寥寥:行,这态度还凑合!
二十七、宿舍小区、日。
寥依然情绪低沉地走来……
有个中年妇女跟她招乎:依然,星期天还有课呀?
寥依然茫然地:噢,我出去办了点儿事。
寥依然茫然地朝前走。
二十八、寥依然家、客厅、日。
赵飞鸿拍拍儿子的脸:你个赵寥寥,老爸这态度只能算凑合呀?嗨,白表现了!
小寥寥:嗨,爸爸,我看你也太不知足了。告诉你,就你这态度,我保不准要向妈妈告密!
赵飞鸿:寥寥,好寥寥,千万别给爸爸告密,行吗?
小寥寥昂起小脑袋:那……条件呢?
赵飞鸿拍着头:一次肯德基!
小寥寥伸出两个手指:两次!
赵飞鸿装出不高兴的样子:敲诈勒索!不干!
小寥寥:什么,你再说一遍?
赵飞鸿对儿子露出讨好的表情:寥寥,爸爸说的是……说的是外加一次坐过山车!
小寥寥一脸得意:真的?你保证?
赵飞鸿伸出手和儿子一击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小寥寥开心一笑:好,我保证对妈妈保密!
赵飞鸿指着小寥寥:这小臭儿子,简直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会剥削!
门开。
赵飞鸿吓得不再出声。
小寥寥一脸欢欣:爸爸,妈妈回来了。
门口,出现寥依然。
寥依然阴沉着脸。
小寥寥伏在赵飞鸿的耳朵上悄悄说:爸爸,妈妈的脸可是阴天啊,你小心点儿。
赵飞鸿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依然,你回来了?
寥依然毫无表情地走来,抚摸一下儿子的头,然后打开卧室的门,进去。
小寥寥又神秘地说:爸爸,妈妈可能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呵呵,某人的屁股要挨苍蝇拍子喽!
赵飞鸿脱口而出:谁说是苍蝇拍子?她用的是扫床的笤帚!
小寥寥得意地滚到了沙发上:哈哈,老爸不打自招,老爸不打自招喽!
二十九、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赵飞鸿推门进来,一边擦拭着头上的水渍。
赵飞鸿朝床上一看。
寥依然已经躺下。
赵飞鸿惊奇地:依然,你怎么没洗就躺下了?
寥依然的身体背对着他,低声说:噢,我累了,不想洗了。
赵飞鸿马上坐到她身边,用手摸一下她的头:是不是感冒了?噢,不发烧。
寥依然转过脸来,说:飞鸿,寥寥睡了没有?
赵飞鸿:噢,我刚给他洗过澡,在客厅看动画片呢。
寥依然:噢,别让他看太晚,明天要上学呢!
赵飞鸿马上起身:好,我现在就去说。
寥依然突然抓住他的衣服,说:飞鸿,让他看一会儿吧,我有话对你说。
赵飞鸿:什么事?
寥依然欲言又止:我……飞鸿……
赵飞鸿恍然大悟地:噢,我想起来了,依然你是不是想跟我商量辞职的事情?
寥依然:辞职的事情我还没想好,再说两边的老人也都有看法,这事儿,放一段时间再说吧!
赵飞鸿:也好。
寥依然:飞鸿,我跟你说的事情,实际上压在我心里已经好多年了,刚认识你那会儿,我就想说,可是……
突然,门开。
寥依然话止。
小寥寥进来,扑到床前:妈妈,我提个要求行吗?
寥依然:什么要求?
小寥寥看看爸爸,然后说:我想今天晚上睡在妈妈身边。
赵飞鸿拍拍儿子的头:那爸爸睡哪儿?
小寥寥:你睡到我床上去啊!
赵飞鸿和寥依然交换个眼色,然后说:好,今天晚上就依你一次!
小寥寥开心一笑:我知道你下面的话是――下不为例!
赵飞鸿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强盗,最近怎么老占领你老子的领地呀?
小寥寥得意地爬上床,搂着妈妈:赵飞鸿同志,你怎么不说你老占领着我的妈妈呢?
寥依然终于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搂过儿子亲吻一下:你这个小人精,没你答不上的话!
赵飞鸿看着床上的母子俩,拿起自己的枕头,乐着说:好,咱走,咱退让,只是儿子你别和英国占领香港那样占一百年就成!
小寥寥冲着爸爸的背影:用不着一百年!
赵飞鸿乐着停下:小寥寥你什么意思?
小寥寥一本正经的表情:噢,没什么意思,我是说等我娶了老婆,妈妈就完全归你了!
赵飞鸿和寥依然突然暴发出哈哈大笑……
三十、夜景、楼房外、晚上。
赵飞鸿、寥依然、小寥寥的笑声从窗口传出来……
三十一、月亮在云朵中穿行……
三十二、寥依然家、卧室、深夜。
寥依然、赵飞鸿、小寥寥三人挤睡在一张床上。
寥依然的眼睛大睁着,她在想事情。
寥依然叹息一声,转身,看到睡在身边的儿子,轻轻抚摸着。
赵飞鸿也转过身,无意间将手搭在了寥依然的手上。
赵飞鸿轻声问:依然,睡不着?
寥依然小声地:噢。
赵飞鸿拍拍她的胳膊:睡吧,有事我们明天再谈。
寥依然:好的。
寥依然闭上眼睛,眼泪流了出来……
三十三、寥春江家、院子里、日。
赵飞鸿坐在院子里劈木柴。
地上,已经有一堆劈好的木柴。
寥春江提着茶壶,手拿毛巾从屋内出来。
寥春江走向前,将毛巾递给女婿,说:飞鸿,别劈了,这些够用两个星期的了。
赵飞鸿接过毛巾擦拭着汗水,说:爸爸,烧炉子多费事儿呀,干嘛不用液化气?
寥春江摇头:你不知道,液化气又涨价了。
赵飞鸿:是吗?
寥春江:上半年灌一瓶液化气只要五十八块,可下半年涨到了七十二块,一瓶多出十四块,我能不算计吗?
赵飞鸿将毛巾搭到院子里的绳子上,弯腰把地上劈好的木柴码起来:爸爸,长十四块就十四块,这个钱,我出了。
寥春江摇头:你出也是钱。再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和依然分你我了?
赵飞鸿笑:本来我们就是一家人!
寥春江:飞鸿这话对。我呀,是节约惯了。再说,这些破木头还是你妈妈活着时,她攒下的呢!
赵飞鸿:是吗?我说怎么都糟了呢!
寥春江:我也盼着我们这片儿能装上天然气呢,那个便宜。
赵飞鸿:爸爸,我听说咱们家这片儿呀,要拆迁了。到时候,你也要搬到楼上去住了。
寥春江:噢,云沛也说过这事儿,说是市政府的报告里说,明年要为老百姓办十件好事儿,其中就包括对这片老城的改造。
赵飞鸿巡视着院子里,问:爸爸,还有什么活儿要我干吗?
寥春江吞吞吐吐地说:飞鸿,没什么事儿。我呀……爸爸倒是有件事儿想跟你说说。
赵飞鸿回头:什么事情?
寥春江:噢,你弄完了木柴,我们爷俩慢慢说。
赵飞鸿:好的,我一会儿就好。
三十四、寥春江家、屋内、洗手池边、日。
赵飞鸿在洗脸。
寥春江站在他身后,说:飞鸿,如果依然不主动说这事儿,你就装做不知道。
赵飞鸿抬起头,拿过毛巾擦拭着脸说:爸爸,我明白。
寥春江:我早就跟依然说过,让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说清楚,可她就是不听。
赵飞鸿:爸爸,我能理解依然。哪个女人碰上了这种事情,都不会很坦然的。
寥春江一脸感动:飞鸿,爸爸谢谢你。
赵飞鸿:谢我?爸爸您太见外了。
寥春江:如果这事儿搁别的男人身上,不一定能理解依然。
赵飞鸿:爸爸,别说当初冯留念的歹念没构成对依然身体上的伤害,就是真……真那样了,我也会更加疼爱她的!
寥春江的眼泪流出来了,他拍着赵飞鸿说:飞鸿啊,依然这辈子嫁了你,是她的福气!
赵飞鸿摇头:比起我爸爸对我妈来,我还差得远呢!
寥春江感叹:是呀,人家你爸你妈那两口子,才是真正的老伴呢!
三十五、赵清泉家、厨房、日。
赵清泉在厨房里忙碌着……
他掀开正在冒气的一个小砂锅……
老伴许融融推门进来,问:清泉,你又在忙什么呢?
赵清泉一边吹着小砂锅里的热气一边说:我找了个治疗便秘的小方子,正在搞试验!
许融融乐了:我都快成了你的试验基地了。这次什么方子呀?
赵清泉关掉火,把小砂锅端下来,找个碗,把小砂锅里的汤倒进碗里,说:这是拿白术熬的水。白术,知道吗?
许融融伸着脖子看着:是中药,我知道。
赵清泉又接些水放进小锅里。
许融融看着小碗:就喝这个?
赵清泉摇头:不是。先30克白术熬水,然后再用这个水加上60克大米,熬成粥,就可以了!
赵清泉把小砂锅里的渣倒进垃圾桶里,然后又把放在小碗里的大米倒进去,又把小碗里的汤放进去,然后放到灶上,打开火!
许融融笑:真管用吗?
赵清泉把锅盖盖好,说:把这两样东西放一块儿,熬熟了,早晚各一小碗。
许融融点头:噢。
赵清泉把火关小些,说:这种粥呀,健脾健胃,对老年便秘的效果很明显!
许融融一脸幸福地说:是吗?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好喝不好喝?
赵清泉拍拍老伴:肯定好喝!你想想,这两样东西没一样苦的,是吧?
许融融:只要不苦,我就喝!
三十六、寥依然家、卧室、晚上。
寥依然进来,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坐到梳妆台前。
她用手去拿护肤品。
她的表情惊诧,说:这是什么?
梳妆台上,放着一套还没拆封的化妆品。
她拿起来,仔细地瞧着。
她突然朝门外喊:飞鸿!飞鸿!
门开,露出小寥寥的脑袋:妈妈,爸爸下去倒垃圾了,你找他什么事儿?
寥依然:没什么事儿。我就是问问。
小寥寥一脸调皮:妈妈,你放心,就我爸爸,你给他三个胆,他也不敢去找小秘!
寥依然举起手欲打儿子:你个小寥寥,你说你小孩子芽芽懂什么呀,满嘴里胡说八道,看妈妈不抽你?
小寥寥一脸开心,把头拱到妈妈怀里:妈妈舍不得,妈妈舍不得!
寥依然无奈地笑了,搂过儿子:你这个调皮鬼,就知道淘气。
三十七、街心花园、日。
寥依然和妹妹寥云沛并肩在散步。
寥云沛:姐,那件事情,你没和姐夫坦白吧?
寥依然摇头:没有。噢,几次想说,都被打断了。
寥云沛:那你还打算说吗?
寥依然:这个事情,看情况发展吧。不过云沛,最近赵飞鸿的举动非常奇怪。
寥云沛:什么举动?
寥依然:你是知道的,搞体育的男人,大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一般不太会注意到我穿什么,用什么护肤品的。
寥云沛:对,他是那样的一个人。
寥依然:可是前天,他突然给我买回了一套化妆品,而且是我最喜欢但一直不舍得买的品牌。
寥云沛笑:这是好事啊,证明他在关注你了!
寥依然摇头:云沛,我觉得这事儿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寥云沛:为什么?
寥依然:我前段时间看了一个电视剧,里面的那个家庭主妇说……说男人突然对女人好,给女人买鲜花或者化妆品,不外两个原因。
寥云沛:什么原因?
寥依然:一个原因是升职加薪,另外一个原因嘛……
寥云沛:什么呀?
寥依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情,尤其是有了外遇的时候!
寥云沛瞪大的眼睛:啊?你说姐夫?给他八个胆,他都不会的!
寥依然摇头:云沛,世界上的事情没有一成不变的。特别是男人,都有野心,他们的本性就是喜欢偷鸡摸狗!
寥云沛张大嘴:姐姐,你这……这这打击目标也太大了吧?
三十八、某师范大学门外、日。
寥云沛站在大门外徘徊。
赵飞鸿跑来。
赵飞鸿看到寥云沛,问:云沛,什么事儿?
寥云沛笑:姐夫,你有时间吗?
赵飞鸿:你说吧,什么事儿?
寥云沛:噢,如果你现在没课,我们俩到前面的小花园里走走,好吗?
赵飞鸿:好。
三十九、小花园内、日。
赵飞鸿一脸的无奈和可笑表情:云沛,嗨,我这才是想巧被巧咬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寥云沛笑:你呀姐夫,是想献殷勤可没献对地方。
赵飞鸿:可你姐姐想要那套化妆品都好长时间了。好几次,我们逛商场,她都盯在化妆品柜台那儿看。
寥云沛:那你以前怎么不给她买?
赵飞鸿:这一是过去我最讨厌女人抹红画绿的,觉得那样遮遮盖盖的把女人最质朴的东西给淹没了。
寥依然:那二呢?
赵飞鸿:那二是那样一套化妆品竟然要……要一千多块,我觉得太贵。
寥云沛:姐夫小气鬼!一千多块哪算贵的?还有那一瓶就一千多块的呢!
赵飞鸿:是啊,我也看到了,不过我也就这个经济能力了。云沛,不是我舍不得在你姐身上花钱,如果是物有所值的东西,再贵,我也会给她买的!
寥云沛笑:可你现在倒是觉得物有所值,也不嫌贵了,可买得又不是时候了。
赵飞鸿点头:是的。我真笨。
寥云沛笑:姐夫,你不笨。姐姐有你这样一个好男人陪伴终生,真让人羡慕。
赵飞鸿一脸的惊讶:还羡慕?云沛,我除了会教孩子打打球之外,真是一无是处。这一不会挣钱,不能给老婆孩子买轿车买别墅,这二不能出名,让老婆孩子跟着脸上增光添彩,这三不能…
寥云沛打断他:姐夫,事情不是这样的。
赵飞鸿:那云沛你说,一个合格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寥云沛: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给予我姐姐的,才是生活中最重要的。如果你还说这话,就是真不了解女人要什么了。
赵飞鸿:是什么?
寥云沛:一个安安稳稳的家,一份踏踏实实的日子,一个相伴终生的丈夫!一个到老还能守在她身边的老伴!
四十、河边、小公园、黄昏。
寥春江老人一个人静静地坐一条连椅上。
他的表情很伤感。
这时,冯大妈走到他身边。
寥春江抬头,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快,坐。
冯大妈先是坐他身边,想了想,又挪开一点儿空,与寥春江拉开一些距离。
寥春江想说什么,话又咽回去了。
寥春江突然想起什么,从身边的书包里掏出几包食品放到冯大妈腿上。
冯大妈惊诧地看着腿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寥春江:话梅。
冯大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东西?
寥春江:三十多年前我就知道。
冯大妈一脸伤感,流泪:寥老师,谢谢你还记得我三十多年前的爱好。可是,我现在的牙已经掉了一大半,想咬也咬不动这东西了。
寥春江撕开话梅的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颗来放到冯大妈手里:那你就先放到嘴里,过会儿泡软了,就能吃了。
冯大妈感动地接过话梅,放进嘴里。
冯大妈的嘴边动边流泪:寥老师,谢谢你……谢谢你……
寥春江摇头:听,又来了!我们能不能说的别的呢?
冯大妈点头:嗳,说什么呢?我呀,到了今天,谁也不怨,谁也不怪,怪我自己没教育好孩子呀。
寥春江:别这样说,啊!
冯大妈摇头:如果留念小时候我不那样惯他、宠他,也许他会成个人!古人说的好,“娇子如杀子”,娇子如杀子啊!
寥春江的眼睛也红了:他冯大妈……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想也没用。
冯大妈:你呀寥老师,也别他冯大妈冯大妈的喊我了,还是改三十多前那样叫我吧,好吗?
寥春江:好,我还喊你冯大姐,好不好?
冯大妈点头,又摇头:嗨,叫我什么无所谓,我只是觉得你以前喊我冯大姐,挺顺耳的。
寥春江激动地:如果你愿意我像三十多年前那样喊你冯大姐,我就那样喊你。其实……其实我永远忘不了三十多年前,我做家访时,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个样子,真……真让人可怜。
冯大妈一脸的伤感:是啊,那天你是到我家里做家访来了,可是我正好拉着一车的煤回家,快到家门口了,车胎爆了……我又累又急,正好坐在地上哭……
冯大妈哭泣:如果不是你帮我,我真不知怎么把那一千斤煤弄回家里去。
寥春江:是啊,那个时候我还傻乎乎地问过你一句话,问你男人呢?
冯大妈:是呀,连我自己也经常问自己,我的男人呢?
冯大妈的眼泪哗哗地流,她用手擦拭着……
四十一、夕阳洒在汩汩流动的水面上……
四十二、河边、小公园、黄昏。
寥春江的眼睛盯着水面:冯大姐啊,其实……其实十五年前我们就应该……就应该在一起了,可是你当初不愿意,我也只好听你的……
冯大妈摇头,掉泪。
寥春江:我记得,十五年前你的牙齿可是一颗也没掉呀。
四十三、远处的夕阳渐渐消失……
四十四、河边、小公园、黄昏。
冯大妈和寥春江两个老人的身影渐渐有些模糊。
有一对老年夫妻从河边走过。
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去……
四十五、河边、小公园、黄昏。
冯大妈的眼光从远处收回,挤出一丝笑容:寥老师,我……我觉得我们俩都快成地下党接头了。
寥春江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做好孩子的工作。我已经跟飞鸿谈了,他说给他点儿时间,让他来想办法。
冯大妈:你把依然当年的事情讲给你女婿听了?
寥春江点头:是的。
冯大妈:那飞鸿什么反应?他没怪依然对他隐瞒了实情吧?
寥春江摇头:没有,半点也没有。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去做依然的工作。
冯大妈:我理解。他也难张这个口。
寥春江:是呀,飞鸿以前做依然的工作可以理直气壮,但现在他知道了依然反对我们结合的理由,他也有些为难了。
冯大妈摇头:其实,也怨不得依然。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要反对。
寥春江点头:是,她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思想上的弯,你就先委曲一段时间,好吗?只要我们俩不变心,我想依然有一天,会想通的。
冯大妈叹息着:那就等吧。好在我才七十岁,不是九十岁。
寥春江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是九十岁也有结婚的呢!你不要灰心,啊!
四十六、赵清泉家、客厅、日。
许融融眼睛盯着天平,自言自语:噢,这10克在哪儿呢?
许融融朝后面喊:飞雪,飞雪来一下。
赵飞雪房间门开,她伸出头来:妈妈,又什么事儿?
许融融:你快来帮妈看看,这哪儿是10克。
赵飞雪出来,来到许融融身边,指着天平:妈妈,你这是弄什么呢?
许融融拍拍桌子的报纸:噢,我看到这报纸上登着一个治疗眼睛上火的方子,想给你爸爸试试。
赵飞雪拿过报纸:在哪儿呢。
许融融指着报纸的一角:在这儿……你看,上面说的,菊花10克……龙井茶3克。我已经放好了菊花,不知够不够10克。
赵飞雪看了一眼天平上的菊花,笑了:妈妈,你是不是看我老爸经常给你熬爱情粥,你觉得过意不去,想泡些爱情茶还他的人情?
许融融羞涩一笑,拍女儿一把:快帮妈妈看看秤,胡闹什么呢?
赵飞雪看了一下天平:噢,妈妈,这才5克,还差一半呢?
许融融:是吗?这么一大堆菊花,还不够10克?
赵飞雪伸手从旁边的纸袋子里又抓出一些菊花放在天平上:这个东西轻,10克要不少呢?
四十七、赵清泉家、书房、日。
赵清泉在电脑前打字。
门开,许融融端着透明的小茶杯进来。
茶杯里清澈的黄颜色,非常漂亮。
赵清泉看了一眼老伴手中的杯子:融融,拿的什么?
许融融把茶杯放在老伴跟前:爱情茶。
赵清泉笑:什么爱情茶?
许融融乐:噢,我看你最近眼睛干涩,心想你可能是看电脑看多了。所以,就拿菊花和龙井茶泡了让你喝喝看管用不。
赵清泉端起,闻了一下:噢,这爱情茶呀,不喝都醉了。融融,这真是那些老年朋友们说的,家有老伴是一宝,是一宝呀!
许融融羞涩一笑:去你的,快喝吧。
赵清泉突然想起什么,问她:嗳,我说老伴,昨天夜里你怎么回事儿,老哼哼,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许融融思索着:我哼哼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赵清泉:可能你睡过去了。嗳,我说,明天别去代课了,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毛病,我也放心。
许融融摇头:没病去检查什么?再说,说好了给他们代三个星期的课,也不好推呀?
赵清泉抓住老伴的手:融融,我还是那句话,什么东西也大不过生命去,还是抽时间去趟医院吧。
许融融一脸感动:好,我代完了这三个星期的课,就抽时间去。
赵清泉起身拿过台历翻阅着,口中念念有词:噢,今天是星期天,再过三周是……噢,融融,那就星期一,我陪你一起去,好吗?
许融融点头:好,做个健康检查也行。只是你星期一忙,就别去了。
赵清泉思索着:星期一我是有些忙,因为咨询中心刚刚成立,去找我的老人很多。
许融融:那我叫飞雪或者飞鸿陪我去。
赵清泉:好吧,有事儿打电话叫我。
许融融乐:怎么了,盼我有事啊?
赵清泉板起脸:看,你这不是找仗打吗?
四十八、老年婚姻问题咨询中心、外、日。
中心设立在一处比较幽静的社区里。
门口,挂着“老年婚姻问题咨询中心”的牌子。
老魏头匆匆走来。
四十九、赵清泉办公室内、日。
老魏头一脸沮丧地看着赵清泉。
赵清泉微笑着说:老魏啊,我觉得这次的问题,不应该怪张大妹子。
老魏头:为什么不怪她?我把我的房子过户给我儿子,与她有什么关系?
赵清泉摇头: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房子过户给你的儿子?是不是怕将来房子落到张大妹子手里?
老魏头:是啊。
赵清泉:你提前把房子过户给了你的儿子,如果有一天,你走在张大妹子前面怎么办?她到哪里去住?
老魏头一下子站起来:我就是怕她侵吞了我的财产,才把房子过户给我儿子的。
赵清泉:老魏,如果是你原来的老伴还活着,你会这样做吗?
老魏头:这……
主题歌起……
|